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言片語之間,時蘊只能大概推測出這功法當初的確有人練過,不過都沒練出什么名堂來。
和其他霸氣十足的功法相比,千星奪魁實在是沒有什么優(yōu)勢,它們之間就像是宗門天驕和宗門雜役之間的區(qū)別一樣明顯,沒有人會放著厲害的大佬當,而去當一個宗門雜役。
于是千百年來,這功法慢慢的也就被淘汰了下來,一直躺在藏書閣吃灰,沒有精心看護,如今只剩半幅殘卷。
其他人或許覺得千星奪魁平平無奇,可時蘊反而看中了這功法的平衡之術。
修煉一途,靈根越多越雜。
尤其時蘊還是五靈根,她自從穿來之后就一直在琢磨五靈根。
五行靈根之間,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保持五行平衡是修煉的關鍵。
千星奪魁功法修煉慢,卻可平衡五行之力;
需要的靈氣耗損大,可這些消耗的靈氣會像是結實的地基一樣,讓大廈更加牢固;
它無特別霸氣側漏的光芒,因為它不是朝著某一個方向突飛猛進,而是像擴張地圖一樣,從一個中心點開始,五行屬性同時朝著各個方向推進,緩慢,但結實穩(wěn)定。
時蘊不是宗門天驕,她只是個外門預備雜役。
那些需要大量天材地寶堆積的霸氣功法不適合她,反而是這樣平凡的功法適合她現(xiàn)在的情況。
屋子里。
沿著窗檐爬進來的鴛鴦藤在夜里安靜地發(fā)著光,不是特別明亮,可足以照亮這張小小的書桌。
清瘦少女安安靜靜地伏在桌案上,一張素稿上畫著歪歪扭扭的線條,看起來雜亂無章,卻又暗暗遵循著某種規(guī)律。
若是有修士看見這圖,大概能看出來這是一幅人體靈脈走向圖, 少女的筆尖沿著靈脈方向慢慢移動,那細細的筆頭在錯亂復雜的靈氣中游走,如同一個正在穿越迷宮的幼童。
片刻之后,一幅更加復雜的靈脈圖出現(xiàn)在紙上,而那細細的筆頭也已經走到了終點。
她站起來,后退。
隨著視線后移,那復雜的線條輪廓反而逐漸清晰。
它們以一個紅點為中心,朝著五個方向推進,而各個最高點之間,有無數(shù)細密的線條拉扯,讓五個方向一致保持著相對平衡。
【宿主,你大半夜不睡覺,就是為了畫蜘蛛網?】系統(tǒng)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
時蘊,“…… ”
不想和這個傻叉系統(tǒng)說話,她在心里下定決心之后就把那紙給燒了,以免節(jié)外生枝。
此后專心修煉這一功法。
*
在時蘊的悉心關懷之下,幽冥的學習進度突飛猛進。
不學習沒辦法,他現(xiàn)在已經形成條件反射了,就連睡覺之前都要先檢查一下床底,就怕突然冒出來一張臉。
有一次他看書實在是看得累了,打了下瞌睡,可剛一低頭,就發(fā)現(xiàn)時蘊那張臉在桌子底下。
“小冥,想睡覺就去床上睡喲,趴著睡會著涼的…… ”
他嚇的連滾帶爬跑出去。
姬浮生正好在樹下曬月亮,眼看著一個黑影一邊哭一邊哇哇叫著從屋子里沖出來,從他面前竄過去。
時蘊慢悠悠的從后面跟出來。
“石頭,你撿的那個小奴隸似乎腦子有點問題。”
“沒事,他估計是做噩夢嚇到了。”
姬浮生微微皺眉,琥珀色的眼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好看,像是一只妖精。
不對,不是妖精。
時蘊好歹是活了幾十年的人,見過的帥哥不少。
妖嬈嫵媚的,冰山高冷的,邪魅狂狷的,陽光開朗的,都見過。
可姬浮生不屬于任何一種,他的俊美就像是女媧的炫技之作,帶著一種不可言說的神性。
尤其是那雙惑人的桃花運 眼直勾勾的盯著你的時候,能讓人不自覺地集中精神,去傾聽他說的話。
不過唯一不太好的就是,這家伙大多數(shù)時候都沒什么禮貌。
總是有一種理所當然的蔑視。
“石頭,如果我是你,會撿一個有用的奴隸,而不是一個腦子有問題的。他甚至不能在一個時辰之內把四書五經背下來。”姬浮生微笑著說道。
時蘊翻白眼,“我也不能。”
“那可真是可惜。”
姬浮生彎腰,時蘊這才注意到他面前有一株形似蘭花的草,中間還有一顆拇指大小的朱紅的果子。
月光下,這株蘭草似乎微微散發(fā)著熒光。
“這是……靈植?”時蘊問道。
他哪兒來的?
