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這話,看守的士兵們迅速跟了上去。
總算有了空隙,沈嘉儀立馬招呼著魏都尉等人闖進去。
南國糧倉要比商軍的糧倉大了數倍,怪不得敵軍如此猖狂的持續和商軍耗下去,原來糧食如此充足。
魏都尉和跟來的士兵都傻眼了。
這么多糧食!
沈嘉儀趕緊沖著對講機道,“快,把所有糧食都往畫卷里搬。”
她已經準備好了大空地。
在和魏都尉他們說話時,已經趕緊穿著衣服,騎車往肖洲南的倉庫趕去了。
那么大的倉庫,足夠放下糧食了。
她要把南軍的老巢給端了。
魏都尉他們渾身都是蠻勁,一聽沈嘉儀的吩咐,立馬擼起袖子就開始干。
來了大概七八個人,本來搬著很是麻煩,可魏都尉想了個好辦法!
他直接將畫卷展開,讓畫卷觸碰到糧食。
果不其然,只要一碰,糧食立馬消失!
幾個士兵目瞪口呆。
神物!
果然是神仙用的東西。
魏都尉和士兵們動作很利索,不過一個時辰,就將大約四百萬斤的糧食給運走了。
沈嘉儀也是沒想到他們這么速度。
好在倉庫離她很近。
這一波操作下來,沒一會倉庫就滿了。
還沒等沈嘉儀高興,很快無人機就檢測到有人朝這邊來了。
沈嘉儀趕緊讓他們撤離。
魏都尉身手很好,迅速帶人離開。
沈嘉儀突然看到敵軍朝這邊來時,綁了好幾個人。
她愣了下。
這幾個人傷痕累累,看著像是被打了很久的模樣。
她還以為是敵軍里有誰犯了什么事。
正欲跟著離開時,突然聽到魏都尉顫抖的咬牙,“是趙寶和趙榮……”
“還有馬文和馬柏。”
一聽到這話,沈嘉儀連忙停住了無人機,拿起對講機問,“這幾個人你們認識?”
魏都尉趴在灌木叢里,他隱忍點頭,“有兩個小子是我招進來的,他們兩個為了大軍能夠跨過北望山,做了探子,蟄伏在敵軍身邊。”
“沒想到他們被發現了。”
他以為他們隱藏的不錯。
可如今……
殿下這次除了將敵軍逼退北望山以外,還要救出這幾個探子。
沒想到他們這么快就被發現了。
敵軍頭子一腳踹在馬文身上,他生的瘦弱,可那張清秀的臉上滿是不懼。
“原來你們幾個是商人,好啊,竟然藏了這么久,這次我們先鋒部隊折在戰場上,就是你們泄密的吧!”
另一個敵軍憤憤道,“我估計前兩天咱們火燒商軍村子,就是他們傳過去的消息,要不然那些村民不可能那么快撤離。”
看到幾個頭頭還要打馬文,馬柏沖上去擋在他哥面前,“你們要打就打我!”
敵軍士兵一把攥起馬柏,“老子當初還挺看好你的,沒想到你敢騙我!”
“砰!”
馬柏被狠狠踹在地上。
幾個人沖過去,對他拳腳相加。
“馬柏!”馬文和其他幾個探子想沖過去,卻被隔絕在外面,也是一頓毒打。
聽著他們的慘叫聲,魏都尉死死握著佩劍。
當初他們入伍時才十二歲,跟在他身邊,一口一個魏伯伯的叫。
如今他卻要眼睜睜看著這幾個人死在他面前。
他不能救,一旦沖過去,就是把身后兄弟們的命放在了刀刃上。
就在魏都尉十分隱忍時,只聽到敵軍士兵突然停住了手,他居高臨下的踩著馬文的手。
“被我們發現做了奸細,基本那就沒有活命的可能了,不過你要是還想保住你這條狗命,倒也不是沒有機會。”
敵軍士兵蹲了下來,“我們可以放你回去,但是你必須得蟄伏在商軍里,替我們傳送消息。”
“聽說商朝太子仁慈,你們被發現的事情若是讓他知道,他一定會收留你們,到時候商軍有什么動靜,你第一時間傳回來,我可以保證不殺你,也不殺你的隊友和弟弟,如何?”
馬文被打的鼻青臉腫的臉上滿是猙獰,可目光卻格外清明。
“當初那一場仗打的那么艱難,我馬文差點就要死了,大軍撤退保存實力,而我本該一起撤退的,卻不甚陷入流沙之中。”
“是太子殿下和魏伯伯折返回來,拉回了我這條命!你覺得我可能回去害他們,背叛他們嗎!”
馬文眼眶猩紅,“這件事你們想都不要想!要殺就殺,我何曾懼怕過。”
敵軍頭子冷笑起來,“你不愿意?那你還想不想要你弟弟和兄弟們的命了。”
馬柏和趙家兄弟毫不退縮道,“要殺就殺,要我們背叛商國,絕對不可能!”
“我商軍的尊嚴只可存于刀劍之上,絕不茍活在敵軍的手里。”
敵軍頭子被激怒了,“好,既然你們這么有骨氣,那我就好好折磨折磨你們這些奸細!”
自古以來,奸細只要被發現,就是死路一條。
魏都尉雙眼含淚看著那四個探子。
他隱忍到青筋突起。
而后咬牙吩咐身后的士兵,“準備撤離。”
就在絕望充斥著四周。
商軍士兵們都落寞難受的垂下頭。
被迫撇下出生入死的隊友的痛苦縈繞在他們心頭。
忽然,一道清澈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
“他們四個,我保了。”
此時的軍營內,墨玄胤的心頭被這句話瞬間撫平。
他一直在注視著顯示屏。
方才發生的一切,沈嘉儀能看到的,他也可以。
隨著沈嘉儀的話,他那雙猶如枯井般的冷眸里閃過萬千柔和。
他怎會舍得讓神女去冒險。
而魏都尉更是虎軀一震,雙眼興亮的盯著手里的對講機。
旁邊幾個士兵也聽到了。
魏都尉激動的無與倫比,“神明大人,您,您說要保下馬文他們?”
所有人希夷的目光聚集在了對講機里。
沈嘉儀沉著冷靜道,“對。我手里還有幾個武器,都尉,你有沒有膽量拿著畫卷跟我一起闖過去?我可保你不死。”
魏都尉瞪大眼,幾乎不假思索的點頭,“我愿意!”
神明沒有實體,她無法過來救人,那他就撐起神明的靈魂。
沈嘉儀目光堅定,“好,那我們就直接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