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看著唐昊逃跑的身影,轉身看向了支援過來的封號斗羅。
“所有人,全力追捕唐昊,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是!教皇冕下!”
一眾封號斗羅尋著唐昊的氣息朝著城外追去。
絕仙劍在斬斷唐昊的右臂后,化作一道流光飛向了城外。
武魂圣城外,絕仙劍歸位后,蘇宇緩緩收起身后的武魂真身。
另一邊,唐昊帶著唐三朝著天斗帝國的方向狂奔。
身后出現(xiàn)了數(shù)道封號斗羅的氣息,唐昊知道這些氣息都來自武魂殿。
唐昊眼角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牙關緊咬,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拼了!“
“嘭!”
他身下的第五魂環(huán)驟然炸開,璀璨的魂力洪流如火山噴發(fā)般涌入四肢百骸。
狂暴的力量瞬間推著他的速度再提數(shù)分,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在林間穿梭得更快了,幾乎要與風融為一體。
可這股力量的代價也是毀滅性的。
炸環(huán)帶來的副作用瞬間引爆了他體內積壓多年的暗傷。
心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劇痛順著經(jīng)脈蔓延至全身。
舊傷處的骨骼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新添的斷臂傷口更是撕裂般疼痛,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開始滲出。
唐昊眼前陣陣發(fā)黑,耳邊嗡嗡作響,好幾次都險些栽倒在地。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黑暗吞噬,身體仿佛隨時都會散架。
“呵……”
他低笑一聲,口中滿是血腥味,左手死死抱緊唐三,將體內最后一絲魂力也壓榨出來,盡數(shù)灌注到雙腿之上。
林間光影交錯,唐昊憑借著對地形的熟悉,在密集的樹影與巖石間輾轉騰挪。
身后追擊的氣息漸漸被拉開,直至最后徹底消失在風聲里。
他強撐著最后一絲意志,緊緊護著唐三沖出密林,抵達了天斗城邊緣的石山城。
唐昊將唐三放了下來,做完這一切,唐昊再也支撐不住。
眼前一黑,身體直挺挺地向前栽倒,重重摔在唐三身旁,濺起一片塵土。
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他雙目緊閉,胸膛微弱地起伏著。
“爸爸!”
唐三著到身旁倒在地上的唐昊,心臟一緊,連滾帶爬地撲過去,跪在唐昊身邊,顫抖著雙手握住他的手掌。
一股微弱的魂力下意識地從掌心涌入唐昊體內,順著經(jīng)脈探查而去。
越是深入,唐三的臉色就越發(fā)難看,唐昊體內的傷勢比他想象中嚴重百倍!
五臟六腑都透著衰敗的氣息,失血過多讓他的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他現(xiàn)在就像是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唐三不敢耽擱,左手飛快探出,指尖在唐昊手臂的幾處大穴上連點數(shù)下,封住血脈阻止血液流失。
“爸爸,我們一定會沒事的!”
唐三將唐昊背了起來,朝著不遠處的村莊走去。
武魂圣城內——
唐昊和唐三離開后,比比東原本想將柳二龍、玉小剛還有弗蘭德三人拿下問罪。
藍電霸王龍家族族長玉元震出面付出一些代價后,帶走了三人。
藍霸學院的學員在趙無極他們的帶領下返回了住處,比賽結束了,他們就要返回藍霸學院了。
一場慶功宴后,眾人分別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夜半時分——
小舞一個人離開了住處,她一人來到了城外的一處小山上。
山頂一塊平整的巨石上,她緩緩坐下,夜風拂起她的長發(fā),帶著幾分涼意。
從腰間的魂導器里,取出一瓶未開封的烈酒,瓶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拔開瓶塞,辛辣的氣息撲面而來。
小舞仰頭,狠狠灌了一大口,酒液灼燒著喉嚨,嗆得她眼眶發(fā)紅。
她望著天邊那輪皎潔的明月,聲音帶著的沙啞,又藏著壓抑多年的悲憤:
“媽媽……我終于知道了,當年害死你的人,是武魂殿的教皇——比比東!”
風吹過山林,發(fā)出嗚嗚的聲響,像是誰在無聲地嘆息。
小舞握緊了手中的酒瓶,指節(jié)泛白,眼中閃爍著狠厲:
“她很強,強到我現(xiàn)在根本無法抗衡……媽媽,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
“總有一天,我會讓她為你做過的一切,付出代價!”
她又灌了一口酒,任由辛辣感麻痹著神經(jīng),她心底的恨意越發(fā)清晰。
一道清淺的腳步聲自身后傳來,小舞警覺地回頭。
月光下,蘇宇的身影靜靜立在那里,衣袂被夜風吹得微動。
“蘇宇?您還沒睡嗎?”小舞有些意外,連忙直了直身子。
蘇宇在她身旁的巨石上坐下,自然地拿過她手中的酒瓶,指尖觸到微涼的瓶身。
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輕聲問道:“小舞,你都知道了?”
小舞的肩膀幾不可察地一顫,隨即抬起頭,眼中帶著未散的紅意。
“蘇宇是說比比東嗎?嗯,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確定了,她就是殺害我媽媽的人!”
她攥緊了拳頭,指節(jié)泛白,語氣里帶著不容動搖的決絕:
“不管她有多強,不管這條路有多難走,就算是拼上我這條命,我也要替媽媽報仇!”
夜風穿過樹林,帶起一陣嗚咽。
蘇宇看著她眼中跳動的火焰,又看了看手中的酒瓶,輕輕嘆了口氣:
“小舞,你不能殺了比比東!”
這話像一根火星,瞬間點燃了小舞緊繃的神經(jīng)。
她猛地站起身,裙擺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眼眶因激動而泛紅,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為什么?!”
“她親手殺了我媽媽啊!”
尾音幾乎是哽咽著沖出來的。
“我為什么不能殺了她,為媽媽報仇?!”
“我之所以選擇化形重修,就是為了替媽媽報仇!”她盯著蘇宇,語氣里滿是執(zhí)拗。
“蘇宇,您說什么都沒用,哪怕拼了這條命,我也要讓比比東血債血償!”
蘇宇看著她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的身形,月光下,少女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沒有起身,只是將手中的酒瓶輕輕放在石頭上,聲音沉了幾分:
“小舞,想要你的媽媽復活,你就不能殺了比比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