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大月國師再次抬手,指尖凝聚起一道更加強大的陰寒術法,這道術法,比剛才那一道更加濃郁、更加陰寒,威力也更勝一籌。
顯然,他不再留手,想要一舉拿下張謙。
張謙望著那道森然可怖的術法,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擋不住這一擊,一旦被擊中,必死無疑。
可他半步不退,握緊手中長劍,目光里只剩堅定與決絕。
他要與大月國師殊死一搏,哪怕戰死,也要為隨從們爭取逃跑的機會,也要讓他們把這里的情況傳回京城,稟報殿下。
“兄弟們,快逃!”張謙朝身邊隨從厲聲大喝,“我來拖住大月國師,你們趁機沖出使館,把消息傳回京城,稟報殿下,速派援兵,為我們報仇雪恨!”
“侍郎大人,我們不逃!要與大人并肩作戰,共抗大月國師與魔教妖人!”隨從們齊聲怒吼,無一人退縮。
他們紛紛握緊兵器,眼神如鐵,死死盯住大月國師,做好了死戰的準備,縱是粉身碎骨,也要與張謙同生共死,不離不棄。
張謙望著這群忠心赤膽的部下,心中又欣慰又愧疚。
他知道,這些人都是天玄的忠勇之士,是國之脊梁,甘愿為他、為殿下、為天玄拋頭顱、灑熱血。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好!既然兄弟們不愿退,那我們便一同死戰!便是死,也要拉上幾個墊背,讓他們知道,我天玄兒郎,不是好欺的!”
話音一落,張謙與隨從們齊齊揮刃,悍然朝著大月國師沖殺而去。
縱然敵強我弱,他們眼中卻無半分懼色,唯有一腔熱血與殺意,要用性命守護天玄尊嚴,完成殿下托付的使命。
大月國師見他們竟敢悍然沖鋒,眼中怒色更盛,冷哼一聲:“不知死活的東西,既然一心求死,本座便成全你們!”
話音落下,他指尖一點,那道凝聚已久的陰寒術法轟然射出,術法所過之處,空氣凍結,化作一面巨大冰墻,碾壓而來,威勢駭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白衣身影如驚鴻破空,從遠處疾馳而來,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瞬息間便擋在張謙與隨從們身前。
來人一身素白長衫,面容清俊溫雅,腰間系著一枚玉玨,手持一柄刻有儒家經文的長劍,看上去如同一位飽讀詩書的書生,可周身卻縈繞著一股精純至極的陽剛真氣,更夾雜著淡淡的儒道浩然之氣,與大月國師的陰寒氣息針鋒相對,正是供奉殿的孔昭——天玄供奉殿八大供奉之一,專修儒道真氣與正陽真氣,以儒道大義為念,以浩然之氣御敵,術法中正平和,卻兼具破邪之力。
奉命前來支援的十名供奉殿弟子,也緊隨其后,疾馳而至。
孔昭眼神一凝,衣袖輕揮,體內陽剛真氣與儒道浩然之氣同時爆發,一股凜然威壓席卷而出,如圣賢臨世,硬生生抵住大月國師的陰寒氣勢。
他口中低聲念誦儒道箴言,聲音清越,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正氣:“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浩然正氣,可破萬邪!”
隨著箴言落下,他周身的浩然之氣愈發濃郁,化作一層淡淡的金光,護住周身,也護住了身后的張謙等人。
同時,他手中那柄刻有經文的長劍,瞬間被金光籠罩,劍身上的經文隱隱發光,帶著凌厲無匹的正陽之氣與儒道破邪之力,直刺那道陰寒術法。
這一劍,既有正陽真氣的剛猛,又有儒道浩然之氣的純粹,專克陰邪毒術。
“鐺——”
長劍與術法轟然相撞,金光與寒氣瘋狂湮滅,狂暴沖擊波橫掃四方,周遭房屋瞬間崩塌,積雪融化,碎石飛濺。
大月國的術法弟子與魔教眾人被震得連連倒退,不少人當場吐血重傷,更有甚者,被儒道浩然之氣侵入體內,陰邪之力瞬間潰散,經脈盡斷。
大月國師被反震之力逼退三步,眼中驚色一閃,沒想到竟會有如此高手馳援,更沒想到對方的氣息中竟有克制陰邪的儒道之力。
他死死盯住孔昭,冷聲道:“你是何人?竟敢插手本座之事,找死!”
孔昭目光淡漠,聲音清冷,帶著儒者的沉穩與威嚴:“天玄供奉殿,孔昭。奉太子殿下之命,前來馳援張侍郎,斬除你這勾結魔教、包藏禍心的奸邪之徒!大月國師,你與血翼魔教暗相勾結,圖謀百年雪魄蓮,禍亂邊疆,殘害生靈,有違天道人倫,不符儒道大義!今日,我便以儒道浩然之氣,替天行道,將你就地正法,為天玄除害!”
