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小姐,你好?!?/p>
“我們這邊是南區警局,通過賬號調查到消息,請你馬上過來警局一趟。”
對方嚴肅嚴謹,不容拒絕。
蘭夕夕此刻根本起不了床,但這件事的確要去做個了斷,她只能讓表姐買一個行動輪椅過來,坐著輪椅前往。
警局,氣氛威嚴,逼仄。
薄權國和薄夜今即便身處問詢室,依舊氣場強大,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
尤其是薄夜今,一身一絲不茍的黑色西裝,透著與生俱來的矜貴與冷冽,即便臉上縈繞著一抹異常的發白和神色,依舊令人望而生畏,無法忽視。
辦案人員對他們畢恭畢敬,對坐在輪椅上的蘭夕夕態度嚴肅:
“蘭小姐,關于你指控散播薄權國先生對你下藥一事,請立即拿出證據,如果拿不出確鑿證據,便是虛假報警、散布謠言,是需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蘭夕夕抿唇,那種事情女孩子怎么拿得出證據?
正要開口,一旁從進警局就拒絕開口的薄權國忽然出聲:“同志,別兇我兒媳,她沒錯,也不是犯人?!?/p>
“……”
他接著,當著所有人承認:“她說的沒錯,的確是我做的?!?/p>
“我希望兒媳回歸家庭,想給他們小夫妻增加調味劑,再孕二胎,才會做出那般行為。我的責任?!?/p>
辦案人員瞬間愣住,難以置信地:“?薄先生,你可知道承認這件事,對你個人和薄氏集團的聲譽影響會有多大嗎?”
他的言行代表薄氏,薄家,僅今天幾個小時,薄氏已經處于風雨之巔,輿論巨大,損失怕是不可估計……
薄權國面色不變,帶著破釜沉舟的平靜:“男子漢大丈夫做了便認,我可以對全世界公布,希望兒媳回家方才如此。”
“總之,她無罪,你們讓她離開?!?/p>
“該怎么判,就怎么判,我坐牢也無事?!?/p>
“……”全屋人都怔愣了,包括蘭夕夕。
在今早醒來時、包括來之前,她特別憎恨薄權國,認為他把她當卑微工具,可現在……
薄權國固執到近乎偏執的行為,不是羞辱她,是想挽回她。
這個曾經恨不得把她趕出家的公公,如今哪怕付出薄氏聲譽,銀鐺入獄也要他回家,實在讓人心情復雜,難言。
最終,蘭夕夕看著薄權國那雙不再銳利的眼睛,嘆了口氣,撤案。
“薄先生,這次的事就算了,請你記住,我早已不是你薄家的兒媳,以后別再如此。”
“若有下次,不會像今天這么簡單?!?/p>
她轉動輪椅出去。
薄權國目色沉沉,看向一旁矜冷倨傲的薄夜今,氣怒道:“無用!”
“好男人得到名聲,壞男人,用盡方法才可以得到自已需要的女人?!?/p>
“白瞎我給你制造的機會!”
“氣死我了!”
氣沖沖撐著拐杖起身走人。
薄夜今修長身姿佇立于昏暗燈光下,俊臉看不出多余情緒,眸子如旋渦般深沉,亦看不清神色。
片刻,他站身,與警員打好交代后,踩著清輝走出去。
蘭夕夕還在警局門外,見到薄夜今矜冷優越的身影,連忙走過去:“薄三爺,我們談談?!?/p>
她打算為昨晚得事道謝,也想問問那個……
然,尊貴的男人側眸看蘭夕夕,眼神疏離冰冷,不同于曾經的溫情,仿佛在看陌生人,
“蘭小姐,父親所為,我會嚴肅處理,有異議隨時聯系程昱禮?!?/p>
“我們之間,沒什么可談?!?/p>
與湛凜幽結婚,拋家棄子,如今報案,他們之間……的確沒什么可談。
薄夜今邁著修長雙腿,矜貴而冷漠地轉身離開,上了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
車子駛離,蘭夕夕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影,怔愣在原地:“……”
薄夜今剛剛叫她什么?
蘭小姐?
第一次從他性感薄涼唇中聽到這個稱呼,倒是好聽,又意外,特別。
算了,隨便他吧。
她斂下神色,不去在意,
孟濛站過來推她輪椅:“看薄狗姿態,不像昨晚跟你發生關系的樣子?!?/p>
原本,蘭夕夕覺得昨晚男人的氣息挺特別,下意識想會不會是來找她、救她的薄夜今……
可現在薄夜今的姿態,的確讓人……不敢去想。
而他今日衣服西裝革履,一絲不茍扣著,根本看不出絲毫痕跡。
不是他,不是他的,對吧?
表姐在這時腦洞大開,驚恐道:“不是薄狗,你師父也沒主動出現解釋,該不會……是遇到路邊的流浪漢吧?”
“咳咳!”
“夕夕!馬上去醫院,我給你做個身體,別染上什么臟病!”
“對了,還要吃藥!吃避孕藥!”她焦急地推著蘭夕夕就上車,前往醫院。
蘭夕夕無語,心中一點都不慌,昨晚那個人……雖說記憶模糊,可那種被強大力量掌控、以及對方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很干凈,很熟悉,不可能是流浪漢。
她越仔細想,越像隔著一層紗,怎么也捕捉不住。
算了,做個檢查,吃避孕藥,的確需要。
蘭夕夕跟著表姐到醫院昨晚檢查,最后的結果顯而易見沒問題,只是撕傷嚴重。又被那人上過藥。
這讓她愈發好奇,懷疑男人的身份問題了。
晚上,湛府,8點,
湛凜幽回來。
他依舊是一身素色常服,氣質清冷出塵,看見蘭夕夕在電腦前查姿態,眉宇幾不可見蹙起:
“不是身體不適?上床好好躺著。”
蘭夕夕秀眉微蹙,身體不適……師父指的那個么?
她心跳莫名加快,手心下意識起汗,鼓起畢生勇氣看向湛凜幽那雙如淵似潭的眼睛,問:
“師父…那個……昨晚,我們是不是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