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云頂天宮,靜得能聽見風拂過頂層露臺泳池水面的聲音。
蘇晴正跪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板上,手里拿著一塊鹿皮巾,一點一點地擦拭著。
她穿著一身可愛的粉色女仆裝,是陳凡下午讓她換上的,裙擺下露出纖細白皙的小腿。
她嘴里小聲地嘀咕著,像一只受了委屈又不敢大聲反抗的貓。
“擦就擦嘛……一片灰塵都不許有,魔鬼……資本家都沒你這么狠……”
客廳另一側(cè),林清雪盤膝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面前懸浮著一本古樸的書卷虛影,正是《神農(nóng)濟世典》的陣法篇。
她雙目緊閉,指尖縈繞著淡淡的白氣,整個人仿佛與月光融為一體,氣質(zhì)越發(fā)空靈。
陳凡則悠閑地躺在沙發(fā)上,一手端著紅酒杯,另一只手在軍用平板上劃動,看著龍戰(zhàn)傳來的江心島實時動態(tài)。
那座黑色神殿像一顆毒瘤,正不斷從地底冒出,周圍的黑色能量罩也愈發(fā)凝實,甚至開始影響江城的磁場和氣溫。
“喂,陳凡。”蘇晴終于擦完了她負責的區(qū)域,挪到陳凡腳邊,仰著小臉,“明天……真的要去啊?那個島看起來好嚇人。”
陳凡眼皮都沒抬一下:“你怕了?”
“誰、誰怕了!”蘇晴立刻挺起小胸脯,“我可是你的生活助理,你去哪我當然跟到哪!我只是……只是覺得我們是不是該準備點什么?比如……高爆手雷?穿甲彈?或者我讓我爸調(diào)一個特戰(zhàn)連過來?”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輕笑打斷。
林清雪不知何時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修行,睜開了眼睛。
她的眸子在月光下亮得驚人,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清冷。
“蘇晴,你還是沒明白。我們要面對的,不是凡俗的武器能夠應(yīng)對的敵人。老師需要的,也不是累贅。”
“你說誰是累贅呢!”蘇晴一下子炸毛了,從地上跳起來,叉著腰,“我是在想辦法!你呢?就知道坐在那里裝神弄鬼!到時候打起來,你是不是要用眼神殺死敵人啊?”
“我的眼神殺不死敵人,”林清雪站起身,緩緩走到陳凡身邊,姿態(tài)優(yōu)雅地為他續(xù)上半杯紅酒,“但我已經(jīng)將陣法篇的基礎(chǔ)符文盡數(shù)領(lǐng)悟,關(guān)鍵時刻,可以布下‘三才迷蹤陣’,為老師爭取零點三秒的時間。你呢?除了尖叫和添亂,還能做什么?”
“你……”蘇晴氣得語塞,她發(fā)現(xiàn)自己每次和林清雪吵架都占不到上風。
眼看戰(zhàn)火又要重燃,陳凡終于放下了平板。
“都過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兩女立刻乖乖地站到他面前,像兩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
陳凡沒有看她們,而是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兩樣東西。
他先是將一枚通體冰藍,雕刻著鳳凰圖樣的玉簪遞給林清雪:“這是‘冰魄鳳簪’,以千年玄冰玉髓煉制,內(nèi)含一道‘玄陰鳳凰炎’。催動你的玄陰真氣,可冰封十丈之內(nèi)的一切生靈。記住,只有一次機會。”
林清雪的呼吸微微一促,她小心翼翼地接過玉簪,入手一片冰寒,卻讓她體內(nèi)的真氣感到無比的親切與雀躍。
她鄭重地將玉簪插入發(fā)髻,整個人的氣質(zhì)瞬間又清冷高貴了幾分。
“謝老師賜寶。”
蘇晴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陳凡沒理會她的表情,又拿出一副暗紅色的金屬拳套,丟給蘇晴。
拳套入手極沉,上面布滿了猙獰的紋路,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緩緩流動。
“這是‘地煞戰(zhàn)鎧’的拳甲部分,用你的地煞本源之力激發(fā),可讓你一拳轟碎坦克。副作用是會激發(fā)你內(nèi)心的暴戾之氣,能不能控制住,看你自己的本事。”
蘇晴抱著那副比她臉還大的拳套,激動得小臉通紅。
她能感覺到,這拳套仿佛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體內(nèi)的地煞本源在瘋狂叫囂著,想要與它融為一體。
“謝謝……謝謝陳凡!”她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拳套,剛才那點委屈早就煙消云散了。
“這不是獎勵。”陳凡靠回沙發(fā),重新端起酒杯,“這是你們的考試工具。明天的江心島,就是考場。活下來,算你們及格。死了,就當是我看走了眼。”
他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兩女心頭一凜,臉上的興奮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蘇晴有些疑惑:“這么晚了,誰會來?”
