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華走向了沈笑萱,開口道:
“沈仙子,我們又沒參與謀害他。
他總不至于濫殺無辜吧?”
方子元走過來,點頭道:
“此子恐怖異常,不過聽說他倒也恩怨分明。
我們只要沒參與,應(yīng)該沒事。”
沈笑萱抱著雙臂,淡淡一笑,道:
“反正別讓徐厚載跑了,他可是罪魁禍?zhǔn)住?/p>
他若是跑了,葉秋肯定不會放過我等!”
兩人聞言,微微頷首,不由地看向了徐厚載。
徐厚載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聽到這些議論聲,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期盼著孔宣燁真的成功逃脫,葉秋追殺孔宣燁,應(yīng)該短時間不會回來了。
等煉虛院的人來了,他就安全了。
他現(xiàn)在不敢走,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暗中留意著他。
包括沈笑萱等人也一直盯著他。
嗖!
就在這時,天際傳來一陣破空之聲。
所有人猛地抬頭,只見一道流光自荊山深處疾射而來,轉(zhuǎn)眼間便落在仙舟甲板之上。
光芒斂去,現(xiàn)出葉秋的身影。
他臉色有些蒼白,氣息也略顯紊亂,身上衣衫破損。
顯然,他是經(jīng)歷了一場惡戰(zhàn),傷勢不輕。
但是,他平靜無波的目光掃過眾人時,那股無形的煞氣,讓所有竊竊私語戛然而止。
空氣也瞬間凝滯。
沈笑萱走上前,微微一笑,道:
“葉道友,你可算回來了。
看道友氣色,似是經(jīng)過一番苦戰(zhàn)?
不知那孔宣燁如何了?”
葉秋神色淡淡,隨手一揮。
砰!
只見,一具血肉模糊的骨架憑空出現(xiàn),落在了甲板,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骨架上的裂痕與啃噬痕跡觸目驚心。
“啊!”
幾名膽小的世家子弟嚇得尖叫,連連后退。
即便是見慣了風(fēng)浪的沈笑萱、方子元、陸明華等人,此刻也忍不住倒吸涼氣,胃里一陣翻騰。
沈笑萱亦是美眸微縮,心湖卷起了一片驚濤。
雖然她心中早有預(yù)料,但親眼見到孔宣燁落得如此凄慘下場,還是心頭一凜。
她迅速穩(wěn)住心神,目光從那具可怖的骨架上移開,看向葉秋,道:
“這具骨架竟然是他?”
葉秋淡淡道:
“不錯,正是他。
他反抗我,甚至動用了一些強(qiáng)大秘寶。
我不得不出手果斷斬殺。”
甲板上鴉雀無聲,只有山風(fēng)呼嘯而過。
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這葉秋的酷烈手段讓他們驚駭不已。
孔宣燁,堂堂孔家嫡系,就這么變成了一堆破爛骨頭?
還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葉秋看向沈笑萱,又道:
“沈仙子,還有諸位,今日之事的前因后果,是非曲直,還望諸位秉持公心,如實向院方,乃至涅生會陳述。”
沈笑萱微微頷首,道:
“葉道友放心,今日我等皆在當(dāng)場,目睹一切。
是非黑白,自有公論。
我沈笑萱,愿為此事作證。”
她知道,這是表態(tài)的時候了。
如若不然,葉秋可能不會放過他們。
別看葉秋受傷了,可是大家也不敢跟葉秋硬拼。
誰知道葉秋有多少底牌?
而且,此人手段兇狠,殺伐果斷。
在古幽內(nèi),往往世家子弟爭斗,會留三分顏面,不會將別人斬殺或是逼上絕路。
可是葉秋他……
唉,這真是殺得人頭滾滾。
方子元、陸明華等人見狀,也紛紛硬著頭皮附和。
那方子元更是以道心起誓,道:
“葉道友,我對天發(fā)誓。
此乃我等親眼所見,是孔宣燁與徐厚載與他人勾結(jié)外敵,謀害葉執(zhí)事在先。
葉執(zhí)事乃是自衛(wèi)反擊,斬殺了他。”
葉秋靜靜地聽著方子元等人的表態(tài),臉上并無太多表情,只是微微頷首。
待眾人話音落下,他拿出了手中的留影石,道:
“如此甚好。
諸位今日所言所行,葉某已盡數(shù)記錄于此。
屆時呈交院方與涅生會,是非自有公斷。”
頓了頓,他又淡淡道:
“葉某行事,向來恩怨分明。
今日之事,首惡已誅,脅從者若如實作證,葉某自然不會無故牽連。
但若有人事后反復(fù),妄圖顛倒黑白,甚至暗中構(gòu)陷,那后果……你們是知道的。”
此話一出,一股寒意瞬間席卷了所有人。
大家不由地齊刷刷地看向了那具骸骨。
方子元連忙躬身,道:
“葉道友,我等絕不敢有半句虛言。
定當(dāng)據(jù)實稟報!”
陸明華也嚇得臉色蒼白,急忙道:
“我等定然據(jù)實稟告,絕不顛倒黑白。”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賭咒發(fā)誓。
沈笑萱見此情形,心中暗嘆葉秋手段老辣。
先以雷霆手段誅殺首惡立威,再以留影石為證,徹底將這群心思各異的人牢牢綁在自己的戰(zhàn)車上。
如此一來,至少在明面上,孔家想要顛倒是非、施加壓力,便要困難得多。
此人還真是有勇有謀,手段驚人,也難怪他們這些世家子弟斗不過他。
她美眸瞥了眼徐厚載,又問道:
“葉道友思慮周全。
既然如此,那徐厚載該如何處置?”
徐厚載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想要后退,卻發(fā)現(xiàn)早已無路可退。
其他世家或是宗門子弟早就封住他的退路,生怕他逃了。
他臉色發(fā)白,渾身顫抖,根本不敢直視葉秋的眼神。
葉秋看向徐厚載,眼神淡漠,道:
“他?自然是帶回凝魂煉虛院。
此事牽扯甚廣,涉及涅生會執(zhí)事遇襲,又關(guān)聯(lián)血雨盟,非我一人可斷。”
沈笑萱點頭,道:“理應(yīng)如此。”
“勞煩沈仙子操控仙舟,帶上這些證物,速返煉虛院。”
葉秋對著沈笑萱道。
“好。”
沈笑萱應(yīng)下。
……
……
與此同時,遠(yuǎn)在數(shù)百里之外的凝魂煉虛院深處。
一座被氤氳靈氣環(huán)繞、古樸恢宏的大殿內(nèi)。
院主宇文弘正與幾位長老商議著近期院內(nèi)事務(wù)。
突然,殿外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只見一名執(zhí)事連滾帶爬地沖了進(jìn)來,撲倒在地,道:
“院主,各位長老,大事不好了!”
宇文弘眉頭一皺,不悅道: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tǒng)!何事?”
那執(zhí)事抬起頭,嘴唇顫抖著道:
“孔宣燁公子,他的魂燈滅了!
就在方才,據(jù)隨行弟子緊急傳回的消息而知。
孔公子……他在荊山黑風(fēng)谷一帶,被涅生會的執(zhí)事葉秋斬殺!”
“什么!?”
宇文弘霍然起身,周身靈力不受控制地微微一蕩,震得殿內(nèi)玉柱嗡鳴。
幾位長老也齊齊色變,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孔宣燁,孔家這一代最受重視的嫡系子弟之一。
在凝魂煉虛院的地盤上,被涅生會的執(zhí)事殺了?
這件事牽扯到孔家和涅生會,一旦鬧起來,還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風(fēng)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