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冰兒也是眼皮狂跳，她雖然沉穩，但面對眼前這個銀發少女散發出的恐怖氣息，也覺得呼吸困難。
這是來自武魂層次的絕對碾壓。
“對，對！老師還在外面等我們！”
“陳隊長，改日再登門道謝！”
“快走快走！”
剛才還含情脈脈的眾女，此時如同受驚的鳥獸，互相攙扶著，甚至連那個還在跪著的帶隊老師都被兩個學員架起來，逃也似的沖出了別院的大門。
就連一直靠在墻角的朱竹清，在深深看了一眼陳凡和古月娜之后，也身形一閃，敏捷地消失在了陰影之中。
眨眼之間。
原本還熱鬧擁擠的別院，變得空空蕩蕩。
只剩下那個被當作搬運工的御風和奧斯羅，兩人對視一眼，看著地面上那還在蔓延的冰霜，咽了口唾沫。
“我們也走？”奧斯羅小聲問。
“廢話，你想被凍死嗎？”
兩人二話不說，抬起剩下的擔架溜之大吉。
院子里終于清靜了。
陳凡看著空蕩蕩的大門，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后轉過身，看向面前這個正在散發冷氣的少女。
古月娜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只是那雙漂亮的眸子里，寫滿了不開心。
她伸出手，指了指陳凡的右手。
“臟。”
她吐出一個字。
陳凡啞然失笑。
“我是醫生，那是治病。”
“那也臟。”
古月娜不管那么多。
她上前一步，從懷里掏出一塊帶著淡雅香氣的濕帕子，不由分說地抓起陳凡的手。
動作很用力，甚至有點粗魯。
她仔仔細細地擦拭著陳凡的每一根手指，連指甲縫都不放過，像是要擦掉上面殘留的所有關于其他女人的氣息。
擦了一遍還不夠，又換了一面繼續擦。
陳凡任由她折騰，只是看著她那氣鼓鼓的腮幫子，覺得有些好笑。
這哪里是什么不可一世的銀龍王，分明就是個護食的小貓。
“行了，再擦皮都要破了。”
陳凡反手握住了她的柔荑。
古月娜的手很軟，很涼，握在手心里很舒服。
被陳凡反手握住，古月娜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那雙原本因為生氣而有些發黑的眸子，此時又變回了澄澈的紫色。
眼里的殺氣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心疼的委屈。
“你剛才讓她們抱你。”
古月娜小聲控訴。
“那是意外，水月兒太激動了。”
“你沒推開。”
“我正準備推，你就把人嚇跑了。”
陳凡捏了捏她的手心。
古月娜抿了抿嘴唇，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但還是覺得不解氣。
“我不喜歡她們看你的眼神。”
“像是要把你吃了一樣。”
“你是我的。”
陳凡嘆了口氣，抬手在她柔順的銀發上揉了揉。
“好好好，我是你的。”
“別生氣了，嗯？”
這一記摸頭殺對于古月娜來說，簡直就是必殺技。
她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那種凌厲的氣勢消散無蹤，順勢就把腦袋在陳凡的掌心里蹭了蹭。
像極了被順毛的大貓。
“那我要補償。”
古月娜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陳凡。
“想要什么？”
“逛街。”
古月娜說得很干脆。
“我要吃城南那家的糖葫蘆，還要去買上次看中的那條裙子。”
“而且，不許帶其他人。”
“就我們兩個。”
陳凡看著她那期待的眼神，心中那點因為救人而產生的疲憊感也消散了不少。
比起面對一群女生的感激涕零，還是陪著娜兒逛逛街更讓他覺得輕松。
這就是生活。
這才是他這個年紀的年輕人該有的日常。
“行。”
陳凡答應得很爽快。
“現在就走。”
古月娜的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
那一笑，仿佛冰雪消融，整個院子里的寒意瞬間被春風化解。
她主動挽起陳凡的手臂，將身子貼了上去，動作比剛才的水月兒還要親密自然。
“走吧，陳凡。”
“今天你要負責拎包。”
“遵命，女王大人。”
兩人并肩走出了別院，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密不可分。
……
天斗城西，一處偏僻的旅館。
史萊克學院眾人暫時落腳于此。
比起天斗皇家學院那奢華的住宿條件，這里簡直可以用寒酸來形容。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發霉的味道，昏暗的燈光下，唐三正坐在桌前，手里擺弄著幾個瓶瓶罐罐。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那是對自己作品的絕對自信。
“小三，情況怎么樣？”
大師玉小剛推門而入，手里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藥湯。
唐三放下手中的試管，嘴角微微上揚。
“老師，您放心。”
“那毒是我結合了七種混毒和我的八蛛矛毒素提煉而成的，其中還加入了幾味特殊的藥引。”
“哪怕是獨孤博那種玩毒的老怪物來了，想要完全解開，至少也需要三天時間。”
說到這里，唐三的眼中閃過一絲傲然。
他在唐門秘錄上學到的毒術，絕非這個世界的土著所能理解。
“陳凡雖然實力強橫，但他終究只是個魂王，而且從未使用過毒系的能力。”
“他今天為了救天水學院那些人，必定要消耗大量的魂力去壓制毒素。”
“甚至，他可能根本解不了毒，只是暫時將其封印在那些人體內。”
玉小剛點了點頭，僵硬的臉上露出一絲贊許。
“我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陳凡此人，雖然看似狂妄，但行事頗有章法。”
“他既然接下了天水學院這個爛攤子，就勢必要被牽扯精力。”
“接下來的幾天，他肯定會閉關研究你的毒素，或者四處求醫問藥。”
“這樣一來，他在修煉和戰術安排上就會出現疏漏。”
師徒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算計。
在他們看來，這是陽謀。
陳凡想要當英雄，就要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急匆匆地敲響。
“三哥！大師！”
馬紅俊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那一身肥肉隨著他的動作亂顫。
他手里還抓著半個沒吃完的燒餅。
“怎么了？”
唐三眉頭微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