但周姨沒說什么,他也不愿計較,或許是沈星心情不好才會這樣。
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沈星回到房間拍了拍胸口,暗自提醒自己下次一定要小心。
今天是時錦童回來的第三天,顧北辰天天都來看時錦童,但時錦童對他的態度冷淡,甚至還有幾分厭惡,這讓他十分氣惱。
肯定是因為她肚子里的孩子,只要她肚子里的孩子沒了,她就會和從前一樣!
顧北辰這樣告訴自己,讓人去準備了墮胎藥。
他讓人將藥交給照顧時錦童的保姆,為了讓她放下戒心,這幾天他都沒在出現。
時錦童不知道他的打算,默默的松了口氣。
到了下午,時錦童正在院子里散步,照顧她的張姨端著一碗湯過來,“時小姐,這是我特意為你熬的湯,你快嘗嘗味道怎么樣?!?/p>
時錦童看了一眼,湯的顏色渾濁不堪,她也分辨不出是什么湯。
“謝謝張姨,不過我還不餓?!?/p>
張姨沒想到她會拒絕,眸光閃了閃,繼續勸她,“時小姐,這可是我特意買的老母雞,熬了好幾個小時才熬好的,你就嘗嘗吧?!?/p>
她的態度讓時錦童起了疑心,要知道之前張姨對她的態度都是不冷不熱的,今天怎么會突然這么熱情?
難道這湯有問題?
時錦童不動聲色的又看了一眼湯,好吧,什么都看不出來。
“時小姐,我就是看在你懷孕這么辛苦的份上才特意為你準備的,你要是不喜歡,我下次就不弄了,但這次……”
“給我吧?!睍r錦童也想驗證自己的想法。
張姨沒想到她會突然改變主意,愣了一下才把碗遞給她。
時錦童摸了摸碗,“有點燙,我等它涼一點再喝?!?/p>
張姨看著她欲言又止,可又怕說太多時錦童會懷疑,只好道:“那你可得記著喝?!?/p>
“放心吧,不會忘記的。”
張姨這才離開,時錦童不動聲色的盯著她,確定張姨離開之后,她端著湯走到角落里坐下,確定沒人盯著悄悄把湯倒入泥土里。
沒過幾分鐘,張姨又來了,“時小姐,湯您喝了嗎?”
她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既緊張又覺得作孽。
但她只是個保姆,當然是主人家怎么吩咐她就怎么做。
“喝了,空碗在那兒,麻煩你收一下?!睍r錦童抱著抱枕坐在盛開的花樹下,神情平和溫柔。
張姨聽說她喝了湯,連看都不敢多看她一眼,連忙收了碗去了廚房。
確定沒人她撥通電話小聲道:“她已經喝了?!?/p>
“我知道了?!?/p>
很快顧北辰就知道了這個消息,他的內心是壓抑不住的喜悅,只要沒了孩子,時錦童就再也不會離開他。
“方林,你安排個醫生過去守著她?!彼皇窍胍玫魰r錦童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想讓時錦童出事。
“我這就去安排?!?/p>
半個多小時之后,醫生抵達了時錦童所在的別墅。
她是以張姨的親戚身份來的,時錦童并沒有懷疑,吃了晚飯之后就回了房間休息。
醫生和張姨坐在客廳,時不時看一眼樓上,等了幾個小時卻毫無動靜。
醫生看向張姨,“你確定她喝了藥?”
“我……我先上去問問情況?!逼鋵嵥膊淮_定時錦童有沒有喝。
張姨敲響了時錦童的房門,“時小姐,您睡了嗎?”
“還沒,張姨你有事?”
“是這樣的,我們想吃宵夜,你要不要來一點?”張姨胡亂找了個理由。
“不用了,我不餓?!?/p>
從她的語氣判斷,時錦童一點反應都沒有,張姨頓時六神無主,她連忙下樓撥通之前的電話,“時小姐她沒喝藥,她騙了我。”
顧北辰就在別墅外面,聽到這個消息立刻沖進來踹開時錦童的房門,“時錦童,你為什么要騙我?”
時錦童根本就沒睡,她一直在等著這一刻。
她原本以為顧北辰是個言而有信的人,沒想到是她高估了他。
想到她差點就失去了自己的孩子,頓覺心寒。
“那你呢,你為什么非要拿掉我肚子里的孩子?”
“他就是個野種,本來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顧北辰毫不客氣的咒罵。
沒有一個母親聽到自己的孩子被罵野種會無動于衷,時錦童冷笑一聲,“顧北辰,如果孩子沒了,我也不會獨活?!?/p>
她原本就是為了孩子才選擇活下去,沒了孩子,她活著也沒什么意義。
顧北辰還想說什么,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北辰,你現在在哪兒?”
“出什么事了?”顧北辰語氣生硬,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低氣壓。
“小星她夢到沈云了,正哭鬧不休,她最聽你的話了,你能不能過來哄哄她?”電話是時序打來的,語氣里帶著幾分急迫。
顧北辰原本不想去,可一看到時錦童冰冷的眼神,他當即改變了主意,“好,我這就來?!?/p>
時錦童根本不在意,自從她知道自己有了孩子的那一天起,她人生的重心就全部在孩子身上,除了傅清時以外,任何人在她心里都掀不起波瀾。
顧北辰沉著臉離開,時錦童松了口氣,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腹部,“寶寶你別怕,媽媽會保護好你的,任何人都別想傷害你?!?/p>
時家,時序掛斷電話安撫哭得滿臉眼淚的沈星,“小星,北辰說她馬上就過來,你確定要這樣見他?”
沈星擦了擦眼淚,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讓哥哥看笑話了,我這就去收拾一下。”
“去吧。”時序其實知道她是故意的,但他樂見其成。
上了樓,沈星關上門確定無人立刻撥通了傅清時的電話,“傅清時,時錦童在郊外別墅,你立刻去帶她走!”
傅清時正在找時錦童,聽到這個消息松了口氣,“多謝。”
沈星直接掛斷電話。
傅清時坐在這里捏了捏鼻翼,這時他的手機響起,他連忙掏出手機,“媽。”
“清時,公司的危機過去了,接下來只要我們穩住,后續不會再有問題。但顧北辰怎么會突然收手?”傅母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她隱約也猜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