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此焰何名？”
寒驪上人快步從幕后走出。
“骨靈冷火。”李長生淡淡道。
雖說心里早有準備，但在見到對方模樣時，李長生還是忍不住目露探究。
身高、面容都還是其次，最關(guān)鍵在于對方修煉的功法。
據(jù)李長生所知，寒驪上人主修的，乃是儒門《浩然長歌訣》。
之所以成了眼下這幅侏儒模樣，是因為修行出了岔子。
不過，結(jié)合這家伙在原著中的表現(xiàn)，倒也不讓人意外。
但凡多幾分浩然、磊落，小極宮也不至于，像現(xiàn)在一般貌合神離，兩大派系無休無止的明爭暗斗。
更不至于跟韓立對上，導(dǎo)致小極宮徹底沒落。
只能說，這寒驪上人是個連讀書都能讀歪的狠人。
想到這，李長生不由暗生計較，面上卻是露出和善笑容：
“李飛羽，見過寒驪道友。”
在李長生打量寒驪上人的同時，寒驪上人也在觀察著李長生。這越看越是心驚，忍不住開口道：
“不曾想，道友竟如此年輕，敢問閣下春秋幾何？”
李長生聞言，微微一愣，不大明白對方為何有此一問。
“難不成道友那突破化神之法，還有年歲限制？”
李長生問罷，便端起茶盞靜靜品茗起來。他倒要看看，這老家伙在打什么鬼主意。
寒驪上人聞言，也不生氣，淡淡笑道：
“老夫開創(chuàng)的這套法門，自是不存在此種限制。只是瑤怡師妹乃我小極宮最耀眼的明珠，欲與其結(jié)為道侶的男子不計其數(shù)。
李道友若無過人之處，即便老夫有意撮合，恐怕也難以堵住悠悠眾口。”
“嗯！”
李長生被對方這番話搞得嗆了一下。
“誰說我想與師，咳，瑤怡，結(jié)成道侶的？”
李長生略微思索，便想到了罪魁禍首。隨即目光一轉(zhuǎn)，落在了身側(cè)默默倒茶的白夢馨身上。
察覺到李長生的目光，白夢馨身子略僵，但依舊面無表情。
‘你到底跟他說了什么？’
‘說你是沖七妹來的。’
‘我讓你相機行事，可沒叫你亂來。’
‘可除了這點事，還有什么能讓一名元嬰修士，隱藏修為甘當我極宮當?shù)茏樱俊?/p>
李長生聞言，沉默下來。
硬要找此行事的動機，自然能列舉出很多，但無一例外，都是對小極宮圖謀不軌的。
綜合考量下來，這愛情還真是個萬能且有說服力的理由。
李長生無奈地收回目光。
寒驪上人在一旁雖未聽清李長生與白夢馨的傳音內(nèi)容，卻將兩人之間的互動看在眼里，不由默默思索起來。
片刻過后，寒驪上人開口道：“白師妹，你先避一避，我與李道友單獨談?wù)劇！?/p>
“是！”
白夢馨聞言，如釋重負。
只要不在現(xiàn)場，即便這“新舊大長老”談崩，發(fā)生沖突，也與她無關(guān)。
白夢馨當即起身，施施然行了一禮，便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待人走遠，寒驪上人再次開口：“李道友，覺得夢馨師妹如何？”
“嗯？”
李長生略微一愣，他懂寒驪上人話里的意思，但不知道對方為何有此一問，忍不住暗暗吐槽：
‘彎彎繞繞的，這就是讀書人嗎？’
寒驪上人淡淡一笑，露出一副窺破天機的得意之色。
“道友若愿意入我小極宮，全力助老夫進階化神，我便做主將瑤怡、夢馨兩位師妹，都許配給你。小極宮雙璧，同侍道友，想來能成就一番佳話。”
李長生聞言，一下來了興趣。
倒不是說對寒驪上人的條件有多心動，畢竟，他若是想，隨時都可以將白家姐妹吃得骨頭渣都不剩。
他真正感興趣的是，寒驪上人究竟看出了什么？
李長生自問偽裝得很好，神識、修為，甚至連體魄都壓制到了元嬰中期以下水準。
以寒驪上人的境界，看不出破綻才是。
李長生目光掃過寒驪上人身后的玉石墻壁，淡淡笑道：
“兩位仙子天姿國色，李某對此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在下何德何能，得大長老如此看重？”
似乎是預(yù)料到李長生會有如此一問，寒驪上人直接說道：
“道友這般年紀，便有如此修為，放眼整個大晉，也是鳳毛麟角。”
‘年紀？’李長生回想起，對方在剛見面時，便問了此事。
但問題在于，他早年便服用了定顏丹，單靠面容判斷，肯定不現(xiàn)實。
氣質(zhì)、談吐這類，可以后天培養(yǎng)，也不可能成為對方的判斷依據(jù)。
骨齡就更不可能了。一來，他與對方?jīng)]有接觸；二來，體修的骨頭，懂的都懂。
‘推演天機？’
這一念頭剛產(chǎn)生，便被直接否定。
想不到答案，李長生直接試探道：
“李某的確小有天賦，但不至于讓大長老做到這一步吧？”
“哈哈哈哈，道友過謙了。這些條件對于一名三百歲的元嬰中期修士而言，實在不值一提。”
寒驪上人似乎想到什么，笑著繼續(xù)說道：
“道友若是愿意，不只是老夫的衣缽，小極宮宮主之位，也可虛位以待。”
李長生聞言，目露恍然。差不多搞清楚老家伙的心思。
寒驪上人自己很清楚，即便五名寒焰修士全力配合，他進階化神的概率，一樣不高。
成功的話，萬事好說。
可要是沖擊失敗，他就沒幾年可活了。
屆時，與之有關(guān)的人，必然遭敵對派系清算。
這時候，拉李長生入局，便能彌補空白，給自己派系添加了一層保障。
而在那之前，必須要讓李長生與敵對派系起摩擦。
白瑤怡也好，宮主之位也罷，都是寒驪上人基于這般考量，做出的決定，同時也是試探。
李長生想到這，不由笑道：
“如此豐厚的條件，李某若再拒絕，就顯得有些不識時務(wù)了。”
“哈哈哈哈，好，甚好！師弟，喝茶。”寒驪上人大笑著上前，親自倒茶。
“……”
李長生告辭離開后，一名面容冷厲的男修緩步走出。
“大長老，這李飛羽似乎發(fā)現(xiàn)我了。”
“無妨。”
“他當真只有三百余歲？”
“當然沒有。”寒驪上人微微搖頭。
男子聞言松了口氣，但很快耳邊便再次炸響一記驚雷。
“恐怕不足三百。”寒驪上人嘆了口氣道。
男子張著嘴，愣在原地。
他知道大長老錯修的《浩然長歌訣》，有觀壽之能，誤差不會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