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dú)孤博猛地踏前一步,恐怖的封號斗羅威壓如同無形的海嘯轟然爆發(fā)!
大廳內(nèi)所有魂力不及魂圣的賓客,瞬間感到窒息般的壓力,臉色煞白!杯盤碗盞發(fā)出細(xì)微的震顫嗡鳴!
“就是你這套狗屁理論?”
獨(dú)孤博的目光極其隱晦地掃過主位旁的林夏,然后繼續(xù)說道:
“你這種躲在書本后面、用臆想出來的東西指導(dǎo)他人、自己卻連高級魂師都突破不了的懦夫!廢物!有什么資格被稱作大師?”
“有什么臉在這里高談闊論?你這套害人的東西,誤了多少好苗子?!誤了多少家族希望?!你玉小剛,就是魂師界的罪人!”
“懦夫!廢物!魂師界的罪人!”
這八個字,如同八柄淬毒的匕首,狠狠捅進(jìn)玉小剛的心臟,再被獨(dú)孤博這位封號斗羅用魂力擴(kuò)音,在整個大廳,在太子、在所有天斗權(quán)貴和平民面前,轟然炸響!
玉小剛的身體猛地一晃,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
一直以來最深的傷疤、最恐懼的“廢物”之名,被獨(dú)孤博以最殘酷、最公開的方式血淋淋地撕開!
他嘴唇劇烈顫抖,臉色由白轉(zhuǎn)青,再由青轉(zhuǎn)灰敗,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如同破風(fēng)箱般的抽氣聲,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反駁,想咆哮,想證明自己不是廢物!
但獨(dú)孤博那封號斗羅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巨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嚨,更碾碎了他最后一絲可憐的尊嚴(yán)!
死寂。
大廳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隨即,這死寂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冰面,轟然炸裂!
“我的天!獨(dú)孤冕下親自出來指證……”
“連進(jìn)化案例都不承認(rèn)?這理論也太……僵化了吧?”
“原來他連魂尊都不是?全靠一張嘴?”
“懦夫……廢物……獨(dú)孤冕下罵得好狠!但……好像沒說錯?”
“太子殿下怎么會邀請這種人?”
“完了,大師徹底完了……”
權(quán)貴們的眼神從最初的震驚迅速轉(zhuǎn)變?yōu)闃O致的輕蔑、厭惡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zāi)樂禍。
那些原本對玉小剛理論有所好奇的平民學(xué)者,此刻臉上也只剩下濃濃的失望、鄙夷和憤怒——他們感覺自己被一個徒有虛名、害人不淺的騙子愚弄了!
議論聲如同洶涌的潮水,瞬間將史萊克那一桌淹沒。
戴沐白、奧斯卡等人臉色慘白,如坐針氈,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唐三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看著老師那搖搖欲墜、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的背影,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巨大的屈辱,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動搖。
屏風(fēng)之后,比比東靜靜地站著。
當(dāng)她聽到胡列娜和焱的質(zhì)疑時,眼神毫無波瀾,玉小剛這個名字在她心中早已激不起半分漣漪。
然而,當(dāng)獨(dú)孤博那夾雜著滔天恨意的“懦夫!廢物!”響徹大廳時,她兜帽下的嘴角,竟極其細(xì)微地、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并非因為玉小剛的遭遇,而是因為……她的目光穿透縫隙,牢牢鎖定在那個站在風(fēng)口浪尖、掌控全局的少年側(cè)影上。
林夏挺拔地立在千仞雪身側(cè),燈光勾勒著他俊朗而堅毅的輪廓。
他微微昂著頭,深邃的眼眸中燃燒著冰冷的火焰,那火焰不是為了玉小剛的覆滅,而是為了……她。
為了替她“復(fù)仇”。
為了讓她“開心”。
一股前所未有的、純粹而溫暖的洪流,瞬間沖垮了她內(nèi)心最后殘存的一絲冰冷壁壘。
那源自羅剎邪念的陰寒與扭曲,在這股純粹的暖意面前如同烈日下的薄霧,消散得無影無蹤。
一種近乎安寧的暖流包裹著她疲憊的靈魂。
林夏的心神始終有一縷系在她身上。
就在獨(dú)孤博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清晰地感知到屏風(fēng)之后,那股如附骨之疽般糾纏比比東的羅剎邪念,竟然如同被投入熔爐的寒冰,居然在緩緩消融!
林夏心中狂喜,眼神銳利如刀,猛地掃向場中那個失魂落魄的身影。
好戲,才剛剛開始!
他深吸一口氣,在千仞雪略帶詢問的目光注視下,緩緩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如同踩碎了玉小剛最后的尊嚴(yán),將他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整個大廳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這位武魂殿圣子身上。
林夏并未立刻上前給予玉小剛致命一擊。
他欣賞著玉小剛此刻凝固的表情——那張刻板沉郁的臉因獨(dú)孤博的“懦夫廢物”四字而徹底失去血色,灰敗如朽木,身體在封號斗羅的殘余威壓下控制不住地細(xì)微顫抖,眼神空洞失焦,仿佛靈魂已被那八個字徹底擊碎抽離。
大廳里洶涌的鄙夷議論聲浪,以及史萊克眾人如芒在背的恥辱感,都讓這幅畫面充滿了殘酷的美感。
林夏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近乎殘忍的笑意,就在這死寂與喧囂交織的頂點,他動了。
他沒有釋放任何威壓,只是從容地從千仞雪身側(cè)上前一步。
這一步,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瞬間吸引了全場所有尚未聚焦的目光。
所有的嘈雜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扼住,大廳再次陷入一種更深沉的、令人窒息的寂靜,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這位一直隱于太子身側(cè)、此刻卻突然走向風(fēng)暴中心的武魂殿圣子,會如何處置這個剛剛被釘上恥辱柱的“大師”。
林夏站定,目光如同精準(zhǔn)的手術(shù)刀,切入玉小剛空洞的瞳孔深處。
他臉上的笑容溫和依舊,聲音不高,卻清晰得足以讓大廳每一個角落都聽得真切,帶著一種久別重逢的、刻意營造的熟稔。
“嘖嘖嘖,真是…好久不見了啊,大師玉小剛先生。”
林夏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感嘆,仿佛在跟一位闊別多年的老友打招呼,然而那笑容里的冰冷卻讓在場的權(quán)貴們都感到一陣寒意。
玉小剛仿佛被這聲稱呼猛地從溺斃的邊緣驚醒!
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林…林夏?!”
一股混雜著強(qiáng)烈震驚、難以置信以及瞬間涌起的、如同毒藤般纏繞心頭的劇烈悔恨,如同海嘯般沖垮了他本就搖搖欲墜的心防!
眼前這張俊朗非凡、氣度沉穩(wěn)、隱隱散發(fā)著強(qiáng)大魂力波動的年輕臉龐,漸漸與他記憶中那個在諾丁城初級魂師學(xué)院,面對他苦口婆心招攬時,眼神倔強(qiáng)而冷靜的瘦弱少年重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