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絲血氣隔著衣服鉆入玄承鼻中,他眼眸里的猩紅一閃一閃。
但他在最靠近云洛心臟的地方,體香比血腥味濃郁千倍百倍,讓理智始終占據高地。
一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刑房里才沒了動靜。
犯人已經被審暈了過去。
云洛扔下手里帶血的東西,拍了拍手,居高臨下盯著地上宛如破布的男人。
她正要再踹上兩腳,門外突然有人敲門。
“誰?”
外面傳來一道女聲:“客官,上等別院每日都會贈送一份萬花仙露,這是今日份的。仙露在半個時辰內飲用是最好的,客官若是方便,還請開個門,我給你送進來。”
對方看似是島上一個不起眼的侍女,但語氣帶著三分強硬。
云洛知道,對方是想確認灼辰的安全。
“你稍等。”
她拽著灼辰的腿將人拎上了榻,隨意扯過旁邊的薄被給他蓋上。
之后,她抓了抓頭發,又運轉靈力使氣血上涌,讓臉頰和脖子看起來紅撲撲的。
最后,她才拉開門,擋在門口。
那侍女下意識望了眼屋里,云洛往她看的方向挪了一步,神色不悅。
“看什么看,管好你的眼睛,少動不該有的心思。”
侍女自然而然誤會她是怕自已和她搶男人,眼中劃過一絲鄙夷,不過心中卻是放了幾分心。
這女人還有心思吃醋,想必不會對灼辰不利。
“姑娘誤會了,你們遠道而來做客,我們當然要確保你們的安全。我只是聞到有血腥味,又不見里面的公子出來,怕出事而已。”
云洛仍舊不講理的模樣:“能出什么事,我倆春風一度,他勞累一夜當然睡了,至于血腥味,哼,你個小姑娘懂什么叫情趣嗎?”
那侍女心里罵了句死戀愛腦,正想再一探究竟,里面的男人傳來動靜。
“云姑娘,發生何事了?”
他聲音里帶著幾分虛弱,倒真有點縱欲過度的樣子。
云洛心里吃驚,她昨晚可是下了死手,沒想到他這么快就醒了。
難道因為他是仙,那小妖精為何總是柔柔弱弱的?
“沒什么,有人來送仙露而已。”
云洛一把接過托盤,不給對方一探究竟的機會,一腳踹在門上,將門關上。
那侍女沒親眼看到灼辰,但也沒發現什么異常,便默默離開了小院。
云洛隨意將托盤放在一邊,走到床邊,盯著還在齜牙咧嘴的灼辰。
她假模假式關心:“你怎么樣,抱歉,我第一次做這種事沒有經驗,下手不知輕重。”
灼辰后半夜被打得半死,好幾次想翻臉,但每當這個時候,云洛又開始突然有了手法和技巧,把他給打爽了。
等他沉浸后,她又不知什么時候給他來一下狠的。
如此反復,讓他不斷上天入地。
他無數次懷疑她是不是老手了,可此刻對上她關心的臉就知道她是無辜的。
新手當然會沒輕沒重的,他原諒她了。
他側著身子起身,扯到后背和屁股上的傷,原本英俊的五官開始扭曲。
云洛站在一旁袖手旁觀,沒有一點幫忙的樣子。
等他站好后,她才假惺惺道:“是我下手狠了,以后,還是別做這種事了,我怕傷到你。”
灼辰哪肯答應,忙道:“沒有,我很喜歡,你打得……一點都不痛。”
“可是,你都暈了。”
他強顏歡笑,忍痛蹦了蹦,道:“小傷而已,我喜歡,你看,我好得很。”
云洛死死掐著自已大腿才讓自已沒笑出來。
“那就好,我剛才擔心了許久。”
每次她一愧疚,灼辰就覺得心里憋悶,他還是更喜歡云洛盛氣凌人的模樣。
“你別自責,我喜歡,你昨晚做得很好。不過……”
他咽了口唾沫,到底還是有點被打怕了。
“不過,我忘了告訴你這東西有個度,這樣吧,下次我說‘云洛姑娘’,你就停手好不好?”
不得不說,他也是天賦型玩家了,居然自已就找到了進階玩法。
云洛點點頭:“好,我記住了。”
不過到時候,他如果不能喊出來,就不能怪她了吧?
……
灼辰被打得很慘,后背幾乎沒一塊好皮。
“阿洛,可否幫我上個藥?”
云洛才不會干伺候人的事,聞言半捂著眼。
“不行,我怕看到你的傷,下一次就不敢動手了,我幫你叫別人吧。”
他有些不情愿,但又無法反駁,只得應下。
云洛隨便叫了個人進來,一聽需要會兒功夫,打算趁機出去與裴硯清他們會合。
“灼公子,我實在看不下去,我還是出去轉一圈吧。我給你備了些水果,就長在樹上,你想吃自已去摘就好。還有大螃蟹,就在海邊,你餓了就自已去抓,不必客氣。”
說完,她也不等他回答,自已溜出了院子。
灼辰自從被打暈后腦子就轉不過圈,云洛一番話只在他腦子里過了一遍,什么都沒記住,只知道云洛在關心他。
這次來下界真是撿到寶了,等他日仙族徹底掌控了飛升通道,他一定要給云洛走后門。
這樣的寶貝,可不能折在下界。
……
云洛在廣場上找到了裴硯清和沈棲塵。盡管兩人戴了千幻變,她還是在離二人身后兩排的位置坐下。
不知那羅天師給大家講了什么,今日修士們的狀態比昨日更加聚精會神。
甚至云洛不小心發出一點動靜還被周圍的人嫌棄地瞥了眼。
云洛只好假裝聽了會兒,羅天師的聲音左耳進右耳出。
等周圍的人不再看她了,她才偷偷給前面的兩人傳音。
【那家伙昨晚被我抽暈了,我打算今晚從他口中套話,你們想辦法把那幾個護衛引開,別被發現異常。】
前面兩個人腦袋動了下,但忍著沒轉過頭來。
沈棲塵的桃花眼忍不住翻了下。
真是便宜那條賤龍了,云洛怎么沒把他給抽死。
【放心,包在我和裴兄身上,你好好收拾他就行,萬事以自已為主。】
自從知道他的身份后,云洛聽到他叫裴硯清裴兄就想笑。
老小子,真的是夠厚臉皮的。
不過笑歸笑,她還是默默跟兩人商討好了對策,一旦出現意外,逃命為主。
三人商量了兩刻鐘的樣子,此時時間還早,云洛不想回去看到灼辰那張臉,干脆留在這看那羅天師放什么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