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警察同志們信不信，張子成看起來特別熱情周到，又禮貌好客，且有問必答。
只是這一問一答，答得警察同志們心里越來越發毛。
“天地銀行人間分行，那總部在哪里？”
張子成禮貌微笑：“幽冥地府。”
“總行長是誰？”
張子成繼續禮貌微笑：“目前為第五殿閻羅王。”
雖然財務部那邊是另一位負責人，但整個地府工作人員的工資發放最后還是由閻羅王負責，張子成覺得自己回答沒毛病。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張子成覺得他說別的名字估計人間不知道，而閻羅王在人間應該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挺好。
“我是問真實姓名，籍貫等。”
張子成依然禮貌微笑：“包拯，華國北宋時期人。”
警察同志聽完這幾個問題的答案渾身不對勁兒。
小隊長換了個問題：“你剛才說那一百三十二億是誰轉入你們天地銀行人間分行賬戶的？”
張子成麻溜拿出手機，調出轉賬記錄。
小隊長看完沉默了。
因為看轉賬流水信息發現，這些錢都是從王總他們自己的手機銀行賬戶轉出去的，因為是超大額轉賬，必須要戶主本人人臉識別驗證，連帶著人臉識別驗證全都有。
小隊長沉默了。
其余幾個警察同志看完也不知道能說什么。
所以王總他們自己轉的賬，結果都忘了，說錢不見了被轉走了栽贓鄧紹仁和他助理陳琦？
小隊長問隊員：“王總他們的手機呢？”
隊員連忙回答：“隊長，手機平板還有兩只錄音筆都在天上人間包間隔壁的大江大河包間里。”
小隊長：“……”
他們也看過當時春蘭山莊天上人間和隔壁幾個包間的視頻，發現王總他們并不是只待在天上人間包間過，在鄧紹仁和助理陳琦還沒到時，他們幾人也去過隔壁的大江大河包間。
小隊長想了想，將視頻拿給霍君贏和陳琦看。
“鄧先生，陳先生，你們看看這個視頻有什么問題嗎？”
陳琦面色慘白，眼神完全不聚焦，明顯心不在焉。
不過警察同志們從到這里后也一直在暗中觀察坐在嘉賓席的鄧紹仁和陳琦兩人。
發現鄧紹仁云淡風輕，看表演看得非常自然從容。
陳琦就不行了。
面色慘白，眼神空洞，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根本不在狀態。
所以這會兒對陳琦他們不抱希望，注意力都在鄧紹仁也就是霍君贏身上。
霍君贏看到春蘭山莊視頻的時候神色沒任何變化，心底卻忍不住笑起來。
冥王大佬下面的人挺會辦事的。
興許知道他直接將王總他們的錢從賬戶上轉到天地銀行會引起糾紛，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將視頻內容換了。
挺好！
省了很多事。
小隊長問霍君贏：“鄧先生，有什么要說的嗎？”
霍君贏回答：“沒有。”
小隊長又問：“沒有哪里不對嗎？”
霍君贏給出建議：“警察同志如果覺得視頻有問題，可以請相應的專家做個檢查。”
小隊長沉默了。
這視頻其實之前就拿到了，王總幾人堅決說他們沒去過隔壁大江大河包間，他們的手機也是被鄧紹仁拿走的。
他們為了保險起見就找專業同事檢查過了，視頻沒有任何問題。
張子成立在一旁，見霍君贏視線掠過他，他沖對方微微一笑，似乎在說霍先生不必客氣，都是應該的。
霍君贏轉開視線，張子成繼續和警察同志們溝通交流，有問必答，禮貌周到的讓警察同志們挑不出任何錯處。
警察同志們：“……”
這就見鬼了。
難道王總他們集體說謊？
可也不成立啊。
那么多錢，不是一百三十二塊，而是一百三十二億多，涉及四家上市公司四個家庭……
按照他們的多年辦案經驗來說，只要不是涉及偷稅漏稅涉毒等這些情況，只是貪財好色之類的，這些個有錢人們絕對不會去轉移財產。
另一個可能就是夫妻離婚，涉及財產分割才會趁機轉移財產，都想多獲利，不想做虧本的買賣。
可王總等人雖然都玩的花，不管是老公還是老婆，都是各玩各的，大家彼此心知肚明。
就是之前他們都特別同情的那位上門女婿也不是真的看上去那么老實巴交，任勞任怨。
上門女婿外面也養了好幾個情人。
而王女士也是知情人，甚至他老公的有一個情人還是王女士主動介紹的。
總之……那幾人的私生活亂的一言難盡，但因為經濟利益捆綁嚴重，所以鬧得最兇的時候也沒有過離婚的意思。
這一點也排除了，所以這會兒這個一百三十二億多被王總四人自己轉入天地銀行人間分行賬戶就很迷了。
小隊長忽然問魂不守舍不在狀態的陳琦：“陳先生，這么晚了你和鄧先生來這邊做什么？”
陳琦下意識回答：“辦卡。”
小隊長詫異：“辦什么卡？”
陳琦也是有問必答：“銀行卡。”
小隊長：“……”
得呢，又是個說不清道不明的。
霍君贏開口了：“警察同志，銀行已經開始營業，我今天專程帶陳琦過來銀行卡，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們可以進去辦卡了嗎？”
小隊長：“……”
“可以，不過等辦完銀行卡后，請鄧先生和陳先生隨我們回警局一趟，有些問題還需要問問兩位先生。”
霍君贏很痛快：“好。”
陳琦忙點頭：“是。”
小隊長：“……”
張子成跟警察同志們寒暄了幾句，然后帶著霍君贏和陳琦進剛開業的銀行柜臺辦銀行卡。
之前在水泥地上跳舞的地府工作人員也都撤了。
他們其實沒跳夠，可架不住警察叔叔們的陽氣太重，它們只是小嘍啰，根本扛不住。
小隊長問同事們：“你們怎么看？”
警察同志們逐個回答。
“哪里都透著古怪。”
“離譜！”
“居然真的有天地銀行，工商局怎么會審批通過的？”
“隊長，要不問問上面，看看到底什么情況？”
小隊長也是這個意思。
這情況已經完全超出認知，可這銀行是真真切切就在眼前，于是小隊長拍了天地銀行的照片和視頻，特意對著銀行門口張子成行長的海報拍了張，發給上面相關部門。
他還不信了，真要查起來，還能查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