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消音器的悶響，再次劃破夜空。
楚飛的身體沒有一絲顫抖。他只是微微一側，在槍響的瞬間，右手已經精準地扣住阿彪持槍的手腕。
那把帶著消音器的手槍，射出的子彈擦著楚飛的耳畔飛過，釘入身后漆黑的貨柜。
阿彪的身體猛地一僵，他甚至沒能看清楚飛的動作。
手腕上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手槍的槍口被楚飛強硬地抬高。
砰。又一聲悶響，子彈射向夜空。
阿彪的腦子一片空白。他的計劃被徹底打亂。
楚飛的右手迅速變招。食指與中指并攏，如同刀鋒一般，狠狠劈在阿彪的脖頸。
阿彪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像被抽空了力氣，軟軟地倒了下去。他手里的槍掉落在地，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阿強甚至沒來得及反應。
他的身體僵在原地，看著阿彪倒下。
恐懼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的全身。他以為自已面對的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意外的闖入者。
現在看來，他錯了。錯得離譜。
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人。
阿強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腰間。那里也藏著一把槍。
然而，他的手還沒觸及槍柄，楚飛的身影已經貼近。
楚飛的動作比他更快。
一記同樣的手刀，精準地落在阿強的脖頸。
阿強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眼睛瞪大，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夜風吹過，碼頭重歸寂靜。只有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
楚飛沒有多看一眼倒在地上的兩人。
他的目光轉向那只裝有劉為民的麻袋。
徐明從不遠處的陰影里走出。他手里拎著一個工具箱。
“處理干凈。”楚飛聲音平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徐明點頭，動作麻利地將麻袋和兩名暈厥的保鏢拖到一輛黑色商務車的后備箱。
劉為民的尸體，兩名保鏢，被胡亂地塞在一起。
徐明關上后備箱，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坐進駕駛位。
楚飛坐在副駕駛。車子啟動，悄無聲息地駛離碼頭。
車內氣氛壓抑。徐明握著方向盤，手心有些濕潤。
他知道楚飛手段狠辣，卻沒想到能如此干凈利落地解決掉兩個持槍的保鏢。
那種冷靜，那種精準，讓他這個常年在刀口舔血的人都感到一絲寒意。
楚飛閉著眼，似乎在養神。
半小時后，黑色商務車停在富貴酒吧后巷。
地下室的入口被打開，一股潮濕帶著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兩名天道盟的小弟已經等在那里。他們身材壯碩，臉上帶著兇狠。
徐明指揮著小弟，將麻袋和兩名保鏢從后備箱里拖出。
麻袋被扔在一旁。兩名保鏢則被粗暴地綁在地下室中央的兩根石柱上。
冰冷的水泥地面，潮濕的空氣，讓他們在昏迷中也感到一絲寒意。
楚飛走下樓梯。地下室的燈光昏暗，將他的身影拉長。
“先讓他們清醒一下。”楚飛的聲音在地下室回蕩。
小弟們從墻角拿起橡膠棍。棍身粗壯，帶著彈性。
他們獰笑著，對著兩名保鏢的身體便是一頓猛砸。
沉悶的擊打聲，伴隨著保鏢們逐漸清醒后的痛苦呻吟。
“啊——”阿彪的慘叫聲率先響起。他動彈不得，只能承受著橡膠棍落在身上的劇痛。
阿強也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看到自已被綁在柱子上，身上傳來陣陣火辣的疼痛。
他看到楚飛的身影，像鬼魅一般站在不遠處。
恐懼再次襲來。
小弟們沒有絲毫停歇，橡膠棍一下又一下地落在保鏢身上。
“別打了！別打了！”阿彪終于忍不住哀求起來。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阿強也發出低沉的嘶吼。他試圖掙扎，但繩索綁得極緊，根本無法撼動。
他感到自已的骨頭都在疼。
楚飛抬手，示意小弟們停下。
擊打聲戛然而止。地下室里只剩下兩名保鏢粗重的喘息聲和痛苦的呻吟。
楚飛走到兩人面前。他的臉上沒有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到底想干什么？”阿強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甘和絕望。
楚飛沒有直接回答他。
他只是問道：“誰指使你殺人的？”
“你是誰的人？”
阿強聞言，身體猛地一顫。他抬起頭，看向楚飛。
這男人不是偶然路過。
他從一開始就沖著這個來的。
阿強的面色蒼白，他掃了一眼旁邊的角落。一臺攝像機正對著他們。
他心里咯噔一下。楚飛就是要讓他們把幕后的蔡觀倫供出來。
背叛蔡觀倫？
阿強心里直冒冷汗。四海幫的元老劉為民都被蔡觀倫說殺就殺。如果自已背叛，下場恐怕不會比劉為民好到哪里去。
他猶豫了。死亡的恐懼和背叛的代價在心里瘋狂拉扯。
楚飛看著他的猶豫。他沒有催促，只是轉頭對徐明吩咐：“給他們上點強度。”
“抓緊時間，我們沒有那么多時間陪他們玩。”
徐明點頭。他從旁邊桌上拿起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匕首在昏暗的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寒光。
阿強和阿彪的身體同時僵硬。他們知道楚飛不是開玩笑。
徐明走到阿彪面前。他沒有廢話，直接抓起阿彪的左手。
匕首的鋒刃，準確無誤地切向阿彪的食指。
“啊——”
慘絕人寰的叫聲在地下室回蕩。
一根血淋淋的指頭，掉落在冰冷的水泥地面，發出輕微的撞擊聲。
阿彪的身體劇烈抽搐，臉部肌肉扭曲，疼得幾乎昏厥。
徐明沒有停下。他抓起阿彪的另一根手指。
匕首再次落下。
“啊——”又是一聲慘叫。
第二根手指，也離開了阿彪的身體。
徐明冷笑一聲，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閉嘴。”
“再敢喊一句，我直接剁了你整個手掌。”
阿彪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他死死咬住牙關，身體顫抖不止。
他沒想到徐明會如此干脆，上來就廢了自已兩根手指。
劇痛讓他清醒。他此時已經后悔剛才的猶豫。
“住手！別切了！”阿彪連忙出聲，聲音嘶啞，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懼。
“是蔡觀倫！蔡觀倫讓我們去殺了劉為民的！”
“我們是蔡觀倫的保鏢，就在剛才不久，他叫我們去碼頭除掉劉為民！”
阿強也跟著連聲附和：“是蔡觀倫！是他指使的！”
楚飛走到阿彪面前。
“愿不愿意去警察局投案自首，把你們的事情交代清楚？”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敲擊在兩人的心頭。
“如果不愿意，那就算了。”
“我直接讓人把你們扔進海里喂魚。”
兩名保鏢現在到了生死關頭的地步。哪里還用擔心背叛蔡觀倫的后果。
落在警察手里，至少還有一條活路。落在楚飛手里，恐怕連骨頭都剩不下。
“我自首！我自首！”阿彪瘋狂點頭。
“我也愿意配合！”阿強也急忙表態。
楚飛點頭。他轉頭對著徐明吩咐：“你打電話讓廖杰雄，再把新聞記者給叫過來。”
徐明拿出手機，撥通了廖杰雄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