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子淵!”他急忙查看兩人的情況。
柳若曦和元子淵就躺在他不遠處,都處于昏迷狀態(tài),但好在氣息還算平穩(wěn),似乎只是被空間震蕩所傷,并無性命之憂。
蘇昊銘松了口氣,開始打量四周。
這一看,饒是以他的心性,也不由得感到一陣頭皮發(fā)麻。
他們降落的這片區(qū)域,廣闊得望不到邊際。
大地上,寸草不生,只有暗紅色的,仿佛被鮮血浸透了億萬年的土壤。
而在他們周圍,散落著無數(shù)的,殘破的兵器!
有斷裂的巨劍,有破碎的戰(zhàn)甲,有銹跡斑斑的長矛……每一件,都散發(fā)著古老而滄桑的氣息。
更讓他感到震撼的,是那些散落在戰(zhàn)場各處的,巨大無比的遺?。?/p>
有的遺骸,形如山岳,光是一根肋骨,就比蘇昊銘整個人還要高大。
有的遺骸,生有雙翼,即便只剩下骨架,依舊能感受到其生前翱翔九天的霸氣。
這里……竟然是一片被遺忘了的,上古戰(zhàn)場!
就在蘇昊銘為眼前的景象感到震驚時,他識海中的古鏡,突然輕輕震動了一下。
一股奇特的,帶著某種渴望的共鳴感,從這片土地的深處傳來。
這種感覺,與他之前尋找古鏡碎片時的感覺,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更加深邃,更加本源的呼喚。
蘇昊銘心中一動,一個驚人的念頭,浮現(xiàn)在他的腦海。
這里,難道隱藏著比古鏡碎片,更加重要的秘密?
在確認柳若曦和元子淵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后,蘇昊銘開始小心翼翼地探索這片詭異的古戰(zhàn)場。
他將兩瓶療傷丹藥分別喂入昏迷的二人嘴里,又在他們周圍布下了一個簡易的防御陣法,這才邁步走向離他最近的一具巨獸遺骸。
那是一頭形似麒麟,但體型卻大了百倍不止的異獸骨架。
它匍匐在地,頭顱高昂,仿佛在臨死前,仍在對著天空發(fā)出不甘的咆哮。
即便已經(jīng)死去了不知多少萬年,骨架上依舊縈繞著一股淡淡的,令人心悸的兇煞之氣。
蘇昊銘伸出手,輕輕觸摸了一下那如同白玉般晶瑩的腿骨。
一股冰涼而堅硬的觸感傳來。
他嘗試著注入一絲靈力,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靈力,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骨架吸收,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驚人的骨密度!”蘇昊銘心中暗驚。
這骨頭,在經(jīng)歷了無盡歲月的侵蝕后,依舊堅硬如此,甚至能主動吸收靈力。
其生前,該是何等強大的存在?
恐怕至少也是化神,甚至是傳說中的煉虛、合體期的大能級兇獸!
他繼續(xù)往前走,越看越是心驚。
這片戰(zhàn)場上,散落的巨獸遺骸,不下數(shù)百具!
每一具,都散發(fā)著古老而強大的氣息,代表著一位曾經(jīng)叱咤風云的頂級強者。
究竟是怎樣的一場曠世大戰(zhàn),才能讓如此多的恐怖存在,盡數(shù)隕落于此?
除了巨獸遺骸,那些殘破的兵器,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撿起一把只剩下半截的黑色斷刀,刀身上銹跡斑斑,布滿了裂紋。
但當他握住刀柄時,一股凌厲無匹,仿佛要將他神魂都斬開的恐怖刀意,猛然從刀身中竄出,直沖他的識海!
“哼!”
蘇昊銘悶哼一聲,識海中古鏡碎片光芒一閃,瞬間將這股刀意鎮(zhèn)壓、磨滅。
他甩了甩有些發(fā)麻的手,眼中卻爆發(fā)出駭人的精光。
“好霸道的刀意!”
這把刀,即便已經(jīng)殘破到這種地步,其中蘊含的戰(zhàn)斗意志,依舊能對金丹期的他產(chǎn)生威脅。
可想而知,它完好之時,在它的主人手中,該是何等的威勢滔天!
這絕對是一件超越了通靈法寶,達到了傳說中“道兵”級別的神兵利器!
而像這樣的殘破道兵,這片戰(zhàn)場上,遍地都是!
“發(fā)了……這次是真的發(fā)了!”
蘇昊銘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這片荒蕪的死亡之地,在他的眼中,已經(jīng)變成了一座無法估量的巨大寶庫!
這些巨獸的遺骸,若是能找到方法提取其中蘊含的本源力量,無論是用來煉丹、煉器,還是直接吸收修煉,都是無價之寶!
而這些殘破的道兵,雖然已經(jīng)無法修復,但其中蘊含的戰(zhàn)斗意志和法則碎片,對于元子淵那樣的武修來說,簡直就是最頂級的悟道圣地!
甚至對于柳若曦,這里濃郁到化不開的死亡和煞氣,說不定也能與她體內(nèi)的魔氣產(chǎn)生某種特殊的反應(yīng)。
“危機……危機……危機中,果然藏著大機緣??!”蘇昊-銘忍不住感嘆。
如果不是被空間亂流卷到這里,他們恐怕永遠也發(fā)現(xiàn)不了這等上古秘境。
就在這時,柳若曦和元子淵悠悠轉(zhuǎn)醒。
“嘶……頭好痛……我這是在哪?”元子淵揉著腦袋,一睜眼,便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得直接跳了起來。
“我靠!蘇兄!這……這是什么地方?我們到地府了嗎?”
柳若曦也是一臉震撼地看著四周,美眸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蘇昊銘將自己的發(fā)現(xiàn),簡單地跟兩人說了一遍。
聽完之后,元子淵的眼睛,瞬間就亮了,比天上的星星還亮。
他一個箭步?jīng)_到那把黑色斷刀前,小心翼翼地將其撿起。
當那股霸道的刀意沖入他識海時,他雖然被震得連退三步,臉色發(fā)白,但眼中卻迸發(fā)出狂喜的光芒!
“歉意!不……是戰(zhàn)斗的意志!好純粹,好強大的意志!”
元子淵本是使槍的,但萬法同源,這股刀意中蘊含的,那種一往無前,斬滅一切的戰(zhàn)斗真意,讓他體內(nèi)的歉意,都隨之沸騰起來!
他仿佛看到了一名頂天立地的上古刀客,正在對他演練無上刀法!
“我明白了!蘇兄,我明白了!”元子淵激動得語無倫次,“我要在這里修煉!我感覺,只要在這里待上一年半載,我的槍道,一定能突破到一個全新的境界!”
柳若曦也走上前,她伸出纖纖玉手,觸摸著一具散發(fā)著濃郁死氣的巨獸骸骨。
當她的手接觸到骸骨的剎那,她體內(nèi)的魔氣,突然不受控制地,瘋狂涌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