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東旭就算再狠,也不會故意夾斷園長的手。
歸根結底,這女人只是勢利眼而已,算個小人,但算不上大奸大惡。
秦東旭如果故意夾斷她的手,那就過了。
他只好停下了關門的動作,語氣冰冷地說道:
“看來我真的需要喊保安了。”
園長卻有些歇斯底里喊道:
“秦書記,我不服!”
“我并沒有錯!”
“我之所以遭到這樣的不公正待遇,全都是因為你!”
“你必須為這事情負責!”
秦東旭一怔。
就說這女人情緒不穩定吧?
剛才還說都是她的錯,還要給自已下跪。
就因為自已沒有答應她的請求,她轉眼就改變了態度,張口又稱她沒有錯,一切都是自已錯了!
饒是秦東旭一向能言善辯,此刻也有種秀才遇到兵的感覺。
和這種女人根本講不清道理啊!
他懶得再和這女人掰扯,有些不耐煩道:
“如果你認為是我的責任,你可以去紀委投訴,也可以去法院起訴,我都接著。”
“現在,請拿開你的手,我要關門了!”
那女人卻倔強地說道:“不!我不走!”
“今天我必須把道理給你講清楚!”
秦東旭有些無語,眼前這女人還要給自已講道理?
園長繼續道:“秦書記,在這件事中,我的錯誤不過是站在了秦小炮一邊,沒有公平公正的處理秦鳴玉、寧小勇、秦小炮三個小朋友的糾紛。”
“可那是因為我不知道秦鳴玉和寧小勇的身份!”
“請你站在我的角度,設身處地幫我想一想,我不過一個弱女子,無權無勢!”
“但秦小炮的爸爸卻是道上的大哥,聽說手上還有人命!”
“他捏死我,就好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
“我如果得罪了他,他報復我,報復我的家人,我怎么辦?”
“找警察嗎?”
“警察能破案,但警察能保證世上沒有犯罪嗎?”
“警察能24小時保護我和我的家人嗎?”
“所以,我也是為了自保,才選擇了站隊,選擇了拉偏架。”
“我再問問您,如果您不是市委書記,今天下午,那些巡警能去的那么快嗎?”
“能去那么多的警察,能有那么大的排場嗎?”
她臉上忽然露出瘆人的笑容。
“我現在想想,都感覺不可思議,原本不過是幾個小朋友打架,我讓家長過來處理問題,結果卻去了那么多的警察!”
“把幼兒園都圍了!”
“還都是荷槍實彈!”
“抓歹徒呢?”
“我想問問您,這是不是在行使特權?”
“還有,如果你不是市委書記,寧小勇的外公不是國家稅務總局局長,你覺得集團會開除我,還要對我罰款一百萬嗎?”
“恐怕最多就是批評教育吧?”
“您自已說,我有現在的結局,是不是和您有關系?”
“我只是一介草民,夾在你們這些大人物之間,左右為難,難道就只配成為你們斗爭的炮灰嗎?”
“你覺得這對我公平嗎?”
秦東旭聽著院長噼里啪啦一通話,半天沒言語。
他知道眼前這女人是在為自已申辯,為自已犯下的錯誤找理由,但他也不得不承認,她這番話,不是胡攪蠻纏,有一定的道理。
這女人在不知道小鳴玉和寧小勇身份的情況下,選擇站隊秦小炮,固然和她勢利眼、趨炎附勢,見風使舵的性格有關,但也和她不信任政府有關系。
而政府不能取得老百姓的信任,就不能怪老百姓了。
該反思的是自已這些當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