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就在這時,古月娜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周身銀色的魂力驟然爆發,一股浩瀚、神圣、且充滿王者氣息的力量擴散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冰湖。
這股力量并非攻擊性的,卻讓冰帝噴射而出的那團綠光瞬間凍結在空中,化作一道綠色的冰雕。
冰帝的身體猛地一僵,原本充滿殺意的眼神瞬間被恐懼和難以置信取代。它死死地盯著古月娜,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六條蝎腿都在微微發軟,仿佛在面對某種至高無上的存在。
雖然冰帝并非來自星斗大森林,從未見過銀龍王,但它身為四十萬年魂獸,對魂獸王者的氣息有著本能的感知。古月娜身上散發的氣息,遠比極北三大天王的氣息更加浩瀚、更加威嚴,那是凌駕于所有魂獸之上的王者氣息,是刻在魂獸血脈深處的敬畏。
“你……你是誰?”冰帝艱難地開口,聲音帶著顫抖。
古月娜沒有立刻回答冰帝的問題,而是緩緩轉過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白月。
白月會意,輕輕點了點頭,眼中帶著堅定的神色——她知道古月娜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也明白這件事對整個魂獸族群的意義。
得到白月的確認后,古月娜才重新將目光投向冰帝。
她的眼神平靜無波,卻讓冰帝的心跳更快了幾分。下一秒,古月娜抬起右手,輕輕一揮。銀色的魂力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如同打開了一扇無形的大門。
冰帝只覺得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化,原本熟悉的冰湖、風雪和白月的身影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灰色空間,這里沒有天空,沒有地面,沒有任何聲音和光線,只有她和古月娜兩人懸浮在其中。
“這里是我創造的臨時空間,不會有人打擾我們。”古月娜的聲音在灰色空間里回蕩,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
“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我的身份了。”
冰帝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古月娜,連身體的顫抖都下意識地停止了——它知道,接下來聽到的答案,或許會改變它的一生。
“我是古月娜,也是銀龍王。”古月娜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般砸在冰帝的心上。
“是斗羅大陸所有魂獸的共主,是誕生于天地初開時的魂獸王者。”
“銀……銀龍王?”冰帝的眼睛瞬間瞪大,猩紅的豎瞳里充滿了震驚。
它雖然從未見過銀龍王,但也聽過魂獸間流傳的古老傳說——傳說中,魂獸族群有一位至高無上的王者,掌控著所有魂獸的力量,是魂獸族群的希望。
只是這個傳說太過久遠,久到很多魂獸都以為這只是一個虛構的故事。
冰帝下意識地想要質疑,但當它再次感知到古月娜身上那股浩瀚、神圣的王者氣息時,所有的質疑都瞬間煙消云散。
那股氣息真實地縈繞在它的周圍,讓它的靈魂都在不由自主地顫抖,這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懼和敬畏,是絕對做不了假的。
它明白,眼前的存在,或許真的是傳說中的銀龍王!
“您……您找我有什么事?”冰帝的態度更加恭敬了,連稱呼都從“你”變成了“您”。
冰帝知道,銀龍王這樣的存在,絕不會無緣無故地找它一個極北魂獸。
古月娜看著冰帝態度的轉變,微微點頭,繼續說道:“我找你,是為了兩件事。第一件事,是關于斗羅大陸的未來。”
“斗羅大陸的未來?”冰帝愣住了,它不明白,斗羅大陸的未來和它一個極北魂獸有什么關系。
“沒錯。”古月娜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你應該感覺不到,極北之地比較偏僻,還未受影響,但是最近這些年,斗羅大陸的天地靈氣正在逐漸變得混亂,魂力的流動也越來越不穩定。這不是偶然,而是‘崩壞’的前兆。”
“崩壞?”冰帝第一次聽到這個詞,臉上充滿了疑惑。
它活了四十萬年,經歷過極北冰原的冰封期,見過人類魂師之間的大戰,卻從未聽過這個詞匯。在它的認知里,斗羅大陸最可怕的災難,不過是極端天氣或是強大魂獸的暴動。
“那是什么?比人類魂師的圍剿更可怕?”
