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昊天宗山門,已經如同煉獄。
尸體堆積如山,鮮血匯流成河。建筑倒塌大半,火焰在廢墟中燃燒。僥幸未死的弟子不足百人,正被雪清瀾等人圍剿。
大局已定。
王秋兒走向凌寒,微微躬身:
“唐嘯已死,魂飛魄散。”
凌寒點頭,看向其他六人:
“清場,確認不留活口。”
“是!”
七人再次散開,進行最后的清剿。
半個時辰后。
昊天宗山門,再無一個活口。
雪清瀾的極寒將尸體凍成冰雕,塵心的劍意將建筑斬成廢墟,古榕的骨龍將地面犁了一遍又一遍,影月搜查了每一個角落,齊雪斬殺了所有重傷未死者,紫姬的火焰將一切燒成灰燼。
七位超級斗羅聯手,將這座傳承萬年的宗門,從地圖上徹底抹去。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凌寒站在山門廢墟的最高處,俯瞰著這片死地。
王冬兒站在他身邊,看著滿目瘡痍,輕聲問:
“會不會……太殘忍了?”
凌寒看向她: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今日若放過他們,明日他們就會想方設法復仇。我不喜歡麻煩,所以——”
“把麻煩,扼殺在搖籃里。”
他轉身,看向身后眾人:
“回閣。”
十一道身影沖天而起,消失在暮色中。
只留下一片死寂的廢墟,和一座被鮮血浸透的山峰。
……
兩日后,武魂城,圣殿堂。
原教皇殿的議事大廳已被重新布置,撤去了那些過于奢華的裝飾,換上了簡約實用的陳設。大廳正中懸著一塊巨大的牌匾,上面只有兩個字——
“獸神”。
筆走龍蛇,鋒芒畢露,是凌寒親筆所書。
此刻,凌寒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叩著扶手,聽著下方來使的陳詞。
來者是天斗帝國太子特使,一位看起來精明干練的中年文官,姓韓名琮,官居禮部侍郎。此刻他正躬身肅立,態度謙卑到了極點。
“……昊天宗忤逆閣主,罪有應得。我天斗皇室對此深表遺憾,并堅決支持閣主維護魂師界秩序的一切正義之舉。陛下特命下官奉上薄禮,聊表敬意——”
韓琮打開禮單,念道:
“萬年玄鐵千斤,深海沉銀三千斤,金魂幣五百萬枚,各色寶石三百箱,魂獸皮毛骨角若干……”
他念了足足一炷香,才將這份厚禮念完。
凌寒一直靜靜地聽著,表情沒有波瀾。
等韓琮念完,他開口:
“雪清河怎么說?”
韓琮一愣,隨即道:“太子殿下命下官轉告閣主:天斗帝國愿與獸神閣永結盟好,殿下不日將親赴武魂城,與閣主當面商談合作事宜。”
“合作?”凌寒似笑非笑,“什么合作?”
韓琮斟酌著措辭:“殿下說……是能雙贏的合作。”
凌寒沒有立刻回答。
他靠進椅背,手指繼續叩著扶手,不緊不慢。
整個議事大廳只有那“噠、噠、噠”的叩擊聲在回蕩。
韓琮額頭滲出汗珠。
“回去告訴雪清河。”凌寒終于開口,“想談合作,可以。”
“但讓她記住一點——”
凌寒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韓琮:
“現在這天下,能給我‘雙贏’的人,還沒生出來。”
“她要談,就來談我贏的買賣。否則——”
他勾起嘴角:
“昊天宗的今天,未必不會是別人的明天。”
韓琮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
“閣主息怒!下官一定原話轉達!一定原話轉達!”
凌寒擺了擺手。
王秋兒上前一步:“請吧,韓大人。”
韓琮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議事大廳安靜下來。
王冬兒從側門探出頭:“打發走了?”
凌寒嗯了一聲。
王冬兒蹦跶進來,湊到他身邊:“那個雪清河,到底想干嘛呀?天斗帝國太子,老派人來跟你套近乎,總感覺怪怪的。”
凌寒看向她,唇角微勾:
“她不是想跟我套近乎。”
“她只是想睡我。”
王冬兒:“???”
王秋兒:“……”
王冬兒瞪大眼睛:“你說啥?!”
凌寒笑了笑,沒有解釋。
有些事,還沒到說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