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聞雪年紀小,更加藏不住心事。
她看著馮側(cè)妃的眼神,已經(jīng)是滿滿的不屑。
她心中想著,這個馮側(cè)妃,在府中悶了一輩子,如今倒是挺會做人的,知道現(xiàn)在端王府中,誰才是真正說了算的人。
不過,她也不在意,畢竟這些年父王對她的態(tài)度還歷歷在目,而且不管怎么樣,她都是府中唯一的女孩。
葉蘭欣看著端王府這三個女人內(nèi)部的較量,想著幸虧自己沒有摻和。
王妃那個家世,加上在皇室的地位,縱然溫側(cè)妃被端王偏寵了那么多年,其實也動搖不得半分。
這個馮側(cè)妃,果然是個聰明的。
不過剛剛她聽說王妃要給陸恩儒說親,心中一動想到了自己的女兒周沁竹。
如今周沁竹的名聲受到了影響,若是能夠嫁到王府去,再好不過。
雖然府中有陸聞雪,不過就憑溫側(cè)妃和馮側(cè)妃之間的關(guān)系,她相信陸恩儒和陸恩南之間的關(guān)系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想著,自己要找個機會,讓端王妃和馮側(cè)妃看到自己女兒的優(yōu)點才行。
此時的她,比之前清醒。
她知道皇后娘娘一定會選擇周家的女兒入宮,畢竟有一個容妃,已經(jīng)是前車之鑒。
端王妃和顧家人說話的時候,就完全是另外一個態(tài)度了。
“國公夫人,許久未見,風(fēng)采不減啊!”
王妃是真的好久沒有出現(xiàn)在這樣的場合了,平日里總是推脫。
莊和風(fēng)也是謙遜,滿臉笑容。
王妃打量著吳一弦,說道:“想不到我一段時間不出來活動,你們家老大已經(jīng)把吳丞相的女兒娶到家了,這可是帝州第一才女,你們家老大又是年少成名的將軍,國士無雙,配上絕代佳人,果然是讓人欣慰。”
吳一弦被說得不好意思了,趕緊謙虛地推脫了幾句。
反而是顧軟詞,更加大方,在王妃說到這時她和陸恩硯的救命恩人的時候,她回了一句:“這都是臣女和世子爺,以及和王妃的緣分……”
王妃微笑著看向顧軟詞,眼中流露出幾分贊賞。
她輕輕拍了拍顧軟詞的手,繼續(xù)說道:“是啊,緣分這東西,真是奇妙。看來我們端王府,與顧家真是有著不解之緣。”
莊和風(fēng)心中警鈴大作,這個王妃該不會是看上了自家女兒,想要給陸恩硯討回去吧?
雖然如今的陸恩硯已經(jīng)不是病秧子,將來也能痊愈,可是她總覺得自己的女兒能配得上更好的……
或許,她只是舍不得女兒吧。
不但是她感覺到了,就連其他的夫人也感覺到了。
溫側(cè)妃聽到的時候,多看了顧軟詞幾眼。
行事沉穩(wěn),姿態(tài)端莊,本領(lǐng)高強,又有顯赫的出身。
唉,若是這門親事能落到陸恩南身上,真的是老天作美。
只可惜對方不愿意,還驚動了宮里,連累了端王都被一頓訓(xùn)斥。
之前三皇子求娶,同樣沒有成功,至今容妃娘娘都被皇上嫌棄。
莫家人過來的時候,吳一弦趕緊走過去,跟自己的表妹打招呼。
表妹其實跟她同年,只比她小半個月而已。
莫太師的孫女到達,眾位心中好像都已經(jīng)認定,大皇子正妃的位置,他們不用爭了。
有這位在場,無論是出身氣度,還是言談舉止,誰能比她更加適合?
人家的祖父,可是教導(dǎo)過皇上的人。
大家都揣著自己的小心思,一直等到皇后娘娘帶著陸晗月過來。
看到大家都已經(jīng)到了,而且每個人都精心打扮過,皇后娘娘倒是頗感欣慰。
當她的視線落在陸淑儀身上時,遲疑了一下,就說道:“淑儀,到本宮身邊來。”
過去的事情,終究過去了,她想要讓陸淑儀振作起來。
陸淑儀受寵若驚,本來她以為皇后娘娘會就此跟她疏遠。
陸晗月并沒有表現(xiàn)出不高興,雖然之前陸淑儀的事,確實讓她非常生氣。
不過她是嫡公主,有些情緒要懂得收斂。
賞花宴開始了,眾人在御花園之中漫步,看著一步一景的布置,還有一花一世界般的繁華,簡直陶醉。
有些涉世未深的姑娘,已經(jīng)忘了出門之前,家中是如何叮囑,都在那里忘情地欣賞鮮花,嗅著空氣中迷茫的香味。
顧軟詞也難得輕松,一直在花叢中流連。
她一邊走著,一邊用手輕輕觸碰那些嬌艷欲滴的花瓣,仿佛在與它們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偶爾,她會停下腳步,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一口氣,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與美好。周圍的一切喧囂似乎都與她無關(guān),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不遠處,幾位夫人正低聲交談,偶爾傳來幾聲輕笑,為這賞花宴增添了幾分生氣。然而,顧軟詞并沒有加入她們的行列,她更喜歡這樣獨自漫步,感受這份寧謐的美好。
一陣微風(fēng)吹過,帶來了幾片花瓣的飄落。顧軟詞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輕輕地將它捧在手心,仿佛那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縣主,原來你在這里……”
一個聲音,打破了顧軟詞好不容易給自己營造的氣氛。
抬起頭,顧軟詞看到了陸淑儀。
陸淑儀帶著侍女,熱情地打著招呼,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仿佛之前的誤會從未發(fā)生過。
顧軟詞微微欠身行禮,聲音淡然:“大公主……”
陸淑儀上前一步,親切地說道:“縣主,多里不見,倒是風(fēng)采依舊。”
“多謝大公主夸獎。”
她并沒有因為禮貌就回夸一句,總不能說大公主禁足這段時間,終于學(xué)會了禮貌……
“之前種種,確實是本宮的不是,倒是讓縣主見到本宮的時候,有些局促。不過你放心,本宮已經(jīng)看開了,不會再那樣偏執(zhí)地命令你治病,更不會盯著你們顧家的兒郎硬嫁。本宮該有自己的人生,縣主說對么?”
顧軟詞聞言,輕輕頷首,目光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大公主能這么想,自然是極好的。人生在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強求不得。”
陸淑儀忍下了心中那份不甘心,說道:“確實如此,只不過本宮之前并不明白這個道理。前面有個涼亭,縣主可否賞臉,到那里小酌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