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
審問過血蚊的方緣,臉上露出了思索之色。
他已經獲得了大量的關于那座虛空之門內部情況的消息。
眼前的這只血蚊,其實在那座虛空之門中,并不算強大。
她只是依靠著擁有的那一絲遠古血脈,才能夠提前化形。
在那座虛空之門中,根本就排不上號。
而方緣在荒野中遇到的,被司空流櫻一拳打爆的樹妖,在那座被血蚊稱作“妙語山”的虛空之門中,是三大妖王之一。
靈樹妖王。
血蚊女王。
穿山妖王。
這就是“妙語山”三大妖王。
而她,不過是真正的血蚊女王座下的一名小將而已。
至于方緣關心的京劇臉譜。
在提到這個事情的時候,血蚊的精神波動很大,腦袋一片混亂,只會胡言亂語,根本就說不出什么。
只能說,禁忌物的存在,比方緣想象中的還要恐怖。
吧嗒。
一聲輕響,方緣扭斷了血蚊的脖子。
這樣的妖獸,即使已經可以化形,但對他來說,也沒有任何意義。
斬妖司也不會收押這種級別的妖獸。
“方緣大人,您再多停留兩天吧,讓我們好好的盡一下地主之誼!”
魏一鳴抱著方緣的大腿,久久不愿意松開。
方緣只好讓九尾狐展露出自己兇殘的一幕,嚇的魏一鳴連連后退。
“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妖獸當街露面,你也有很多工作要做。”
方緣沒有多說什么,直接騎上焰虎,帶著魚沐清離開了湖城。
當方緣離開之后,魏一鳴有些沮喪。
啪!
他反手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這突然的動作,嚇了其他幾個工作人員一大跳。
“魏城主,您這是怎么了!?”
幾人趕緊攔住魏一鳴還想要扇自己的手,表情都很震驚。
“我糊涂啊!”
“這么好的機會,我都沒有給這位大人留下什么好印象!”
“甚至可能讓這位大人反感!”
“湖城要是能讓這位大人記在心里,以后湖城再遇到更大的困難,也不用怕了啊!”
“這位大人,前途無量啊!”
魏一鳴無比的悔恨,想要狠狠的抽自己的嘴巴子。
他區區一個城主,有什么資格敢懷疑斬妖使呢!?
即使再年輕,那也是斬妖使大人啊!
這一走,以這位方緣大人的天賦,恐怕這一生都不會再有相遇的可能了。
……
荒野。
原本應該是一望無際的森林。
可在這片地帶的上空,卻有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痕,透露著可怕的氣息。
這就是虛空之門。
經過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這座虛空之門,已經穩固了下來。
不管是進入虛空之門,還是從虛空之門中走出,都已經不會再有太大的危險。
在虛空之門下的荒野中,駐扎著一隊一隊的士兵。
這些士兵,都是為了防止有妖獸忽然從虛空之門中沖出。
“奶奶的,里面的戰況難道很慘么,今天這已經是第三波從里面跑出來的妖獸了!”
營地里,幾個身穿迷彩服的士兵,正聚集在一塊聊天。
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一股兇狠的氣質。
這種氣質,若不是常年廝殺,不可能具備。
即使正在一起聊天,也可以看得出,每個人的眼神都很警惕,隨時都可以進入戰斗狀態。
“說的是呢,里面進去的兄弟更多,怎么還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還有很多斬妖使大人,也在里面。”
“難道說,這座虛空之門,里面的妖獸很強么?”
“跑出來的這些,也不算多厲害啊!”
“等等,那是什么!?”
幾人正說著,忽然有一人瞇起了眼睛,看向了遠處的天空。
“好像是一只妖獸!”
這幾人順著那人的目光看去,頓時看到了空中飛著的一團火焰。
那火焰之中,似乎是一只老虎樣式的妖獸!
“準備警戒……等等,妖獸上好像有個人!”
一個士兵按住了同伴準備開槍的手,仔細的向著空中看去。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是愣了一下。
仔細看看,似乎真的有兩個身影,騎坐在空中的那只妖獸的身上。
“沖我們這邊過來了,真的有人!”
兩分鐘之后。
天空中的身影,落在了他們的面前。
正是方緣和魚沐清。
看著從焰虎身上走下來的兩人,這些士兵的眼神都是有些驚奇。
這人竟然騎著妖獸唉!
而且這妖獸還渾身冒著火。
這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不過。
在看清楚方緣和魚沐清身上的斬妖使服裝之后,這些士兵立刻嚴肅起來,站的筆直,向著兩人敬禮。
“第三駐防軍,見過斬妖使大人!”
