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靜點。”
柯瀾按住沈云舒的肩膀,“那些人還活著。如果我們現在沖出去,他可能會拿那些人當人質,或者是直接引爆這里的制冷系統。”
“那怎么辦?”沈云舒咬牙切齒。
“蘇墨。”
柯瀾看向身后的暗影少女。
“你的影魔能潛過去嗎?”
“可以。”蘇墨點頭,眼神冷冽,“這里的陰影很濃郁,是它的主場。”
“好。”
柯瀾迅速制定戰術,“蘇墨,你負責切斷那些輸血管,并把那幾個人質轉移到安全角落。記住,不要驚動他。”
“沈云舒,你準備好光之束縛。等蘇墨得手的一瞬間,立刻控住他!”
“陸瑤,你負責給我們套盾,然后隨時準備救人。”
“行動!”
隨著柯瀾一聲令下,蘇墨身后的影子瞬間拉長,像是一條游蛇,無聲無息地鉆進了門縫,融入了冷庫內那斑駁的陰影之中。
……
冷庫內。
那位優雅的“男爵”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降臨。
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血,正準備品嘗。
忽然。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斷裂聲響起。
男爵的手一頓,敏銳地轉過頭,看向儲血罐的方向。
“誰?!”
他的反應極快,手中的高腳杯瞬間被捏碎,化作無數鋒利的玻璃碎片,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激射而去!
“動手!”
就在這一瞬間,沈云舒不再隱藏,一腳踹開大門!
“光耀·圣枷鎖!”
數道耀眼的金色光鏈憑空出現,如同靈蛇般纏繞向那位男爵的四肢!
“光系御獸師?!”
男爵臉色大變,那種源自血脈的對光明的厭惡讓他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他太小看沈云舒了。
作為沈家大小姐,她的光系造詣可是用無數資源堆出來的!
“滋滋滋——!”
光鏈觸碰到男爵皮膚的瞬間,發出了烤肉般的聲響。男爵發出一聲慘叫,身體被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蘇墨的影魔也完成了任務。它切斷了所有人質身上的管子,并化作一張巨大的影網,將那些昏迷的人拖到了角落的掩體后。
“該死的人類!竟敢闖入我的領地!”
男爵怒吼一聲,雙眼瞬間變得血紅,兩顆尖銳的獠牙從嘴里刺出。
“轟!”
一股濃郁的血色霧氣從他體內爆發,試圖沖破光鏈的束縛。
“五階巔峰?”
柯瀾手持一把合金長刀,從側面殺出。
“但也就是個樣子貨!”
“斬!”
刀光如電,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劈男爵的脖頸!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
柯瀾的長刀竟然被一只突然伸出來的、覆蓋著紅色硬甲的手臂擋住了!
男爵雖然被束縛了四肢,但他背后的燕尾服突然炸裂,一對巨大的、如同蝙蝠般的肉翼猛地張開,硬生生擋下了這一刀!
“力量不錯。”
男爵獰笑著看著近在咫尺的柯瀾,“可惜,太嫩了!”
“血術·血爆!”
他張口一噴,一團壓縮到極致的血球直沖柯瀾面門!
“小心!”
后面的陸瑤嚇得尖叫。
然而,柯瀾連躲都沒躲。
一只黑色的貓爪憑空出現在柯瀾面前,像拍蒼蠅一樣,輕描淡寫地把那團足以炸碎巖石的血球給……拍滅了。
“噗。”
血球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男爵的獰笑僵在了臉上。
他呆滯地看著蹲在柯瀾肩膀上的那只黑貓。
那只貓正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他,甚至還人性化地吹了吹爪子。
“就這?”
司曜淡淡地說道。
下一秒。
一股恐怖到讓整個冷庫的溫度瞬間降至絕對零度的黑暗氣息,從那只小小的黑貓身上爆發開來!
男爵只感覺自己體內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
那不是等級的壓制。
那是……
源自靈魂深處、位格上的絕對碾壓!
“跪下。”
司曜輕聲說道。
“撲通!”
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那位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男爵,雙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把地面都砸出了兩個坑!
他的身體在顫抖,靈魂在哀嚎。
那是面對君王時,奴隸本能的臣服!