“崩壞是一種源自天地規則的危機,一旦爆發,整個斗羅大陸都會陷入混亂。到時候,無論是人類還是魂獸,都會面臨滅頂之災。”古月娜解釋道。
“魂力會失控,魂獸會瘋狂,人類的武魂會反噬,整個世界都會變成一片廢墟。”
冰帝的身體猛地一震,它雖然活了四十萬年,但從未想過斗羅大陸會面臨這樣的危機。它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卻看到古月娜眼中的凝重,那不是在說謊的樣子。
古月娜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左手。銀色魂力在她掌心凝聚,很快便浮現出一個巴掌大小、通體泛著淡藍色光澤的魂導器。這魂導器造型奇特,邊緣刻著復雜的紋路,中間的晶石閃爍著柔和的光芒,顯然是遠超斗羅大陸現有水平的頂尖造物。
“空口無憑,你且看看這個。”古月娜指尖輕觸魂導器的晶石,淡藍色光芒瞬間暴漲,在兩人面前投射出一道巨大的光幕。
光幕亮起的瞬間,冰帝的目光便被牢牢吸引。畫面里并非斗羅大陸的景象,而是一片陌生的廢墟——倒塌的高樓如同斷裂的巨柱,地面布滿深不見底的裂縫,空氣中漂浮著黑色的塵埃,連光線都顯得灰暗壓抑。
緊接著,一群形態怪異的生物出現在畫面中。
它們有的通體覆蓋著暗紫色甲殼,長著各種奇形怪狀的樣子,完全不似魂獸該有的模樣;有的體型龐大如小山,四肢粗壯得能輕易碾碎巖石;還有的生有翅膀,每一次沖撞都能將一座高樓直接撞毀。
這些生物毫無理智,瘋狂地破壞著周圍的一切,所過之處,只剩下更深的廢墟。
“這些是崩壞獸,崩壞力量催生的怪物。”古月娜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冰冷。
“它們沒有自我意識,只受崩壞意志操控,以毀滅一切生靈為目標。無論是人類還是魂獸,只要被它們盯上,只有兩種結局——被撕碎,或是被崩壞力量侵蝕,變成和它們一樣的怪物。”
冰帝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六條蝎腿下意識地繃緊。
它能清晰地從畫面中感受到崩壞獸的恐怖——那些怪物的氣息雖然不如它濃郁,卻帶著一種讓靈魂都感到刺痛的惡意,而且數量極多,若是出現在極北冰原,恐怕一半的魂獸都會喪命。
不等冰帝消化這可怕的景象,光幕畫面突然切換。這次出現的場景是一片被風暴肆虐過后的森林。
畫面中央,白月正手持一柄泛著白光的長劍,與另一位穿著紫色長裙、長發如瀑的女子并肩而立。
那女子手中握著一柄造型獨特的長槍,眼神銳利如刀。
而她們對面,站著一位看不清身形的‘人’?那‘人’的周身環繞著肉眼可見的青色風旋,風旋中夾雜著細小卻鋒利的風刃,連周圍的巖石都被切割出細密的劃痕。
僅僅是微微抬眸,森林中的風速便驟然加快,碎石被卷得漫天飛舞,朝著白月和紫裙女子砸去。
那位‘人’類身影散發的力量——那是純粹的風元素,卻遠比斗羅大陸任何風屬性魂師或魂獸的力量都要恐怖,風刃的切割力足以撕裂魂獸的防御,狂風的沖擊力更是能輕易掀翻巨石,這種力量已經超出了“元素操控”的范疇。
僅僅只是看著,冰帝就能感覺到那‘人’實力的強大。
“在她們面對的,是律者——崩壞意志的代言人,掌控著某種極致的崩壞力量,實力遠超普通魂獸和魂師。”
光幕中,戰斗已然爆發。
冰帝死死地盯著光幕,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它能看出,白月和芽衣的實力都很強,尤其是白月,氣息比剛才在冰湖時更加凝練,可即便如此,在律者面前還是顯得如此無力。
更讓它恐懼的是,律者的力量中帶著和崩壞獸一樣的惡意,卻更加純粹、更加恐怖,這種感覺竟然僅僅只是看著就能感覺到——若是這樣的存在出現在斗羅大陸,恐怕沒有任何魂獸或人類能抵擋。
“這就是崩壞帶來的危害。”古月娜關閉了魂導器,光幕消失,灰色空間重新恢復了寂靜。
“崩壞獸只是先鋒,律者才是真正的災難。一旦崩壞全面爆發,斗羅大陸會變成光幕里的廢墟,崩壞獸會四處肆虐,律者會毀滅一切。到時候,無論是極北冰原的魂獸,還是人類的城市,都會被徹底摧毀,沒有任何生靈能幸存。”
冰帝沉默了,猩紅的豎瞳里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之前古月娜說“崩壞”時,它還只是覺得抽象,可看過魂導器的視頻后,它才真正明白崩壞的可怕——那不是普通的災難,而是能讓整個斗羅大陸滅絕的浩劫!
