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在半空的那把暗紫色戰刀,像個微型黑洞一樣吞噬著周圍的光線。
整個環形會場內,超過一半的人根本沒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
各大衛城的鎮守,還有那些富甲一方的財閥掌門人們,面面相覷。
他們有錢有勢,家里庫房存放著市面上能買到的最頂級的S級合金武器。
但在面對這把刀時,他們集體失語。
光是刀身自然散發出來的重力勢能場,就壓得前排幾個實力稍弱的文職官員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變得粘稠起來。
“這刀……是什么材質鍛造的?”
一名商會會長壓低聲音,結結巴巴地問身邊的同伴。
“看著像S級極品里的頂配?但S級金屬怎么可能有這種活物一樣的壓迫感。”
無知者還在瞎猜,企圖用自已貧瘠的見識去解釋眼前的不合理。
但坐在第一排的那些人,那些真正站在天運府權力金字塔頂端的大佬們,臉上的表情管理已經瀕臨崩潰。
陸長明坐在屬于府主的寬大座椅上。
這位七階強者的十根手指,死死摳住了扶手邊緣。
堅硬的實木被硬生生捏出幾道深深的指印。
靈兵。
而且這恐怖的能量波動,絕對不是下品,更不是中品。
這是極品靈兵!
整個天運府管轄的八大衛城,加上主城天運城。
六階以上的頂尖武者有多少?
滿打滿算,絕對不超過五十個。
這個五十個掌控天運府命脈的實權派里,起碼有四十個還在使用著S級武器。
為什么?
因為靈兵這種戰略級核心資源極其稀少。
這東西就像核聚變反應堆,造價昂貴,成功率極低。
每一把天運府產出的靈兵,從出爐蓋章那一刻起,就在天樞局掛了檔案。
誰在使用,目前存放在哪個基地。
陸長明作為最高長官,對此十分了解。
這把暗紫色的極品戰刀,根本不在天運府的備案名單上!
龍淵武大的燕驚寒雙手按著桌面,緩緩站了起來。
“古河老鬼。”
“這把刀……”
“這是你壓箱底的寶貝吧?”
“就算他擁有精神之火,這極品靈兵,也不是說煉就煉的吧。”
燕驚寒的這個推測一出來。
周圍的大佬們齊刷刷地松了一口氣,紛紛點頭附和。
對。
這才是符合邏輯的唯一解釋。
一把奪天地造化的極品靈兵。
這玩意要是出自一個十七歲的毛頭小子之手,那他們這些修煉了大半輩子的老家伙,真不如集體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肯定是古河大師自已煉制的。拿來當道具,給徒弟立威鋪路。
古河冷冷地瞥了燕驚寒一眼,猶如在看井底之蛙。
“你也太看得起老朽了。”
“這種擁有神性的極品靈兵。”
“我要是有那個本事能煉出來,我今天還能在這天運府的分部待著?”
此話一出。
就像在燒得滾開的油鍋里,猛地潑進了一瓢冰水。
整個會場炸鍋了。
不是古河煉的?
那還能是誰?!
十七歲的極品鑄兵大師?
坐在第一排右側角落的雷萬山知道,自已是時候出馬了。
現在這個局面,沈天已經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作為風城實質上的救命恩人,風城現在必須站出來給沈天抬這頂轎子。要把沈天在天運府的統戰價值,硬生生拉到滿級!
雷萬山一把扯下掛在后腰的重型武器匣。
“啪嗒。”
金屬卡扣彈開的聲音,在此刻顯得尤為刺耳。
一把通體墨藍色的厚重斬馬刀,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刀身之上,繁復的金色流紋仿佛擁有生命一般在金屬肌理中游走,隱隱有低沉的雷鳴聲在刀體內回蕩。
陸長明的視線,瞬間從半空中的極品戰刀上移開。
他轉過頭。
眼神像鋒利的釘子一樣扎在雷萬山的武器上。
又一把!
這特么竟然又是一把靈兵!
雖然能量氣息比不上懸浮的那把極品戰刀,但那股純粹的雷霆之力做不了假。
這是一把實打實的下品靈兵!
