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nèi)燭火搖曳，趙煜一把將手中的密報摔在龍案上。
“逆賊！豎子！”老皇帝拍案而起，“葉凡這廝竟敢私自擴(kuò)軍二十萬，他這是要造反！”
魏征垂首立在一旁，等著皇帝的怒火發(fā)泄完畢。龍案上的茶盞被震得叮當(dāng)作響，幾本奏章散落在地。
“傳朕旨意，立刻調(diào)集京畿十萬大軍，朕要御駕親征，滅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叛逆！”趙煜指著北方，聲音顫抖。
魏征這才上前一步：“陛下息怒，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趙煜轉(zhuǎn)過身來，雙眼通紅，“葉凡都要造反了，還計議什么？”
魏征不慌不忙地?fù)炱鸬厣系淖嗾拢?/p>
“陛下，現(xiàn)在大周與大齊、大越兩國邊境對峙，每年軍費開支已達(dá)極限。若此時再與幽州開戰(zhàn)，國庫恐怕?lián)尾蛔 ！?/p>
趙煜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況且調(diào)度兵馬需要時間。”
魏征將奏章放回龍案，“等大軍趕到幽州，葉凡的新軍早已訓(xùn)練完畢。
而且現(xiàn)在已是秋日，大軍抵達(dá)時必是嚴(yán)冬，天寒地凍不利行軍。”
老皇帝在龍椅上坐下，胸口起伏不定：“那你說怎么辦？”
魏征眼中閃過一絲陰冷：“陛下，還記得當(dāng)年是如何對付林戰(zhàn)的嗎？”
“你是說…”趙煜瞇起眼睛。
“不錯。”魏征壓低聲音，“先讓葉凡繼續(xù)擴(kuò)軍，消耗幽州財力。同時暗中布置，等到時機(jī)成熟，一舉將其覆滅。”
趙煜沉思片刻：“具體怎么做？”
“臣已經(jīng)安排人手潛入幽州，探聽虛實。”魏征拱手道，“待摸清葉凡的底細(xì)，再定計策。”
老皇帝點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不過朕等不了太久。”
“陛下放心，最多半年，必有結(jié)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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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國公府內(nèi)，葉凡正陪著林慕雪在后院賞菊。秋風(fēng)習(xí)習(xí)，黃花滿枝，倒有幾分閑適。
“夫君，你最近總是愁眉不展，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林慕雪輕撫著一朵金菊。
葉凡笑了笑：“沒什么大事，就是軍務(wù)繁忙。”
“騙人。”林慕雪轉(zhuǎn)過身來，“我跟你這么久了，你什么表情我還不知道？”
葉凡正要開口，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王奎快步走進(jìn)來，臉色凝重。
“將軍，出事了。”
葉凡放下手中的茶杯：“什么事？”
“抓到幾個可疑人員，正在審訊。”
林慕雪適時開口：“我去看看廚房準(zhǔn)備晚飯，你們談?wù)隆！?/p>
等林慕雪走遠(yuǎn)，王奎才開口：“將軍，這幾個人不簡單。身手不凡，而且嘴很硬。”
葉凡站起身來：“在哪里抓到的？”
“軍營附近，鬼鬼祟祟地觀察新兵訓(xùn)練。”王奎擦了擦額頭的汗，“要不是周立眼尖，差點讓他們跑了。”
葉凡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帶我去看看。”
未幾，兩人騎著馬趕往軍營，來到了軍營牢房。
“招了沒有？”葉凡問道。
負(fù)責(zé)審訊的士兵搖頭：“將軍，這幾個家伙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說。”