它活了四十萬年,好不容易才成為極北三大天王之一,若是斗羅大陸被崩壞毀滅,它所有的一切都會化為烏有。
“那……那我們該怎么辦?”冰帝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急切,它雖然是極北冰原的霸主,但也不想看到斗羅大陸毀滅。
“這就是我找你的第二件事——和人類合作。”古月娜的話再次讓冰帝震驚不已,它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和人類合作?”冰帝的聲音陡然提高。
“人類不是我們魂獸的天敵嗎?他們獵殺我們,奪取我們的魂環、魂骨,我們怎么可能和他們合作?”
在冰帝的認知里,人類和魂獸是天生的敵人。
它見過太多人類魂師為了提升實力,不擇手段地獵殺魂獸,甚至連剛出生的魂獸幼崽都不放過。它自己也曾經和人類魂師戰斗過,對人類充滿了敵意。
“我知道你對人類有敵意,也明白人類曾經對魂獸做過很多過分的事情。”古月娜平靜地說道。
“但現在的情況不同了,崩壞的危機已經迫在眉睫,僅憑魂獸一族的力量,無法阻止崩壞的爆發。同樣,僅憑人類的力量,也做不到。只有魂獸和人類聯手,才有一線生機。”
“可是……”冰帝還想反駁,卻被古月娜打斷了。
“我知道這很難接受,畢竟人類和魂獸之間的仇恨已經積累了太多年。”古月娜的語氣緩和了一些,
“但我們不能因為過去的仇恨,而放棄整個斗羅大陸的未來。如果崩壞爆發,無論是你,還是極北冰原的其他魂獸,都難逃一死。”
冰帝沉默了,它低著頭,開始認真思考古月娜的話。
如果古月娜說的沒錯,不是在欺騙她的話,崩壞的危機關乎整個斗羅大陸的存亡,一旦爆發,它和極北冰原的所有魂獸都活不下去。
可是和人類合作,這實在是超出了它的預料,也讓它很難接受。
它想起了那些被人類獵殺的同伴,想起了自己曾經被人類魂師重傷的經歷,心中的敵意又開始滋生。
但它又想起了古月娜身上的王者氣息,想起了古月娜說的崩壞危機,心中的天平開始搖擺不定。
“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史萊克學院。”古月娜看著沉默的冰帝,繼續說道。
“史萊克學院是人類世界最頂尖的魂師學院,那里有很多實力強大的人類魂師,也有愿意為斗羅大陸未來著想的人。我們需要和他們合作,共同尋找阻止崩壞的方法。”
“史萊克學院?”冰帝對這個名字并不陌生,它好像曾經聽之前遇見過的人類說起過,史萊克學院是人類魂師的搖籃,培養出了很多強大的魂師。
讓它去人類的學院,和人類魂師合作,這讓它更加猶豫了。
冰帝陷入了深思熟慮之中,它的腦海里不斷思考著古月娜的話、崩壞的危機、人類的敵意和魂獸的未來。
它知道,這是一個關乎生死存亡的選擇,一旦做出決定,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
過了許久,冰帝終于抬起頭,眼中帶著堅定的神色:“我暫時相信您的話,也愿意和您一起去史萊克學院。”
它雖然對人類還有敵意,但也明白,現在不是計較個人恩怨的時候,斗羅大陸的未來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