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打量著賢王,臉色陰沉。
“你來說說,你進宮來是做什么?”
賢王愣了一下以后,急忙解釋。
“兒臣是聽說母妃近日身體不適,所以這才進宮探望母妃?!?/p>
“兒臣見京兆尹很是驚慌,細問才知情況?!?/p>
“兒臣一邊是擔心大哥,一邊也是想幫父皇?!?/p>
皇帝似乎被賢王說服了,他的臉色緩和下來。
“哦?那你說說,此事應該怎么處理?”
賢王狀似思索 了一下,然后才鄭重的回答。
“父皇,兒臣以為,如果大哥府上真的感染了疫癥,那就先委屈大哥和大嫂一陣,平陽王府暫時封府?!?/p>
“然后,讓太醫院全力研制出治療疫癥的藥方。”
“等太醫研制出對癥的藥方,治好了疫癥,到時候再解封平陽王府。”
賢王見皇帝微微點頭,似乎贊同他的說法,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還有,兒臣認為,封府也是安撫人心的一個交代?!?/p>
“老百姓知道父皇的做法以后,肯定會更加的信服父皇?!?/p>
“那如果太醫檢查出來,平陽王府并沒有疫癥呢?”皇帝緩慢的開口問。
賢王再次愣了一下。
“沒有疫癥?沒有疫癥,那不更是好事一樁嗎?”賢王很快反應過來。
“然后呢?”皇帝緊接著問。
賢王有些懵,“然后?然后就讓京兆尹把人撤走,大哥他們恢復如常。”
“就這樣?”皇帝似乎對賢王的回答,并不滿意。
賢王的腦袋飛快的轉著,想弄明白父皇究竟想要什么樣的答案?
忽然,他的目光在老頭身上停住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賢王沖著皇帝拱手,“父親,京兆尹撤走人,是第一步?!?/p>
“第二步,就是查此人為什么要造謠生事?”
“還有,他的幕后可是有人指使?”
“對了,兒臣聽京兆尹說,是有人先去報官,說平陽王府出了疫癥,他才帶人去封的王府。”
“說不定,此人和那批人,是同伙!”
賢王越說,語氣越發的篤定。
“父皇,兒臣覺得,此事頗多蹊蹺,應該讓大理寺細細的追查一番!”
“眼看父皇的生辰在即,這幕后黑手卻在這時,弄出這樣的事情來。”
“兒臣覺得,他不光是針對大哥,說不定,是沖著父皇來的!”
賢王說得義憤填膺。
皇帝看著賢王,終于露出笑臉。
“你說的很對!”
賢王松了一口氣,他終于賭對了!
“既然如此,朕把追查幕后之人的事情,交給你!”
“朕限令你七日內,查處究竟是何人在操縱此事!”
賢王揚眉吐氣,他帥氣的一撩下擺,跪倒在地。
“兒臣遵旨!”
父皇交事情給他處理了!
他應該是第一個!
皇帝笑盈盈的揮手。
“你不是說,要去看你母妃嗎?”
“快去看看吧,讓你母妃好好的養身體。”
“朕可不想過生的時候,還聽見她身體不適的話來?!?/p>
賢王大喜。
父皇這話的意思就是,母妃的禁足,只到父皇生辰前!
“兒臣替母妃謝過父皇的隆恩!”
賢王規規矩矩的給皇帝磕了三個響頭。
然后,他站起來,對京兆尹吩咐。
“你把此人先交到大理寺去!”
“然后,你到宮門口等本王,本王去去就來!”
京兆尹急忙答應。
賢王急匆匆的退出了養心殿,他此刻的心情,非常的迫切。
母妃帶信給他,說是被父皇禁足,讓他想辦法進宮一趟。
他現在不僅得到了父皇給的機會,還幫母妃解了禁足。
真是一舉兩得!
賢王臉上的神色,都變得神采飛揚起來。
賢王很快進了淑妃的寢殿,他來不及請安,先就想要給母妃分享喜悅。
“母妃,兒臣有好事要告訴......”
賢王一抬頭,看見淑妃的樣子,嚇了一跳。
要不是他能認出面前的人,是他母妃。
他都要奪門而逃!
淑妃整個人,形如槁枯,頭上竟然白發都長出來了。
而且,淑妃的臉上,像被毀了容貌一般,整個臉都爛了。
“母妃,您這是怎么弄的?”
賢王大吃一驚。
要知道,在后宮,女人的一張臉,是非常重要的。
而淑妃,更是非常在意自己的臉,萬萬不會把自己弄到現在這個地步。
淑妃一看見兒子,頓時淚如雨下。
“皇兒?。 ?/p>
賢王看見母妃落淚,他也有些不忍。
一向高貴矜持的母妃,何時這么狼狽過?
“母妃,您這是怎么了?”
“您不過是被父皇禁足,也不必把自己弄的如此不堪吧?”
淑妃聽見賢王這么一說,心里的委屈,更加大了。
她的眼淚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哭得痛不欲生。
賢王有些頭疼,他看向一旁的母妃的貼身宮女。
“你們是怎么伺候的?可宣太醫過來看過?”
宮女急忙跪下。
“回賢王的話,已經宣太醫過來看了?!?/p>
賢王松了一口氣,他安撫淑妃。
“母妃,既然太醫開了藥,您就好好的調理身體?!?/p>
“剛才,兒臣過來的時候,父皇說了,他等著你美美的參加生辰宴!”
“還有,父皇讓兒臣告訴您,他只是有些忙,所以才沒有過來看您?!?/p>
“他的心里,可是很惦記您的?!?/p>
淑妃和皇帝是青梅竹馬,從小就認識的。
只是,先皇親自下旨賜婚給了皇后。
淑妃再是心有不甘,也只能為妃。
進宮以后,皇帝自然要做到雨露皆沾。
淑妃因此經常爭風吃醋。
為了爭搶皇帝的寵愛,她做過很多的事情。
什么假裝被其他受寵的妃子推下水;假裝被其他妃子下毒......
反正是花樣百出。
皇帝最初還覺得是情趣。
男人嘛,被眾多女人爭搶,心里總是十分自豪的。
再加上,他和淑妃自小長大,情份自然比別人深厚。
所以,對于淑妃的小動作,他每次就是輕輕的翻過去了。
可是,久而久之,再隨著后宮的女人,越來越多,皇帝應接不暇,就開始不耐起來。
男人喜新厭舊是常態,更何況他是皇帝。
賢王以為,母妃一定又是為了爭父皇的寵愛,所以,才把自己弄成現在這副模樣的。
“母妃,剛才父皇還特意交代了一件事情,讓兒臣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