為首的一人,眼神中帶著敬意。
作為戰部的士兵,他們比普通人更加清楚斬妖使的強大。
在戰場上,每一位斬妖使,都是可以以一當十的存在。
一些實力強大的妖獸,都是由斬妖使來負責的。
若是沒有斬妖使,他們的傷亡,將會大的恐怖!
方緣干脆利落的回敬了對方。
他知道,眼前這些戰部的士兵,每一個都是身經百戰。
如果沒有他們在第一線守護的話,大量一階二階妖獸都會沖到城市里,以斬妖使的數量,不可能應付的過來。
這些戰部的士兵,雖然單獨實力不強,但整合在一起,卻是保衛家園的主要力量。
“虛空之門內的情況怎么樣?”
方緣也沒有啰嗦什么,直接開口問道。
“我們只負責駐守在外面,里面的情況,我們并不清楚!”
為首士兵回答到。
方緣微微點了點頭,這倒也符合戰部的特點。
死守命令,不該管的,不會去管。
“我要進入虛空之門。”
方緣開口說道。
“這……”
為首的士兵露出了一絲為難的神色:
“我們接到的命令,是只允許二星斬妖使以上的人,才可以進入這座虛空之門。”
“其中的情況還比較混亂,一星斬妖使進入或許會有危險。”
他雖然看不到方緣的星級。
但看方緣這年輕的樣子,便以為方緣只是一星斬妖使。
在這個年紀能夠成為正式斬妖使,就已經是相當的罕見了,他并沒有想過其他的可能性。
聽到這話,方緣反手拿出了一枚徽章。
“這……!”
為首的士兵瞪大眼睛。
他看的很清楚,方緣拿出的那枚徽章,代表著二星斬妖使!
“斬妖使大人請進!”
他不在阻攔,但目光卻一直落在方緣的身上,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方緣竟然是一名二星斬妖使。
方緣點點頭,不再多說什么,直接騎著焰虎向那巨大的空間裂縫飛去。
一股天旋地轉的感覺之后,方緣正式進入了虛空之門。
這是他第二次進入一座虛空之門。
第一次,是直接通過傳送的方式,進入了名為“火焰地獄”的虛空之門。
那是已經被人類占領的虛空之門,建立起了空間傳送站。
而這一次,還是方緣第一次通過空間裂縫進入這里。
看到眼前的景象,方緣沉默了。
遍地的尸體。
有妖獸的,也有人類武者的。
從這些人類武者的尸體的衣服上,方緣看出,絕大多數死去的人類武者,都屬于戰部。
也有個別人,穿著斬妖使的服飾。
方緣身后,魚沐清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真實的戰場,比他們想象的更加慘烈。
每一座虛空之門的誕生,往往都伴隨著這種殘酷的犧牲。
就在方緣和魚沐清被眼前殘酷的一幕震撼的時候,那些屬于人類武者的尸體,忽然坐起來了一個。
他滿臉血污,就這么從一堆尸體中坐起來,直愣愣的看著方緣和魚沐清。
魚沐清被嚇了一大跳,忍不住后退了兩步。
慌亂之中,她覺得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東西。
“啊!”
“踩我腿了!”
一聲慘叫在魚沐清的身后響起。
她慌張的回頭,看到自己的腳正踩在一個人的大腿上。
而被自己踩著的人,一臉無辜。
“還活的!?”
魚沐清有些懵逼了。
方緣也是來回看了看,驚奇的發現,剛剛做起來的那人,雖然一臉的血污,但眼睛是很明亮的。
不是詐尸之類的事情。
那個人,就是還活著。
而且,被魚沐清踩到的那家伙,也爬了起來。
他有些委屈。
睡的好好的,忽然有人一腳踩在自己的大腿上,距離自己寶貴的根源就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就算他是武者,也不能這么踩啊!
似乎是聽到了聲音,越來越多的人揉著眼睛坐了起來,都一臉懵逼的看著方緣和魚沐清。
魚沐清人都傻了。
所有的人類尸體,怎么都坐起來了!?
只有方緣,腦袋上出現了幾道黑線。
這里躺著的每一個人類武者,特么的都是活的。
只不過是在休息而已。
他們突然進來這里,下意識的把他們當成了尸體。
還默默的緬懷了一會兒。
“你們怎么都躺在尸體堆里?”
方緣忍不住問道。
“埋伏妖獸啊。”
第一個坐起來的那人看著方緣說道:
“這里這么多的妖獸尸體,活著的妖獸會過來吃掉這些尸體的。”
“我們躺在這里面,可以發動突然襲擊。”
“而且,躺在這么多妖獸尸體中,對自身的氣血提升也有很大的好處的。”
“兄弟,你要不要試試?”
被方緣果斷拒絕之后,那人又說道:
“你們就是斬妖司的援兵么?”
“就你們倆個人?”
援兵?
方緣瞇起了眼睛。
斬妖使們,難道遇到了什么大麻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