最要命的是。
這把帶有雷霆屬性的下品靈兵,依然完全沒有登記在案!
雷萬山單手提著這把重量驚人的斬馬刀。
他抬起頭,環視全場。
最后。
雷萬山的目光筆直地撞上陸長明那不可置信的眼神。
“府主。”
“我手里這把刀,想必在座的很多老相識都認識。”
雷萬山伸出粗壯的手指,在刀面上彈了一下。
“錚——”
清脆的刀鳴震得前排人耳膜生疼。
“這就是我用了十年的老伙計,以前登記在案的S級戰刀,【雷獄】。”
雷萬山的聲音不大,但字字句句都像攻城錘一樣砸在眾人的神經上。
“就在風城面臨變異獸潮即將破城的生死關頭。”
雷萬山轉頭看向依然端坐在座位上的黑衣少年。
“是沈大師幫我升級了這把武器。”
“不僅如此,他還當著我們的面,把自已的念力兵器,升級成了中品靈兵。”
張岳站了起來,直接看向陸長明。
“府主。”
“老雷說的都是真的。”
張岳抬起左手。
手腕上,那塊厚重的軍用戰術手表閃爍著幽藍色的指示燈。
“口說無憑。”
“按軍部最高條例,前線將官在面對獸潮時,戰術手表必須保持二十四小時全息錄像狀態,以備戰后復盤。”
他按下播放鍵。
“滋滋——”
一束高強度的全息投影光束從手表上射出,直接打在環形會場正中央的半空中。
所有人的眼球都死死黏在半空的投影上。
從沈天開始起火,淬煉材料,到最后。
三十六柄如同深海游魚般的幽藍色飛刀,靜靜懸浮在畫面中。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畫面定格。
全息投影的光芒緩緩消散。
陸長明喉結僵硬滾動。
作為天運府的一把手,他這輩子見過的所謂“天才”比別人見過的螞蟻都多。
但沈天這種。完全跳出了陸長明的邏輯閉環。
他原本以為沈天是江城藏著的一柄大狙,殺傷力驚人。
可現在看來,這哪是大狙?
這分明是一個能批量生產大狙的兵工廠啊!
這種能夠瞬間升級靈兵的能力,對一個府、甚至對整個人類防線意味著什么。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個人武力值問題了。
這是能憑一已之力,把整個區域的武裝水準往上拔一個大臺階的戰略支點。
燕驚寒,這位龍淵武大的副校長,平日里和陸長明能夠平起平坐的人物,此刻的心情也是和陸長明是一樣的。
他還準備用龍淵武大的導師名額留下沈天。
事情遠遠出乎了他的預料。
他已經在盤算要動用什么籌碼,來留住沈天了!
他要直接給沈天申請“名譽校長”的頭銜!
甚至只要沈天愿意,龍淵武大的資源庫,他可以做主直接敞開了隨便搬。
會場后排,那些原本還想看江城笑話的鎮守們,此時一個賽一個的規矩。
趙狂坐在位子上,感覺身底下椅子像是長了釘子。
他悄悄抹了一把脖子上的冷汗,心臟撲通撲通。
他想起自已之前還張羅著要給江城接濟物資。
接濟?
人家隨手敲出來的靈兵,能買下他半個巖城!
他現在只想穿越回半個小時前,給那個嘴欠的自已一個響亮的大嘴巴子。
“這江城,是要逆天啊。”
趙狂喃喃自語。
他身邊的幾個財閥掌門人更是不堪。
這些平日里揮金如土、見慣了大場面的商人,此刻一個個眼神狂熱得像見到了上帝。
他們看沈天的眼神,哪像是在看一個人?
那分明是在看一尊活著的、會噴金幣的神像!
一個能在前線隨手升級S級武器的大師。
這意味著只要能跟沈天拉上關系,他們的家族底蘊,就能在短時間內完成質的飛躍。
這時候,誰還管沈天是不是十七歲?
就算沈天是三歲,只要能搓出靈兵,他就是這幫財閥親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