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神子,廢人,宗主……
這些身份,哪一個才是真正的自己?
都不是。
真正的自己,是剝離了一切身份之后,那個從名為藍星的蔚藍星球穿越而來,歷經各種角色,遭遇人生起起伏伏,卻依舊保持本我的靈魂!
是我!
我就是我!
我就是陳凡!
無論扮演過什么角色,無論經歷過何種身份的轉變,我的本質,從未改變!
一個獨屬于他的大道雛形,一個只屬于陳凡的信念,在此刻,徹底凝聚成形。
我的大道就是……
唯我獨真!!!
轟!
就在這個念頭確立的瞬間,一股玄之又玄的大道之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他丹田氣海之中,那枚銘刻著玄奧劍紋的金色丹丸,竟開始劇烈抖動。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卻又清晰無比的脆響,從金丹的內部傳來。
一道肉眼幾乎無法看見的裂痕,出現在了金丹的表面。
一絲浩瀚的氣息,從那道微小的裂痕中滲出。
但也僅此而已。
那股氣息一閃即逝,金丹再次恢復了平靜。
若不是金丹上確實有一絲縫隙,陳凡甚至以為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陳凡緩緩睜開了雙眼,臉上沒有任何對沒有化嬰的失望。
他清楚,自己只是初步領悟了屬于自己的大道,距離真正踏上這條路,將金丹這個“蛋殼”徹底擊碎,還有著不小的距離。
但,這已經是一個最好的開始。
到了這個階段,單純的苦修與靈力積累,已經失去了意義。
他站起身,推開了修煉靜室那厚重的石門。
溫暖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驅散了靜室中常年不散的陰冷。
院子里,狗蛋正與一只半大的公雞追逐打鬧,玩得不亦樂乎。那只公雞早已不是當初那只毛茸茸的小雞仔,它羽翼漸豐,雞冠鮮紅,頗有幾分威風凜凜的架勢。
陳凡的出現,讓那一人一雞的嬉鬧停了下來。
“主人!”
狗蛋看到陳凡,立刻丟下那只公雞,邁著四條小短腿,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尾巴搖得像個撥浪鼓。
它人立而起,一雙狗眼瞪得溜圓,臉上滿是夸張的驚喜。
“您可算出關了!”
陳凡看著它這副諂媚的模樣,又看了看那只已經長大了不少的公雞,心中微微一動。
“我閉關很久了嗎?”
“可不是嘛!”狗蛋掰著自己的爪子,一臉認真地計算著,“不多不少,整整一個月了!”
一個月?
陳凡有些訝異。
在他自己的感知中,從領悟大道到金丹出現裂痕,不過是電光石火的一瞬間。
沒想到,外界竟然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當真是修真無歲月。
他壓下心中的感慨,話鋒一轉,直接切入了正題。
“我閉關的這些日子,公孫家可有什么動靜?”
狗蛋聞言,歪著狗頭,努力地思索了片刻。
“有!”
它猛地一拍大腿。
“聽說那個叫公孫烈的老東西,廣發請帖,邀請了南宮家和司馬家的人,說是要請他們來觀摩四個月后的家族大比!”
陳凡原本平靜的臉上,瞬間一片冰冷。
邀請南宮家和司馬家?
公孫烈這個老狐貍,想干什么?
單純為了給他的寶貝孫子公孫泰造勢揚名?
不。
陳凡心中冷笑,這絕不可能。以公孫烈那老謀深算的性子,絕不會做這種表面文章。
將三大家族齊聚一堂,在萬眾矚目之下舉行家族大比……
他是想在那個時候,做點什么。
做點足以轟動整個九州,甚至改變公孫家格局的大事!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
這個老東西,難道是想……
……
與此同時。
公孫家,大長老公孫烈的書房之內。
公孫烈與公孫玄二人,正相對而坐,臉上掛著如出一轍的陰冷笑意。
“老七,還是你有主意!”公孫烈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臉上滿是贊許。“讓我邀請司馬家和南宮家的人,前來觀摩大比,此計甚妙!”
公孫玄的臉上,堆滿了謙卑的笑容,那雙渾濁的老眼里,卻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
“三哥謬贊了,小弟也只是想為三哥的大業,盡一份綿薄之力罷了。”
公孫烈發出一陣得意的低笑,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四個月后,公孫戰那張驚怒交加的臉。
“只要等到家族大比那日,當著南宮家和司馬家的面,我們當場揭穿那公孫宇是個冒牌貨的真相!”
他將茶杯重重放下,發出“嗒”的一聲脆響。
“屆時,我們再給公孫戰扣上一個識人不明,昏聵無能,將家族海量資源浪費在一個假兒子身上的罪名!”
“我們再聯合族中長老,一同逼宮,他公孫戰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乖乖讓出家主之位!”
公孫玄臉上的笑意更濃,他搓著手,用一種近乎討好的語氣說道。
“到那時,還希望三哥……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放心!”公孫烈大手一揮,顯得極為豪爽,“公孫戰下臺之后,這代理家主的位置,我便力挺你兒子上位!”
公孫玄聞言,急忙擺手,似乎生怕公孫烈誤會自己有什么野心。
“三哥,您可別多想。”
他長嘆一口氣,滿臉的落寞。
“您也知道,我那些后輩,一個比一個不成器。我那孫子公孫策,更是連給泰兒提鞋都不配!”
“我讓我兒子坐上那個位置,也只是想讓他過過家主的癮,沾沾光罷了。”
他抬起頭,無比誠懇地看著公孫烈。
“神子之位,未來家主之位,終究還是您孫兒公孫泰的。畢竟,放眼整個公孫家年輕一代,除了泰兒,還有誰有這個資格?”
這番滴水不漏的恭維,讓公孫烈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哈哈大笑起來,拍著公孫玄的肩膀,滿臉的親切。
“七弟,你這么說就太見外了!你我兄弟二人,何分彼此!”
“是,是,三哥說的是。”
公孫玄也陪著笑,只是在他低頭端起茶杯的瞬間,一抹陰狠與不屑,從他的眼底深處,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