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艷的來電已經(jīng)讓我有些有些猝不及防了,她的話更讓我一頭霧水。
不過她這過激的舉動幾個字一說出來,還是讓我不寒而栗。
上次她拿刀想要傷害李小楠的事,可是給我留下來深刻印象,也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傷害。
“不是,大姐,你又想要干什么?”
我嚇得直接問了出來,可李艷卻異常冷靜。
“我要報復(fù)項陽。”
“你說什么?”
以前從李艷嘴里說出來關(guān)于項陽的,都是各種為了他好,這突然的“報復(fù)”倆字,讓我一時也有些難以理解。
我驚慌問著李艷,不管事情是真是假,都開始勸她,
“李艷,你聽我說,不管你們倆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我覺得這事兒你還是得冷靜考慮。”
“我很冷靜的。”
李艷確實很冷靜,讓我都覺得有些不太像她。
以往的李艷,風(fēng)風(fēng)火火、瘋瘋癲癲,但一個人突然被改變的時候,那也真的說明,她確實是被觸動了。
我還是挺理解李艷的,畢竟這件事對我影響都挺大的。
“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試著問起李艷,她也沒有躲躲藏藏,直接跟我說道:
“自從這件事發(fā)生了,我一直自己扛著,除了你和依依,誰都沒有說過。”
“嗯。”
我雖然不知道她說的是不是實情,但還是不由自主跟了應(yīng)了一聲。
以我對她的了解,她心里裝不住事兒,可畢竟這種事情不太體面,她就算想說,怕是也真的說不出口。
李艷又接著說道:
“我也想明白了,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我還是應(yīng)該讓他也參與進來。”
“讓他怎么參與?”
“我先把這事兒告訴他的爸媽,然后告訴我認識的所有親戚,最后再……”
“李艷,李艷……”
我趕緊叫停了李艷,可她卻沒有理我,仍繼續(xù)說道:
“我也要讓他的單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些什么事兒。”
如果說前邊那些只是李艷處理問題的常規(guī)手段,那后邊說的這個真的就是赤裸裸的報復(fù)了。
項陽大學(xué)畢業(yè)之后,因為他上學(xué)時提前考下了教師資格證,考去了海城的重點高中當(dāng)老師,是實實在在吃“公家飯”的人。
而李艷如果把他的丑事兒公之于眾,無異于是對項陽公開處刑。
這件事兒的影響,怕是難以估量。
我縱然對項陽再多不滿和不愿,也忍不住跟著一陣激靈。
“你要舉報他?”
“對,我打算給他領(lǐng)導(dǎo)寫一封信。”
“沒必要吧……”
我想著該怎么勸李艷,可她卻接著說道:
“實在不行我就也學(xué)著他們,舉著身份證在網(wǎng)上錄視頻,我看那種效果不錯。”
“別別別,別沖動。”
我嚇得趕緊勸阻李艷,可她卻咬牙切齒說道:
“邱晨,你知道這段時間我是怎么過來的么?憑什么他就能無所顧忌?”
“我就是覺得你們不應(yīng)該鬧成這樣……要不咱們坐下來談?wù)劊俊?/p>
“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但是不用了。”
李艷堅定地拒絕了我的提議,可這卻讓我突然有些想不通。
她給我打電話告訴我這些,又是什么意思?
她的目的是什么?
我急忙跟李艷問道:
“你把這些告訴我,需要我做什么?”
李艷明顯在電話那頭一愣,然后才決絕說道:
“反正我就是要讓所有對不起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她說完,都不容我多說一句,就立刻掛斷了電話。
而我卻坐不住了,這就要給項陽打過去。
這時林琳恰好回來了,她見我坐在沙發(fā)上拿著手機,立刻走了過來,
“你怎么了?”
“沒……沒怎么……”
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說得這么沒底氣,林琳也捏著我的下巴,轉(zhuǎn)了轉(zhuǎn)我的臉,左右看了看。
“還說沒事,你都快愁成一頭驢了。”
我一把脫開林琳的手,跟她反駁道:
“別胡說八道,你見過這么帥的驢么。”
林琳坐到我邊上,杵著下巴看著我,笑道:
“快說說。”
我把李艷和我打電話的事兒跟她講了一遍,林琳聽了之后也陷入了深思。
我見她只是呆呆坐著不說話,忍不住捅了捅她的胳膊。
“你怎么看?倒是說說啊。”
“你說她為什么給你打電話?”
林琳忽然轉(zhuǎn)過頭來,認真看著我問道。
“我怎么知道!這不是問你呢么?”
“你是不是做什么對不起她的事兒了?”
“我能做什么對不起她的事兒!”
我身子都忍不住往后一挺,聲音都變得有些尖銳。
林琳又笑道:
“看把你嚇的。”
我也跟她急道:
“你這么說,我能不害怕么!”
林琳對著我一陣大笑,卻讓我整個人更加懵了。
她也不管我跟看傻子似的這么愣愣看著她笑完,這才說道:
“這事兒多簡單,你想那么復(fù)雜干什么。”
見我沒有明白,林琳又接著說道:
“還不是為了讓你告訴項陽么!”
她的話正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我也當(dāng)著她的面,馬上就給項陽打去了電話。
我按開免提,和林琳一起聽著。
“邱晨,怎么了?”
我看了看林琳,還是跟項陽說道:
“項陽,李艷給我打電話了。”
“嗯。”
項陽的冷漠讓我準(zhǔn)備好的責(zé)備的話一下都有些說不出口了,但這事兒我又沒法不說,只好換了個套路,硬著頭皮說道:
“你最近和她聯(lián)系了嗎?”
“也談不上聯(lián)系吧,只是把有些事情跟她說清楚了。”
我疑惑地和林琳對視了一眼,還是跟項陽問道:
“把什么說清楚了?”
項陽也不回避,直接跟我說道:
“我們倆的事啊。”
他說完停了一下,又馬上說道:
“哦,對了,小楠我們倆準(zhǔn)備結(jié)婚了。”
“這么快?”
這事兒林琳雖然跟我說過了,可聽項陽親口說出來,沖擊力遠比聽林琳講述要大得多。
畢竟他們倆相處的日子實在太短了,而且項陽又是這樣一種身份,我真的很難理解。
我忍不住想問他和李小楠到底怎么想的,可看著邊上的林琳,我還是忍住了這個念頭。
我嘆了口氣,跟項陽說道:
“可是……李艷那邊……”
項陽卻突然打斷了我的話,
“她是不是威脅你了?”
“這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