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見這三個字,我這頭就開始發(fā)疼。
更何況這話還是從林琳嘴里說出來的,更讓我覺得戲謔大于實際。
我轉過臉不看她,準備啟動開車。
林琳卻又把我拉了回來,一臉認真,
“我說真的呢。”
我看著她,實在不知道該怎么接她這句話。
讓我去找夏依依,這比殺了我還難受。
而且,我知道,只要我和夏依依碰到一起,不是打架就是爭吵,肯定沒有好結果。
不過我也用心想了想林琳的話,也有一定的道理。
現在如果想做通夏依依父親的工作,可能真的只有夏依依這一條路了。
但這真的讓我很為難。
我沒有再和林琳多解釋,帶她回到住處之后,我們倆都沒過多交流,各自回了自己的臥室里。
這一晚上,我都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我為什么不愿意見夏依依?
難道只是因為當時的誤會?
可自從知道方承然和她的關系之后,我們倆的誤會應該已經解除了啊,那為什么還是對見她充滿了抵觸?
難道是因為性格不合?
可我們倆相處的時候,也并沒有顯出任何的不合,反倒是現在,真是如同針尖對麥芒,只要到一起的時候,就再也沒有和平相處過。
這些問題雖然沒有答案,但母親的病卻讓我無從選擇,只要有一線希望,只要有一絲更好的選擇,我都會義無反顧去做!
我決定了,是時候解除這個誤會了。
上午的時候,林琳出去了,我都沒來得及跟她見上一面,說上一句話。
但我今天有更重要的任務,我得去見她一面,跟她當面解釋一下誤會。
趁著中午的功夫,我來到了夏依依家里。
夏依依果然不在,她父親也不在家。
好在,她母親是在家的。
我要找的也正是她的母親。
昨天我就看出來了,她們這個家里,對我偏見最深的,就是夏依依的母親。
與其讓我做通夏依依的工作,倒不如直接說服她的母親。
至少我是這么想的。
夏依依的母親一看見是我,愣了一下之后,立刻拿出了我預想的表情。
她眼里的恨意肉眼可見,讓我看的都有些害怕。
“阿姨,我今天來是想跟您解釋一下,咱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我主動跟她說著,可這似乎并沒有什么效果。
她對我的態(tài)度仍是極其冷淡,
“沒有?!?/p>
她冰冷地搖了搖頭,這神態(tài)也讓我知道,夏依依那種氣質,究竟是從何而來,原來是隨了她的母親。
我本來就是為了解開誤會來的,早把她對我的態(tài)度都預想了一遍,甚至更加夸張、無情的方式,我都想象到了。
我也跟她說道:
“阿姨,我真的不知道您為什么對我這么大的意見,如果有還請您告訴我?!?/p>
我竭盡所能地顯得非常虔誠,一來為了掙得好感,二來為了能讓她對我放松警惕。
現在她看見我,就像面對階級矛盾一樣,分外眼紅。
但這套路數,對夏依依母親似乎并不受用,她也瞪眼狠狠說道:
“讓我告訴你?告訴你什么?告訴你當年她因為你尋思覓活,還是告訴你當年她為了你放棄出國,最后還是被甩了?”
夏依依母親的話讓我一下呆愣住了。
夏依依還因為我尋思覓活過?
她放棄出國,是因為我?
這些答案都是我想都不敢想的,現在從夏依依母親嘴里說出來,有些諷刺,卻又有些傷感。
這讓我都覺得可笑。
以夏依依的風格,無論事情對錯,她都不會多解釋感覺,而這些事情,她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我跟夏依依母親尷尬笑道:
“阿姨,您快別說笑了?!?/p>
夏依依母親卻狠狠剜了我一眼,
“呵呵,你值得我跟你說笑嗎?!?/p>
我一下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說不出話。
按她這種說法,這些話理應都是真的,可我實在想象不出,強硬卻又固執(zhí)的夏依依,她怎么可能做出這種實情來?
這就像讓一個相撲運動員賣萌,單純只是想想,就已經足夠辣眼睛了。
“阿姨,其實這中間真的有許多誤會……”
我始終沒有忘記自己這次過來的目的,千方百計、想法設法地跟夏依依母親說著。
可她卻起身走到窗戶邊上,抱著手放到身體前邊,
“你走吧,我不想見到你。”
我剛要跟她解釋,卻又聽她說道:
“而且,幾年前你已經弄的我們家就雞飛狗跳,現在又出來說這說那,你是真的巴不得我們家過得好嗎?”
這話卻然我無從反駁了。
雖然我想到現在都沒有搞清楚夏依依母親的背景,可以通過她的言談舉止。
夏依依哭不哭我不敢說,可解釋了為什么一樣若干年,爬家。
我剛要和夏依依母親攀談,她母親卻早沒了耐性,
“你快走吧,眼不見心不夠煩。”
我還想跟她多聊兩句,可她的態(tài)度卻早已說明了一切。
她對我的偏見,可能遠比我想象的還要深。
與其這里尷尬,倒不如讓雙方都開心一點。
“阿姨,我來找您真的只是為了道個歉,也為了了解個明白,我真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夏依依,哪里得罪了你們?!?/p>
“走吧,不要再打擾她了?!?/p>
“那我母親的病……”
我知道這時候說這話很不合適,但我真是為了母親的手術過來的,還是跟她問出了我最關系的話題。
“如果幫了你,會讓我們全家一輩子都后悔!”
我跟夏依依母親說了一句,
“阿姨,我和夏依依的關系,其實沒有你們想象的壞?!?/p>
不等她再說什么,我也推門而出。
夏依依母親對于我的厭惡,實在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和夏依依之間,哪怕有再多的矛盾,可始終沒有像她媽媽這樣,甚至對我已經到了不共戴天的程度。
本來還打算利用夏依依母親,能做通她父親的工作,好讓母親的病能得到最頂尖專家的救治。
可現在看來,夏依依母親的狀態(tài),似乎并不能幫我達成效果。
這讓我有些無語,我想跟林琳問問,看看有什么好點的辦法沒有。
可下午的時候,夏依依卻主動給我打來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