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蝦米惹出小魚,殺了小魚惹出大魚,深淵這邊反應很快啊!”
徐東被凌云峰單臂夾在腰間,感受到兩側景色風馳電掣一般劃過,心中不禁暗暗驚嘆。
別說七品了,武者到了六品,就已經足夠恐怖了!
凌老頭這速度,不知道比他快了多少,如果以普通人的目力,恐怕只能看到一串殘影吧?
就這,還是他只有一條腿,要是健康狀態,又該如何?
公羊城方向,那名深淵七品帶著三名六品,迅速御空飛來。
陣陣破空聲在他們背后響徹不斷,六品的速度已經足夠迅捷了,然而七品卻更加恐怖!
前后不過幾分鐘的時間,那名深淵七品便硬生生拉近了兩者之間的距離。
旋即氣血涌動,直接隔空一拳就轟了過來。
霍連泉瞬間轉身,隔空與之對了一拳。
雙方的氣血之力在虛空當中怦然炸響,一道肉眼可見的風波以兩股能量碰撞為中心點,驟然激蕩開來。
無數植物在瞬間化為了齏粉,蕩起了漫天黃沙!
然而,那畢竟是七品的拳勁,短暫的相持之后竟是硬生生擊潰了霍連泉打出的能量,瞬間貫穿而過。
霍連泉無奈,只好再度震蕩氣血,又是一拳迎上。
兩拳對一拳,這才勉強抵消對方隔空打出的氣血之拳。
“胡司令,救我!”
人類坐鎮在武安城的強者當中,自然也不會缺少七品宗師級的存在。
被霍連泉稱為胡司令的存在,便是西山軍司的最高負責人,坐鎮在西山深淵的關鍵人物之一,七品宗師境強者!
只見武安城方向,一名身穿軍司武者服飾的中年男人騰空躍了出來,他手持一桿長槍,人還未至,長槍便遙遙指向眾人身后,直接隔空勁射而來。
這一槍,宛若雷霆劃破長空一般,眨眼間便與那名深淵七品碰撞在了一起。
“古洛!”
那名七品羊頭人眼神凌厲,出手十分霸道,雙手將那長槍牢牢的夾在中間之后,布滿角質的大手一抹,那長槍之上的氣血之力就這樣被硬生生抹除掉了。
轉而,他絲毫不避,就這樣迎著胡司令沖了上去。
一場宗師之戰,竟在轉瞬間就這樣發動了起來!
七品交戰,氣勢如雷霆一般恐怖。
滾滾音波,陣陣風暴,以兩人交手的中心點不斷向四周擴散開來。
他們的氣血之力每次碰撞,都宛若重型火炮一般,發出砰的巨響。
兩人天靈蓋上,各自有濃郁的氣血之力盤旋在虛空之上!
就連環境,都被他們渾厚的氣血之力而影響到了。
“你們快回武安城,這場戰斗萬萬不能持續下來,西山深淵好不容易平定了局勢,在這關頭當以穩定為主!”
胡司令這般吼道。
霍連泉深知深淵暴動的厲害,當即便帶著幾人迅速回到了武安城。
穿過高大的城門,來到雄偉的壁壘后方,眾人這才感覺到了一陣陣安全感。
然而,容不得他們稍喘一口氣,深淵生物方面的強勢,遠遠超出了眾人的想象。
只見遙遠的公羊城那邊,突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通天光柱,通體呈現出血紅色一般,幾乎代替了太陽的光芒。
所有人的視線,都在這一刻被吸引的望了過去。
那是純粹的氣血之力所化,強大的壓迫感相隔百里,便幾乎讓整個武安城的氣氛都隨之壓抑了下來。
下一秒,武安城中數道身影瞬間從居民區飛了出來,降臨在了武安城北城頭,遙遙隔空望向那邊。
這些人,年齡都不小了,哪怕是最年輕的一人,鬢角也已發白。
他們表情嚴肅,氣血之力從天靈蓋直沖而去,染紅了頭頂的天空,與對方隔空展開了對峙。
然而,哪怕是他們合力,卻也是無法與公羊城那道通天血柱相比!
“是坐鎮西山深淵的宗師們,他們一起出現,難道是公羊城那邊要暴動了嗎?”
有人迅速持刀沖上了武安城頭。
霍連泉和凌云峰也不敢怠慢,幾乎緊跟著沖了上去。
“你們兩個,一個四品巔峰,一個五品,來城頭值守!”
“深淵一旦暴動,傾巢之下無完卵,鎮守在武安城的人沒有一個能走得掉!”
凌云峰丟下這樣一句話。
徐東和陳驍心臟砰砰直跳,他們這一趟本來只是打算洗劫一些資源而已啊,怎么搞到這種程度了?
雙方劍拔弩張,難道一場大戰就要因此而爆發?
