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神大人?!?/p>
安倍晴明往前挪了半步,身體因為激動和敬畏而微微顫抖。
他手里捧著一份厚厚的報告,恭敬地低下頭。
“昨夜,我方‘仆從軍’陣亡三百二十七人,重傷……”
我靠在沙發里,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停?!?/p>
我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套房瞬間安靜下來。
安倍晴明瞬間閉上了嘴,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我端起蘇箬剛剛泡好的茶,吹了吹熱氣。
“我對過程不感興趣?!?/p>
“也別跟我匯報死了多少人?!?/p>
“那些都是消耗品,死了就死了,無所謂?!?/p>
我輕描淡寫的話,讓在場的所有東瀛大人物,集體打了個寒顫。
在他們眼中,昨晚那場戰斗,已經是慘烈無比的修羅場。
但在我這里,好像就跟一場隨手關掉的,乏味的電影差不多。
我放下茶杯,目光從他們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戰損,我不關心?!?/p>
“說說收獲?!?/p>
三菱和也趕緊上前一步,接過話頭。
他的姿態比安倍晴明還要謙卑,幾乎要把頭埋進地毯里。
“回稟白神大人!昨夜之戰,我們全殲了溯源會在富士山基地的所有守衛力量,包括三十六名黑袍行者,三名主教級護法……”
“最重要的是,”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我們繳獲了他們建造‘天梯’所用的大量稀有材料,還有……還有他們多年來搜刮的無數奇珍異寶,總價值……無法估量!”
我看著他那副樣子,沒什么表示。
這些東西,不過是些餐后甜點。
真正的饕餮盛宴,我昨晚已經吃完了。
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繁華的城市。
“從今天起,東瀛,得有個新規矩?!?/p>
我背對著他們,聲音平淡。
但身后,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豎起了耳朵,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知道,神,要開始頒布旨意了。
“安倍晴明。”我點名。
“在!”安倍晴明激動地渾身一抖,猛地向前一步。
“以后,東瀛所有超凡領域的力量,陰陽師,忍者,劍道宗門……全部由你統管。”
“你,是我的‘代行者’?!?/p>
“我不在的時候,你的話,就是我的話。”
安倍晴明整個人都懵了。
巨大的狂喜,像海嘯一樣淹沒了他。
他想過一萬種可能,想過自己可能會成為白神麾下的一條狗,一條最忠誠的狗。
但他從沒想過,自己能得到如此滔天的權柄!
這等于是一步登天,成為了整個東瀛地下世界的王!
“三菱和也?!蔽覜]理會他的失態,繼續點名。
“屬下在!”三菱和也的聲音都變了調。
“世俗界,所有財閥的產業,經濟的整合,由你負責?!?/p>
“蘇箬會告訴你該怎么做。你的任務,就是讓她花的每一分錢,都能聽到響聲。”
“你,輔助她,管好我的錢袋子。”
三菱和也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
他雖然沒有得到安倍晴明那樣的超凡權柄,但執掌整個東瀛的經濟命脈,這同樣是三井家族夢寐以求,卻從未達到的高度。
更何況,是為一位“神”管理財富。
這是何等的榮耀!
在場剩下的那些財閥家主,看著一步登天的兩人,眼神里充滿了嫉妒和悔恨。
他們后悔昨天為什么自己沒能多表現一下,沒能讓神多看自己一眼。
安倍晴明和三菱和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和一絲……制衡的意味。
他們立刻就明白了我的用意。
一人掌權,一人掌錢。
一人管里,一人管外。
相互制衡,又都必須絕對忠誠于我。
這是帝王的手段。
“現在,給你們第一個任務?!?/p>
我轉過身,看著他們。
“動用你們手上所有的力量,人脈,情報網,在全球范圍內,給我找?!?/p>
“找所有和‘天梯’類似的,大規模,非正常的工程項目?!?/p>
“同時,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收集任何與‘歸墟’、‘上古遺跡’、‘神話傳說’相關的物品,情報,乃至一頁殘缺的古籍?!?/p>
“我要讓這個世界,在我面前,再也沒有秘密?!?/p>
我的聲音很平靜,但話語里的內容,卻讓安倍晴明和三菱和也的心臟,狂跳不止。
他們知道,這不是一個簡單的任務。
這是……神的游戲。
而他們,有幸成為了神棋盤上的棋子。
這是天大的危機,更是天大的機遇!
“噗通!”
安倍晴明和三菱和也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和狂熱,猛地跪倒在地,對著我重重叩首。
“我等,愿為白神效死!”
“愿為白神效死!”
剩下的那些財閥家主也反應過來,爭先恐后地跪了一地,山呼海嘯。
整個套房里,充滿了狂熱的宣誓聲。
我看著這群人,揮了揮手。
“行了,都滾吧?!?/p>
“記住你們的使命?!?/p>
“做好了,有賞?!?/p>
“做不好……”我沒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懂了。
“是!是!我等告退!”
一群在外面跺跺腳就能讓東瀛震三震的大人物,此刻如同得到了特赦令的囚犯,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套房。
整個世界,終于清凈了。
蘇箬走到我身邊,看著這群人消失的背影,眼神有些復雜。
“你就這么……把整個東瀛交給了他們?”
“他們可是東瀛人。”
我笑了笑,走到酒柜旁,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東瀛人?”
“不?!?/p>
“從昨天晚上開始,他們只有一個身份?!?/p>
“我的狗?!?/p>
我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
“狗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牽著鏈子的主人是誰。”
安排好東瀛的一切,當天晚上,我便帶著蘇箬,登上了返回京城的專機。
站在舷窗邊,蘇箬看著下方燈火璀璨,如同星河般的東京夜景,忍不住開口。
“我們就這樣走了?”
“他們……萬一……”
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畢竟,那可是整個東瀛的權與錢,就這么交給了兩個剛剛收服的“外人”。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擔憂的俏臉,笑了。
我抬起手,伸到她面前。
食指上,那枚古樸的九玄鎮獄戒,在機艙的燈光下,泛著幽幽的碧綠色光芒。
我看著戒指,聲音很輕。
“他們不敢?!?/p>
“因為他們的命,安倍晴明的命,三菱和也的命,乃至整個東瀛國運的龍脈,現在都連在這枚戒指上?!?/p>
“只要我一個念頭,就能讓富士山,再噴發一次?!?/p>
我轉過頭,看著蘇箬那雙因為震驚而微微睜大的美眸,嘴角勾起。
“所以,誰是天皇,不重要?!?/p>
“我,才是東瀛的‘新天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