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很好。”
李海平放下捂著臉的手,聲音沙啞。
“沈蕓曦,你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
“等進了賽場,沒有規則限制的時候,我會讓你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絕望。”
說完,他猛地一揮袖子。
“我們走!”
看著李海平一行人灰溜溜離去的背影,沈蕓曦不屑地啐了一口。
“什么玩意兒。”
“除了仗著祖上的榮光到處亂吠,屁本事沒有。”
沈傾仙伸手摸了摸肩頭雷洛的腦袋,嘴角難得地勾起一點弧度。
“手感怎么樣?”
雷洛甩了甩尾巴,傳音道:
“臉皮太厚,抽得小爺尾巴疼。”
沈蕓曦轉過身,看著這一人一狐的互動,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后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行了,別貧了。”
“開幕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李海平雖然是個混蛋,但他有一句話沒說錯。”
“這次比賽,真的是神仙打架。”
……
半小時后。
冰封王座斗獸場內部。
這座足以容納十萬人的巨型冰原競技場,此刻已經是座無虛席。
無數盞巨大的聚光燈將整個場地照得亮如白晝。
各國觀眾揮舞著旗幟,聲浪如潮,震得頭頂的冰穹都在微微顫動。
沈傾仙跟隨華夏代表隊入場時,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那些來自世界各地的目光中,有好奇,有輕視,更多的是一種看好戲的神色。
華夏隊被安排在東側的休息區。
而在他們對面,是本次奪冠的大熱門——自由聯邦代表隊。
那個被稱為“上帝之子”的亞當,正坐在一張特制的金屬椅上,全身都包裹在一套充滿科幻感的銀色外骨骼裝甲中,只露出一張冷峻的臉龐。
他的身后,一頭足有二十米高的機械霸王龍正處于待機狀態,紅色的電子眼不時閃爍。
另一側,是歐羅巴代表隊。
吸血鬼凱撒穿著一身復古的貴族禮服,手里搖晃著一杯猩紅的液體,那蒼白的臉上掛著優雅而詭異的笑容。
但這都不是最引人注目的。
“下面入場的,是櫻花國代表隊!”
隨著解說員激昂的聲音響起,西側的通道口突然爆發出一團粉色的煙霧。
在那漫天飛舞的櫻花花瓣中,一行人緩緩走出。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之前情報中提到的陰陽師神代千鶴。
而是一個女人。
一個讓沈傾仙和雷洛都無比熟悉的女人。
陳雪。
或者說,曾經的林曉曉,如今的女帝劉若煙。
此時的她,穿著一身極其繁復華麗的紅白巫女服,長發如墨般披散在身后,眉心點著一抹妖冶的朱紅印記。
她的氣質完全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刻意偽裝的柔弱,也不是重生后的陰鷙。
而是一種高高在上、視蒼生如螻蟻的絕對冷漠與霸道。
在她的身后,并沒有跟著任何人類隊友。
只有兩尊龐大得令人窒息的身影。
左側,是一只通體雪白、生有九條巨大尾巴的狐貍。那每一條尾巴上都燃燒著不同顏色的狐火,散發出的精神波動扭曲了周圍的空間。
右側,是一條擁有八個頭顱的巨型大蛇。墨綠色的鱗片上流淌著劇毒的粘液,八雙蛇瞳閃爍著陰冷的寒光,每一次吐信都伴隨著腥臭的黑霧。
全場嘩然!
“那是……傳說中的九尾妖狐?!”
“還有八岐大蛇?!”
“天哪!這是什么陣容?櫻花國是把他們的神話生物都請出來了嗎?”
觀眾席上爆發出一陣陣驚呼。
就連沈蕓曦的臉色都瞬間變得慘白。
“怎么可能……”
沈蕓曦喃喃自語,指甲陷進了掌心的肉里。
“那是九階的氣息。”
“而且是兩只!”
“陳雪……她怎么可能駕馭得了這種級別的兇獸?”
場地中央。
陳雪似乎并沒有理會周圍的喧囂。
她停下腳步,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后精準地落在了華夏代表隊的區域。
準確地說,是落在了沈傾仙的臉上。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陳雪笑了。
那笑容里充滿了勝利者的從容和戲謔。
她抬起手,對著沈傾仙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緊接著,她的聲音通過擴音設備,傳遍了全場。
“我是陳雪。”
“但我現在,代表的是櫻島。”
此言一出,舉座皆驚。
華夏這邊更是瞬間炸開了鍋。
“叛徒!”
“賣國賊!”
不少華夏觀眾直接站起來破口大罵。
陳雪卻毫不在意,她只是淡淡地看著沈傾仙,繼續說道:
“良禽擇木而棲。”
“華夏給不了我的,櫻島能給。”
“天照大神認可了我的潛力,賜予我駕馭這兩位大人的資格。”
陳雪伸手輕撫身旁那只九尾魔狐的毛發,神態親昵,就像是在撫摸一只寵物。
“沈傾仙。”
“還有那只金色的小狐貍。”
“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強?”
“是不是覺得拿了個雙龍勛章,就是華夏的希望了?”
陳雪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憐憫。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你們所謂的努力,所謂的羈絆,不過是一戳就破的笑話。”
“我已經跨過了那道門檻。”
“我現在擁有的,是神明的力量。”
轟——!
隨著她話音落下,那只九尾魔狐突然仰天長嘯。
九條尾巴猛地張開,遮天蔽日。
一股屬于九階圖騰級巔峰,甚至半只腳踏入傳說級的恐怖威壓,如同海嘯般席卷全場。
看臺上的防護罩瘋狂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無數低階御獸師在這股威壓下臉色發白,甚至有人直接跪倒在地。
這是示威。
赤裸裸的示威。
華夏代表隊這邊,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沈傾仙站在原地,身體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但她的背脊卻挺得筆直,如同一桿寧折不彎的標槍。
她死死盯著陳雪,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叛徒。”
沈傾仙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
她能感覺到,懷里的雷洛也在散發著寒意。
這不是恐懼。
是殺意。
“這就覺得難辦了?”
雷洛的聲音在沈傾仙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調侃,卻難掩其中的冰冷。
“兩只長得丑了點的大號野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