他們急忙跟隨著霍連泉和凌云峰,來到了武安城上。
站在城頭向北方看去,胡司令和那名七品羊頭人的交戰已經結束了,雙方誰都沒有奈何的了對方。
當然了,也有胡司令不愿意擴大戰事的原因在內。
不過胡司令選擇避退,卻不代表公羊城那邊也是這么想的。
只見公羊城上方,那道通天血柱竟然越來越明顯。
數息之后,一位羊頭人竟不知在何時,突然出現在了距離武安城二十里開外的地方。
徐東眨了眨眼,他竟然沒有看清對方是怎么出現的!
而那道通天血柱,也正是從對方天靈蓋上沖天而起。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方心狠手辣,曾發動血腥暴動的原因,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兒,竟從對方身上如風暴一般壓制了過來。
“對方是誰啊,氣勢這么足?”徐東小聲問道。
在對方氣血之力的壓制之下,他感覺心臟都被壓抑的一陣難受,有一種想要停止跳動的感覺。
凌云峰眼神死死的盯著對方,一條獨臂之下,攥緊了手掌,青筋暴起。
“那個羊頭人,就是公羊城城主,深淵九品生物!”
“當年,我正是被他斬去了一臂一腿,如若不然,我以六品戰七品,還指不定誰輸誰贏呢!”
凌云峰沉聲說道。
徐東心中驚訝萬分,凌老頭竟是在西山深淵出的事,怪不得他看向那位公羊城主的時候,眼神像要殺人似得,原來是見到了仇人。
思緒間這短短幾秒,公羊城那邊再度出現了變化。
兩名全身金芒閃爍的羊頭人,身后足足帶領著八位御空飛行的七品,如烏云蓋頂一般,緊緊跟隨在公羊城主后方壓制了過來。
“那是……八品金身強者!”
“公羊城擁有一位九品,兩位八品,除此之外還有八位七品,一共十一位高品強者!”
“我們武安城又有多少宗師坐鎮?”
陳驍轉身看向屹立在武安城頭的幾人。
連同撤回來的胡司令在內,也只有六位宗師,并且似乎并沒有金光閃爍的存在。
也就是說,六位宗師,都只是七品。
如何能是公羊城的對手?
“迅速派人出去,知會高層準備派人過來支援,公羊城似乎要暴動了!”胡司令轉身,向幾名軍司的武者命令道。
轉而,他單手持槍昂然站立在武安城頭,沉聲道:“我輩武者,當死戰!”
“死戰不退!”
幾名宗師同時喝道。
“霍連泉,你帶著你家兩個學生趕快走吧,你宗師在即,這兩個小家伙也都是可造之材,萬一折損在這里,對于我們人類而言可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一名宗師老者看向霍連泉,這般說道。
霍連泉沉聲喝道:“武者,死戰不退!”
“既是武者,當以抵抗深淵生物為重任,戰事來臨怎能做逃兵?”
那宗師輕嘆道:“不是讓你做逃兵,而是要為我們人類一方留下可塑之才,以免未來青黃不接。”
“你宗師在即,難道非要在這一場戰斗死拼下去嗎?”
“等你成為宗師,作用豈不是更大!”
霍連泉表情憋悶,鼻孔重重的吐出了兩道氣旋。
良久,他淡淡開口,“師弟,你帶他們兩個走吧,公羊城暴動,我不能做逃兵。”
“你不能做逃兵,我就能做了?”
凌云峰挑了挑眉,“讓這兩個小子自己回去吧,我殘了幾十年,早就累了,正好把這身骨頭埋在這里算逑!”
竟無一人怕死。
竟無一人愿退!
徐東和陳驍此刻不禁動容無比,這就是人類勢微,卻能抵抗深淵,將戰場牢牢鎖在這一位面的原因嗎?
是了,武者的背后,是億萬普通家庭。
倘若武者都避退了,那么身后的那些平民,又如何能夠抵抗勢力龐大的深淵力量?
傾巢之下,無完卵!
“好!你們的態度,我都看到了。”
“正是有我輩武者拋頭顱灑熱血的忘我精神,才能使我們至今都沒有潰敗!”
“寧可站著死,也不跪著生!”
“放心,有我在,區區公羊城主又算的了什么?”
一連串聲音自后方飄蕩而出,卻是沒有看到說話之人究竟是誰。
但下一秒,一道身影便突兀的出現在了距離公羊城主千米開外。
同樣氣血滔天,同樣頭頂氣血之柱。
只是這一次,不再是深淵武者。
而是人類一方的九品大宗師!
“是李長庚大宗師!”
“上次西山深淵暴動,坐鎮這里的周司令身受重傷,回去修養了,沒想到接替他的竟然是李長庚大宗師!”
“當年,這位可是和軍司辰天雄司令、警司關海山部長一個時代的天才人物啊!”
有人興奮的揮了揮拳頭。
九品一出,所有壓力,都在瞬間陡然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