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狂率領的兩千大坤軍士如潮水般涌入清河縣城,火把映照下,刀光劍影,慘叫聲此起彼伏。
街道上尸橫遍野,鮮血染紅了青石板路,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殺!一個不留!”
周狂獰笑著,手中九環大刀揮舞,每一次劈砍都帶起一片血霧。
他的目標很明確——凡是和吳承安有關的人,全部誅殺!
與此同時,王家大院內,王夫人面色蒼白,手指緊緊攥著衣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她站在院中,身旁是忠心耿耿的管家福伯和四名家丁,他們手持木棍,神色凝重地守在門口。
侍女小青瑟瑟發抖,死死抓著王夫人的手臂,眼淚無聲滑落。
“夫人……我們會不會……”小青的聲音顫抖著,話未說完,便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砰!砰!砰!”
眾人渾身一顫,福伯握緊木棍,厲聲喝道:“誰?”
“王夫人,是我,吳三河!”門外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王夫人眼睛一亮,連忙道:“快開門!”
門一開,吳三河滿臉焦急地沖了進來,額頭上全是汗水,衣衫也被汗水浸透。
他喘著粗氣道:“大坤軍士已經殺進城了,城南暫時還未被封鎖,我已經備好了三輛馬車,夫人快走!”
王夫人嘴唇顫抖,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可是……府上還有其他人。”
福伯急聲道:“夫人!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若是您出了事,少爺還怎么安心科舉?
王夫人咬了咬牙,終于下定決心:“好,我們走!”
一行人迅速上了馬車,吳三河和福伯各自駕駛一輛,另一名家丁則負責第三輛馬車。
小青扶著王夫人上了車,自己則緊緊跟在旁邊。
街道上早已亂作一團,百姓們哭喊著四散奔逃,有人抱著孩子,有人攙扶著老人,更有甚者直接跪地求饒,卻被大坤軍士無情砍殺。
“讓開!讓開!“
吳三河怒吼著,揮舞馬鞭,試圖在混亂的人群中開辟一條生路。
百姓們見狀,紛紛避讓,讓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然而,三輛馬車的動靜太大,很快就引起了大坤騎兵的注意。
“那邊有三輛馬車,必定是大戶人家!”一名騎兵獰笑著喊道。
“嘿嘿,說不定里面還有女眷,拿下之后先給弟兄們快活快活!”
另一人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淫邪的光芒。
“追!別讓他們跑了!”為首的騎兵隊長一聲令下,二十名騎兵立刻策馬狂追。
馬蹄聲如雷,殺氣騰騰!
吳三河回頭一看,臉色驟變:“糟了,他們追上來了!”
他狠狠抽打馬匹,馬車速度加快,但街道狹窄,百姓擁擠,根本無法全速前進。
身后的騎兵越來越近,甚至已經能聽到他們猙獰的笑聲。
“停下!否則格殺勿論!”騎兵隊長厲聲喝道。
吳三河咬牙怒吼:“快走!別管他們!”
見馬車不停,騎兵隊長冷哼一聲:“放箭!”
“嗖!嗖!嗖!”
剎那間,二十支利箭破空而來!
“噗嗤!”一聲悶響,駕駛第三輛馬車的家丁被一箭穿喉,直接從馬車上栽了下去。
“啊!”小青尖叫一聲,猛地撲向王夫人,將她護在身下。
“噗!”
一支利箭狠狠刺入小青的后心!
“小青!”王夫人驚恐地抱住她,卻見小青嘴角溢出鮮血,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夫……人……快……逃……“她艱難地吐出幾個字,隨即頭一歪,氣絕身亡。
王夫人淚如雨下,顫抖著抱緊小青的尸體,心如刀絞。
馬車因箭雨而減速,二十名騎兵瞬間包圍上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跑?你們跑得了嗎?”
騎兵隊長冷笑一聲,目光在王夫人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笑意。
“男的殺了,女的嘛……不管老幼,先讓弟兄們爽一遍再殺!”
頓時,騎兵們紛紛下馬,有人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解戰甲,臉上盡是淫邪之色。
王夫人臉色慘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吳三河見對方要動手,連忙大喊:“你們知道我們是什么人嗎,若是殺了我們,你們也會不得好死!”
隊長狂笑一聲,饒有興趣道:“原來你們還有其他身份?好啊,那你倒是說說,你們背后有什么大人物?”
吳三河不過是個莊家漢子,以為搬出自己侄兒的師尊就能嚇唬對方,他冷哼一聲:
“我侄兒吳承安,他是韓總兵的兒子,你們若是敢對我們下手,韓總兵不會放過你們!”
這話一出,二十名騎兵全部愣住,吳三河以為自己嚇住了他們,冷笑道:
“怎么樣,你們怕了吧?”
隨即,大坤軍士轟然大笑,為首的隊長更是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們……我們就是來找和吳承安相關之人的,想不到你們居然如此愚蠢,自爆身份!”
“既如此,那就更加留你們不得。”
“吳承安五年前殺了我們拓跋小將軍,今天我們就要殺吳承安的家人!”
“弟兄們,立功就在眼前,拿下他們向周將軍復命!”
一聲令下,二十名騎兵如狼似虎般沖向眾人,眼中只有對立功的渴望。
吳三河見對方非但不怕,反而狂笑不止,頓時心頭一沉,知道自己弄巧成拙。
他原本只是想借韓總兵的名頭震懾這些兇徒,卻沒想到他們本就是沖著吳承安來的!
“你們……你們是沖著承安來的?”吳三河聲音發顫,眼中滿是驚懼。
為首的騎兵隊長獰笑著拔出長刀,刀鋒在陽光下泛著森冷寒光:
“不錯!吳承安五年前殺了我們拓跋小將軍,今日我們就是來報仇的!”
“弟兄們,拿下他們,周將軍必有重賞!”
二十名騎兵聞言,眼中兇光大盛,紛紛拔出武器,如狼似虎般撲了上來!
吳三河臉色慘白,但此刻已無退路,他猛地抄起馬車上的木棍,怒吼道:
“福伯!保護夫人!”
福伯雖年邁,但此刻也紅了眼,一把推開王夫人,抄起地上的石塊就朝最近的騎兵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