陳凡抿了口酒:“不速之客。”
他示意蘇晴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身穿黑色風衣,面容剛毅的中年男人,他身后還跟著兩名氣息沉穩(wěn)的護衛(wèi)。
男人看到開門的是蘇晴,愣了一下,但立刻亮出了一個證件。
“你好,我是國家特別事務(wù)安全部的秦山。有緊急要事,求見陳凡先生。”
蘇-晴回頭看了看陳凡,見他點頭,才讓開身子。
秦山走進客廳,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沙發(fā)上的陳凡。
盡管陳凡看起來只是個普通的年輕人,但他身上那股淵渟岳峙的氣度,卻讓秦山這位見慣了大場面的人物,也感到一陣莫名的壓力。
“陳先生,深夜打擾,萬分抱歉。”秦山?jīng)]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我是奉龍老將軍和最高層的聯(lián)合命令而來。”
他將一個加密的軍用平板遞給陳凡:“這是我們剛剛通過‘天網(wǎng)’系統(tǒng)解析出的最新情報。那座黑色神殿……它不是死物,它在‘呼吸’!”
平板上,一段經(jīng)過處理的能量流動態(tài)圖正在播放。
那座神殿如同一個巨大的心臟,每一次“搏動”,都會從江城地底的龍脈中,抽取海量的能量,同時吐出濃郁的黑色邪氣。
“根據(jù)我們的專家分析,它正在改造江心島的地理環(huán)境,或者說,是在構(gòu)建一個巨大的‘領(lǐng)域’。而且,它的成長速度超乎想象,預(yù)計在十二小時后,它的領(lǐng)域就會擴張到江岸,到時候,整個江城都將淪為人間鬼蜮!”
秦山的語氣急促而沉重:“所以,高層希望您能……暫緩登島計劃。我們已經(jīng)啟動了最高應(yīng)急預(yù)案,正在從全國各地調(diào)集最頂尖的專家和特殊部隊,甚至……已經(jīng)做好了動用戰(zhàn)略級武器的準備。請您無論如何,要等我們的人抵達!”
他說完,緊張地看著陳凡,等待著他的回答。
在他看來,面對這種堪比神話中魔域降臨的災(zāi)難,任何個人英雄主義都是愚蠢的。
然而,陳凡只是平靜地看完了資料,然后將平板隨手丟在茶幾上。
他抬眼看向秦山,眼神古井無波。
“你的意思是,讓我把我的獵物,讓給一群拿著燒火棍的凡人?”
秦山被他這句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燒火棍?那可是代表著人類最高毀滅力量的武器!
“陳先生,這不是兒戲!這不是您一個……”
“閉嘴。”
陳凡的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言出法隨的力量,讓秦山后面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一股恐怖的威壓降臨在客廳,秦山和他身后的兩名護衛(wèi),只覺得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了肩膀,雙腿一軟,竟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我做事,需要聽從你們的安排?”
陳凡站起身,緩步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那座在夜色中若隱若現(xiàn)的黑暗孤島。
“回去告訴龍戰(zhàn),還有你們背后的人。天亮之后,江城再無閻羅殿。”
“至于你們的部隊……”
他回過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讓他們準備好,打掃戰(zhàn)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