姬浮生輕輕頷首,修長如玉一般的手指輕輕捻住果子,摘下來,遞到時蘊眼前。
果子紅艷,手指瑩白如玉,放在一起顯得果子更紅了,手更好看了。
“相識便是緣分,這些日子以來,此果名為‘浮光’,可開靈臺,助你神清目明,更加聰慧。”
時蘊:你當我傻?這不是你隨手摘下來的嗎?
不過這地方啥時候長了這么一顆靈草,她都沒注意到。
不過……
“你這是說我笨?”
時蘊突然反應過來,姬浮生送她這“聰明果”的意思。
“不,這只是我的一點心意,并無羞辱你的意思。你既然有心修行,靈臺清明,自然更有助于修行。”
時蘊瞇起眼睛,有些猶豫,她沒在劇情里看見過姬浮生這個名字,不知道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見她猶豫不決,姬浮生道,“石頭怕我下毒?放心吧,你的尸體對我沒有作用……”
時蘊接過那果子,直接掰開成兩半,一半遞到姬浮生面前,“這么好的東西,我可不能吃獨食,我們一人一半。”
姬浮生看著時蘊染了紅色果漿和黑色墨汁的手指,微微皺眉。
時蘊沒注意到這些,不由分說將另外一邊塞進他嘴里。
畢竟靈犀不肯吃藥的時候,她也是直接掰開嘴塞,
時蘊經常干活,手指不算柔軟,有些粗糙的指腹擦過柔軟的唇瓣,一用力,直接把果肉碾進了他的嘴里,
姬浮生不太喜歡這種被觸碰的感覺。
微微一頓,晦暗不明的眸光落在眼前少年頭頂那有些凌亂的發(fā)髻上。
而另一邊,時蘊已經把半邊果子吞進了肚子。
果肉甘甜,入喉便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清冽之感。
自從穿越之后,時蘊看似隨遇而安,實際上一直緊繃著神經,可是在這一刻。
她忽然感覺那些一直籠罩在腦子里,霧蒙蒙的情緒瞬間煙消云散了,就是有一種……突然就想開了,豁達了的感覺!
渾身上下都輕飄飄的,她從未感覺自已如此的透徹過。
這還真是個好東西!
她抬頭,看到姬浮生被果漿染紅的唇,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時蘊突然有些后悔分了一半果子給他。
不知道雞哥還有沒有這樣的好東西。
“石頭,你這樣看人,十分無禮!”姬浮生突然有些惱怒,同時還有一種難以形容的窘迫。
“啊?”
時蘊有些不解,難道是自已表現(xiàn)的太明顯?
仔細一想,吃了又想要,的確沒什么禮貌,顯得她多沒見過世面似的。
姬浮生一甩袖子走了。
時蘊有些不舍的盯著他的后背,在心里喃喃道:雞哥肯定吃了很多這種果子吧,一看就很聰明的亞子。
感覺到那滾燙的目光貼著自已的后背,姬浮生走的更快了。
這石頭一個男人,如何能用那種赤裸的目光看著自已,還咽口水!
簡直無理!
荒唐!
荒唐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