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個女孩子,射什么箭,不嫌丟人現眼啊,跟男人一樣。”
“就是,五大三粗的,你們瞅瞅她的肩膀,她的胳膊,比我們都粗,真不知道她哪里來的自信,跟我們一較高下?!?/p>
“她說的那都是什么胡話,分明就是胡言亂語?!?/p>
……
王大花不是聾子,可這些人明擺著就是不想跟她過得去,竟然就這么堂而皇之地羞辱譏諷,
她實在無奈,忽然感覺自己的言語輕如鴻毛,說出來也只會引起別人的嘲笑。
她便不說了。
回到青松院,軒轅宇跟宋張正在院子里練箭,兩人都十分專注,都沒注意到她們回來似的。
“回來了?!避庌@宇放下弓箭,招呼一聲,“怎么樣?”
他是在問王大花剛剛跟那些人有沒有建立起良好的友誼。
王大花沒有開口,徑直過去,接過軒轅宇手上的弓,張弓搭箭射像不遠處他們擺放的靶子。
她目光狠厲,這一瞬間好似軒轅宇附身,竟然直接射穿了那靶子。
宋張跟靈秀香秀都驚呆了。
王大花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不在意的笑了笑,“她們笑話我射箭跟男人一樣,怎么男人是一種很丑陋的物種么?”
她其實不應該在這種問題上杠。
畢竟思想觀念不同,也沒什么好說的。
“不必理會別人的想法。”軒轅宇看出來她受了氣,有些不悅,看了一眼靈秀香秀。
兩人就把今天發(fā)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包括王大花被那些人嘲笑那段。
“我還真沒有理會她們,可惜這個時代重要的是出身,是背景,是家世……”
王大花在臺階的凳子上坐下,“我只能通過不斷努力來強化自己僅有的一點技能,以此傍身,我并沒有錯,也沒必要妄自菲薄。”
軒轅宇目光復雜地看著她,顯而易見他被她的想法驚到了。
“不得不承認,你們有些想法的確很我們很是不同,也值得借鑒?!彼?。
“你沒有良好的家世,那便依附于我,本少爺做你的保護傘。”
“多謝少爺好意?!蓖醮蠡ㄐα诵?,沒有再多說什么。
“對了少爺?!彼鋈幌氲搅耸裁此频模泵Φ溃骸懊魈煳蚁氤鋈タ纯次夷?,給她送點吃的。”
“可以,需要我陪你一起么?”他道。
“不用。”王大花輕輕拍了拍軒轅宇的肩膀,“我們少爺可是有宏圖大志在心中呢,怎么能天天跟我在一起不務正業(yè)?”
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眼底好似盛滿細碎的陽光。
軒轅宇神色微怔,一瞬間好似心都跳漏了半拍。
第二天早上,王大花便帶著靈秀回了青石巷。
陳氏見她們回來,急忙去市場買肉買菜,說是要給兩人做頓好的。
王大花也樂見其成,三個人做了五六道菜,美美的吃了一頓。
午后,三人一同去街上閑逛,路過一個賣首飾的鋪子,陳氏說什么也要拉著王大花進去挑選。
后者實在沒有辦法,只好順她的意。
沒想到陳氏竟看中了一個亮堂堂的玉鐲,問了價錢之后毫不猶豫就要掏腰包。
王大花趕緊阻攔,“娘,用不著,用不著,我有很多鐲子可以戴呢,少爺買了很多給我?!?/p>
陳氏一意孤行,讓掌柜的拿了王大花能戴的,直接付款給她戴上。
這才哽咽道:“大花,娘對不住你,生下你來,從來沒有讓你過過好日子,還一直連累你,讓你各種受累,都是為娘的不好,你就讓為娘好好補償補償你……”
拒絕的話,王大花實在說不出來。
也罷,那就拿著吧,長者賜不可辭。
隨后,三人又去了茶樓聽戲。
靈秀并不喜歡這些玩意兒,去了隔壁的點心鋪子買吃的,就王大花跟陳氏在雅間坐著。
陳氏拉著王大花的手一直舍不得松開,“大花,少爺對你怎么樣,你在府中的日子可難熬?有沒有什么需要娘幫忙的地方?”
一連好幾個問題,問的王大花心里格外酸楚。
“娘,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少爺對我也很好,所以我才有機會出來找您不是?”
她的聲音溫柔而又堅定,握著陳氏溫暖干燥的手,她像真的握住了自己的母親,心里涌起暖流。
陳氏連連點頭,“那就好,那就好,我女兒幸福就好。”
陳氏是很多父母的一個縮影,畢生所愿就是兒女能夠安康幸福。
“娘,等少爺繼承爵位,我就把您接到身邊來,日日跟您團聚,我們母女二人就不用再分離了。”她道。
“好,也好,這樣也好……”陳氏眼眶發(fā)紅,眼淚眼看著就要下來。
“二位客官,給二位添點茶水?!币幻晷《虬绲哪凶幼吡诉M來笑瞇瞇地放下一壺茶。
陳氏不以為意,只淡淡點了點頭。
王大花卻忽然意識到不對勁,這個店小二像是個練家子,走路聲音很輕,幾乎沒有聲兒。
潛意識告訴王大花,有危險。
就在這個時候,這個店小二已經飛快地從袖子里亮出來一把匕首,嘴里大喊:“去死吧賤人!”
竟然直沖著王大花后背刺了下來。
王大花都還沒反應過來,陳氏竟然狠狠將她推開,“快跑!”
男人一刀刺空,憤怒至極,又揚起手揮了下來,陳氏想都沒想直接抱住男人的腿,“別傷我女兒……啊!”
她被刺中后背,發(fā)出痛苦的悶哼。
“住手!”王大花目眥盡裂,飛速上前想將男人推開,沒想到這個時候,男人竟然獰笑一聲,抽出刀又刺向陳氏腹部。
“殺不死你,捅死你老娘也不錯!”鮮血噴涌出來濺到他身上,他已經完全瘋狂了。
王大花一巴掌狠狠扇過去,男人直接被打飛,她尤不解恨,搬起凳子將男人砸暈。
“娘,娘……”王大花將陳氏扶了起來,用力按住她的傷口,可這個時候,陳氏腹部已經血流不止,她身下也已經殷紅一片。
“女兒……”陳氏勉強伸出手,試圖撫摸王大花的臉,卻在即將觸碰到她的時候停滯。
“來人吶!救命?。 笨粗愂仙硐略絹碓蕉嗟难?,王大花近乎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