葉凡走到其中一人面前，仔細(xì)打量著。
此人約莫三十來歲，雖然衣著普通，但手上有長期握刀留下的老繭，而且坐姿挺拔，顯然受過專業(yè)訓(xùn)練。
“你們是什么人？”葉凡開口問道。
那人抬起頭，眼中沒有絲毫畏懼：“不知道公爺在說什么，我們就是普通百姓。”
“普通百姓？”葉凡冷笑，“普通百姓會有這樣的身手？”
“公爺誤會了，我們只是路過。”
葉凡轉(zhuǎn)身對王奎說：“把他們分開審訊，我就不信撬不開他們的嘴。”
“是，將軍。”
葉凡正要離開，其中一個年輕些的男子忽然開口：“等等！”
葉凡停下腳步：“怎么，想說了？”
年輕男子看了看其他幾人，咬牙道：“我們是神京來的。”
“神京？”葉凡瞇起眼睛，“誰派你們來的？”
“是…是魏大人。”年輕男子聲音顫抖。
王奎握緊刀柄：“魏征？”
年輕男子點頭：“魏大人讓我們來打探幽州的虛實，特別是鎮(zhèn)北軍的情況。”
葉凡在地牢里踱了幾步：“魏征想知道什么？”
“軍隊數(shù)量、訓(xùn)練情況、武器裝備，還有…”年輕男子停頓了一下。
“還有什么？”
“還有公爺?shù)纳眢w狀況和性格脾氣。”
葉凡哈哈大笑：“有意思，魏征這老狐貍還真是用心良苦。”
那個為首的男子怒視年輕人：“叛徒！”
年輕男子低下頭：“對不起，我不想死。”
葉凡走到為首的男子面前：“你們還有多少人？”
男子緊咬牙關(guān)，一言不發(fā)。
“不說也無妨。”葉凡擺擺手，“王奎，把他們關(guān)起來，好吃好喝伺候著。”
王奎愣了一下：“將軍，就這樣？”
“就這樣。”葉凡轉(zhuǎn)身往外走，“對了，給他們換身好衣服，別讓人看出是囚犯。”
走出地牢，王奎追上來：“將軍，您這是要干什么？”
葉凡停下腳步：“你覺得魏征派這幾個人來，真的只是為了打探消息？”
王奎想了想：“難道還有別的目的？”
“當(dāng)然有。”葉凡看向北方，“他這是在試探我的反應(yīng)。看我是會殺了這些人滅口，還是會放他們回去報信。”
“那我們怎么辦？”
葉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既然魏征想知道我們的情況，那就讓他知道。不過，要讓他知道我們想讓他知道的。”
王奎眼前一亮：“將軍的意思是…”
“明天你親自護(hù)送他們出城，就說我心胸寬廣，不與小人計較。”
葉凡拍拍王奎的肩膀，“記住，要讓他們看到我們訓(xùn)練新兵的場面，但不要讓他們看得太清楚。”
“明白了。”王奎點頭，“那要不要告訴其他人？”
“先不要。”葉凡搖頭，“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對了，讓柳清歌來見我，我有事要跟她商量。”
回到書房，葉凡獨自坐在椅子上，手指輕敲著桌面。魏征這步棋下得很謹(jǐn)慎，既試探了幽州的反應(yīng)，又為將來的行動做準(zhǔn)備。
不一會兒，柳清歌推門進(jìn)來。
“公爺，您找我？”
“坐。”葉凡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柳清歌坐下后，葉凡將剛才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公爺?shù)囊馑际牵赫鬟@是在為將來的行動做準(zhǔn)備？”柳清歌皺眉道。
“不錯。”葉凡點頭，“而且我估計，朝廷那邊已經(jīng)開始計劃對付我們了。”
柳清歌沉思片刻：“那我們要做什么準(zhǔn)備？”
葉凡站起身來，“讓我們在神京的人注意動靜，一有風(fēng)吹草動立刻回報。讓蘇清影的商會，全力運轉(zhuǎn)，購買物資。”
“明白。”柳清歌起身行禮，“還有別的吩咐嗎？”
葉凡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告訴王奎他們，訓(xùn)練新兵的時候要更加嚴(yán)格。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