“搞定。”
司曜拍了拍爪子,看向已經看傻了的沈云舒和陸瑤。
“愣著干嘛?拿繩子綁起來啊。”
“這種貨色,留著問話比殺了有用。”
……
十分鐘后。
那位“優雅”的男爵已經被五花大綁,像個粽子一樣丟在地上。他引以為傲的獠牙被司曜隨手拔了一顆留作紀念,現在正滿嘴是血,一臉絕望。
角落里的那幾個人質也被陸瑤救醒了,雖然身體虛弱,但好在沒有生命危險。
“說吧。”
沈云舒一腳踩在男爵的臉上,沈家大小姐的氣場全開。
“誰給你的膽子,在沈家的地盤上搞這種勾當?”
“還有……”
沈云舒指了指那個巨大的儲血罐。
“你囤積這么多血,是想干什么?”
“僅僅是為了自己喝?”
“我可不信你一個男爵,能喝得下幾噸血!”
男爵顫抖著,眼神閃爍,顯然不想開口。
“不說是吧?”
沈云舒看向飛在半空中的艾拉,“艾拉,用你的光耀慢慢燒他,我也很好奇,圣光系精靈對血族這種黑暗生物的灼燒到底有什么效果。”
“等等!我說!我說!!”
男爵瞬間崩潰了。血族一旦被圣光灼燒,那可是生不如死的痛苦!
“這些血……不是我要喝的!”
“我是……我是為了供奉!”
“供奉?”柯瀾皺眉,“給誰?”
“給……給一位大人。”男爵哆哆嗦嗦地說道,“半個月前,一位來自上面的大人物突然聯系到了我。他給了我這套設備,讓我在這里收集血液,提煉血精。”
“他說……那位大人受了傷,急需大量的鮮血來療傷。”
“大人物?”沈云舒心中一動,“叫什么名字?什么等級?”
“我……我不知道名字。”
男爵搖頭,“我只知道……他很強。比我強無數倍。他身上的氣息,就像是……深淵。”
“而且……”
男爵咽了口唾沫,爆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身邊……還跟著幾個穿著黑色長袍、臉上畫著詭異符文的人類。”
“黑色長袍……詭異符文……”
柯瀾和蘇墨對視一眼,兩人的臉色同時沉了下來。
“魔神教會!”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這下事情大條了。
一個疑似受了重傷的高階血族,竟然和魔神教會的人混在了一起?
而且還藏在帝都的眼皮子底下?!
“看來……”
柯瀾深吸一口氣,看著沈云舒。
“我們這次,可能釣到大魚了。”
“這個A級任務……恐怕要升級成S級了。”
沈云舒雖然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沒心沒肺,但作為沈家精心培養的繼承人,她骨子里絕不是一個冒失的傻白甜。
在確認了事情的嚴重性后,她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貪功冒進想要自己去追蹤那個“大人物”。她第一時間拿出了通訊器,撥通了一個只有沈家核心成員才知道的緊急號碼。
“這里是沈家的場子。鬧出這種事,沈家不光彩,也必須由沈家來收場。”
沈云舒冷靜地對柯瀾說道,“而且,那只血族男爵交代的大人物,實力絕對在月輪級以上,甚至更高。這不是我們幾個學生能應付的。”
……
不到十分鐘。
地下冷庫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眼神陰鷙的中年男人,帶著一隊殺氣騰騰的家族護衛沖了進來。
沈黎,沈家的旁系族老之一,也是沈云舒父親在族會上的老對頭。不過,他同時也是負責管理這一片地下產業的實權人物,一位貨真價實的月輪級御獸師。
“云舒?!你怎么在這里?!”
沈黎一進門,看到毫發無傷的沈云舒,先是松了口氣,但緊接著,當他的目光掃過那幾個被解救的人質,以及那個巨大的儲血罐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比鍋底還黑。
“該死!”
沈黎一拳砸在墻上,鋼筋混凝土的墻壁瞬間龜裂。
這里可是他負責管轄的地盤!
血族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開了個“人血工廠”,甚至還明目張膽地把人當牲畜一樣圈養!
這事要是捅出去,別說御獸聯盟的執法隊了,就算是道上的那些亡命徒都會戳他的脊梁骨!沈家在地下世界的聲望和信譽,將會毀于一旦!
而作為直接負責人的他……
輕則被家族問責,剝奪權力;重則……
沈黎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想下去。
“云舒,這次……多虧你了。”
沈黎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和恐慌,換上了一副長輩的慈祥面孔,對沈云舒說道,“要不是你及時發現,這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這里的事情,叔叔會處理好的。這幾個受害者,還有這里的一切,我都會讓人清理干凈,絕對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沈黎揮了揮手,示意手下開始清場,“你們幾個孩子也累了,趕緊回去休息吧。這件事……千萬不要對外聲張,尤其是不要讓學校和聯盟知道,這對家族的聲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