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星光拍賣場的貴賓通道,夜風帶著星羅城特有的煙火氣撲面而來。
林辭晏提著裝有噬靈刻刀的金屬盒,能感受到盒內那物件即使被重重封印,依舊散發著令人不安的陰冷氣息。
他下意識地用圣輝麒麟的魂力在掌心流轉一圈,將那絲寒意驅散。
許久久走在他身側,高跟鞋在青石路上叩出清脆的節奏。
她沉默地走了十幾步,忽然停下,轉頭看向林辭晏,那雙湛藍色的眼眸在街燈下閃著復雜的光。
“辭晏,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嗎?”她輕聲道。
林辭晏也停下腳步,與她面對面站著。
街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通道出口的燈光映在許久久臉上,讓那雙湛藍色的眼眸顯得格外明亮。
“考慮什么?”。
“考慮……把噬靈刻刀退掉。”許久久咬了咬下唇。
林辭晏心中一動,隨即搖頭笑道:“久久,謝謝你這么為我著想。但二十萬金魂幣都花出去了,哪有退貨的道理?這不是血虧嗎?”
“錢我可以補給你!”許久久脫口而出。
說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臉頰微紅,但眼神依然堅定。
林辭晏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
“久久,我知道你是好意。”他溫和地說,“但有些事情,我必須去做。噬靈刻刀對我來說很重要,重要到……值得冒這個險。”
許久久與他對視了幾秒。
她能看出林辭晏眼中的堅持。
那種眼神,不是莽撞,不是無知者無畏,而是基于某種深層考量的篤定。
她最終嘆了口氣,妥協了。
“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她說,“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一定要告訴我。星羅皇室還是有些資源的。”
她的語氣里滿是真誠的擔憂。
夜風吹起她金色的長發,幾縷發絲拂過臉頰,她伸手輕輕攏到耳后。
這個動作讓她脖頸的線條完全顯露出來,白皙修長,像優雅的天鵝。
林辭晏看著她認真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好。”林辭晏點頭,“如果有需要,我不會客氣的。”
兩人繼續往前走。
星光拍賣場所在的街區是星羅城最繁華的地段之一,即使夜深了,街上依舊人來人往。
兩旁商鋪的櫥窗里陳列著各式商品,魂導燈的光芒將街道照得如同白晝。
星月茶樓很快出現在視線中。
茶樓門口站著兩位身著淡青色旗袍的侍女,見到許久久,兩人同時躬身行禮:“殿下。”
“準備頂層雅間。”許久久淡淡道,“老規矩。”
“是。”
侍女引著兩人直接上了五樓。
頂層只有一間雅室,推開厚重的木門,里面的景象讓林辭晏微微挑眉。
房間很大,至少有五十平米
整面墻都是落地窗,窗外就是星羅城的璀璨夜景。
房間中央是一張寬大的矮榻,榻上鋪著雪白的獸皮,放著五六個錦緞靠墊。
榻邊則是一個紅泥小火爐,爐上溫著兩個酒壺。
酒香混合著不知名的熏香,在房間里彌漫。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一角的那架古琴,琴身烏黑發亮,顯然經常被人擦拭保養。
“這里……”林辭晏環顧四周。
“我的私人空間。”許久久很自然地脫掉高跟鞋,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矮榻邊坐下。
“皇兄不知道,曼依奶奶也不知道。有時候我想一個人待著,就會來這里。”
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林辭晏也坐下。
林辭晏將金屬盒放在墻邊的桌上,走到矮榻邊,在她對面坐下。
許久久執起爐上的酒壺,為兩人各斟了一杯。
酒液呈淡金色,倒入白玉杯中,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般的光澤。
“嘗嘗看。”她將一杯推到林辭晏面前,“這是星羅皇室秘制的‘金風玉露’,用三十六種珍稀花果釀制,封壇五年才能啟封,度數不高。”
林辭晏端起酒杯,輕嗅酒香。
香氣很特別,初聞是花果的甜香,細聞卻有一絲清冽,像山泉,又像晨露。
他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綿柔,帶著淡淡的甜,滑過喉嚨時留下一股溫熱,然后……一股奇異的回甘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好酒。”他由衷贊嘆。
“喜歡就好。”許久久也端起酒杯,輕輕碰了碰他的杯子,“來,為……朋友的相遇,干一杯。”
“干杯。”
兩人一飲而盡。
酒確實度數不高,喝起來很順口。
許久久又為兩人斟滿。
“辭晏,你來星羅城這幾天,都去了哪些地方?”她問,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矮幾上,托著下巴看他。
這個姿勢讓她領口的弧度更加明顯。
林辭晏移開視線,看向窗外的夜景。
“去了星光拍賣場,逛了東市和西市,嘗了幾家老字號的點心,還去看了場魂師角斗表演,非常繁華。”他如實說道。
“那是自然。”許久久有些驕傲地說,“星羅帝國立國萬年,都城經過數十次擴建,才有了今天的規模。你看那邊——”
她指向窗外的一個方向。
林辭晏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城市的中心區域,燈火最為璀璨。無數建筑層層疊疊,最中央是一座巍峨的宮殿群,即使在夜色中也能感受到那份磅礴氣勢。
“那就是星羅皇宮。”許久久輕聲說,“我從小長大的地方。”
她的語氣里有一絲復雜。
有驕傲,有依戀,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她又喝了一口酒。
林辭晏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能理解。
這個看似擁有一切的公主,其實背負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壓力和責任。
兩人繼續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從星羅城的趣聞,到魂師修煉的心得,再到大陸各地的風土人情。
許久久知識淵博,見多識廣,聊起天來引經據典,卻又不會讓人覺得賣弄。
林辭晏則更多是傾聽,偶爾插幾句自己的見解。
他驚訝地發現,許久久的許多觀點,和這個時代大多數貴族子弟截然不同。
她關心民生,思考魂師與普通人的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