“哈哈哈——”大月國師仰天狂笑,眼神輕蔑又狠戾,“天玄供奉殿孔昭?本座聽過你的名號,八大供奉之一,專修儒道真氣、正陽真氣。可惜,儒道之術,不過是些迂腐之談,在本座的陰寒術法面前,依舊不堪一擊!既然你也來送死,那本座便一并將你們斬殺,讓周臨淵好好看看,本座的手段!”
話音落下,大月國師周身陰寒氣息再度暴漲,雙手飛速結印,口中咒語低沉。
無數道陰寒術法如潮水般涌出,鋪天蓋地朝著孔昭、張謙一行人席卷而來,寒氣刺骨,沾之即傷,更夾雜著蝕魂的邪異之力。
孔昭神色凝重,沉聲道:“張侍郎,你們速速退后,這里交給我!”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穩穩擋在眾人身前,手中長劍再揮,口中念誦《論語》中的正氣之句,正陽真氣與儒道浩然之氣交融,化作一道道金色劍氣,劍氣之上,經文流轉,如千軍萬馬,破空而出,與漫天陰寒術法轟然相撞。
金鐵交鳴之聲連綿不絕,金光與寒氣激烈碰撞,那些陰寒術法一旦觸碰到帶著儒道氣息的劍氣,便瞬間消融,戰況雖烈,孔昭卻始終占據著道義與術法的上風。
十名供奉殿弟子也同時出手,各執兵器,催動正陽真氣,直撲大月術師與魔教妖人。
供奉殿弟子本就是天玄精銳,正陽真氣又恰好克制陰寒邪術,再加上孔昭周身浩然之氣的加持,他們出手愈發凌厲,大月一方節節敗退,死傷慘重。
張謙望著孔昭與供奉弟子浴血奮戰的身影,心中大石落地,援兵終于到了。
他立刻來到受傷隨從身邊,取出療傷丹藥為他們服下,同時指揮人手清理戰場,救治傷員。
戰場中央,孔昭與大月國師激戰正酣。
孔昭仗著正陽真氣精純、劍法精妙,更以儒道浩然之氣為根基,一言一行皆含正氣,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義”字當頭的決絕,不斷攻向對方破綻;大月國師則憑借深厚修為與陰毒術法瘋狂壓制,可他的陰寒邪術,每次碰到孔昭的儒道劍氣,都會被削弱幾分,久而久之,氣息漸弱。
兩人你來我往,招招致命,地面被轟得坑坑洼洼,積雪被真氣蒸發殆盡,空氣中,儒道正氣與陰寒邪力的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
大月國師的陰寒術法歹毒異常,每一擊都帶著凍骨寒氣與蝕魂之力,孔昭雖能克制,卻也打得極為艱難。
激戰之中,大月國師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突然變招,掌心凝聚一團濃如墨汁的黑霧,霧中隱隱有無數陰魂嘶吼咆哮——正是他的成名絕技,陰魂噬心術!
此術專傷神魂,一旦中招,便會被陰魂吞噬,淪為行尸走肉,最是陰邪不堪,與儒道大義格格不入。
他猛地一掌拍出,黑霧如箭,直撲孔昭。
孔昭眼神一緊,深知此術陰毒,更知其違背儒道正道,不敢有半分大意。
他立刻催動體內儒道真氣與浩然之氣,在周身凝成一層金色光罩,光罩之上,經文閃爍,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同時長劍灌注全力正陽真氣與浩然之氣,直刺黑霧,口中低喝:“浩然正氣,護我神魂,邪不壓正,破!”
“噗——”
金劍與黑霧相撞,金色光罩劇烈震顫,瞬間裂開無數細紋。
孔昭只覺神魂一陣刺痛,真氣一滯,嘴角溢出一縷鮮血,可他手中的長劍依舊沒有停歇,儒道之氣源源不斷涌入劍身,硬生生將黑霧撕開一道缺口。
大月國師見狀,面露得意,冷笑道:“孔昭,你的儒道之術,也不過如此!今日,本座便吞了你的神魂,讓你變成一具行尸走肉!”
說罷,他再次凝聚黑霧,欲要再施陰魂噬心術,徹底絕殺孔昭。
就在此刻,孔昭眼中閃過一抹決絕,周身儒道浩然之氣驟然暴漲,素白長衫無風自動,墨發飛揚,清俊的面容上,滿是儒者的忠義與決絕。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正陽真氣與儒道真氣瘋狂涌向長劍,緊接著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濺在劍刃之上,精血落在經文之上,瞬間被吸收,長劍金光大盛,如烈日臨空,威力暴漲數倍,劍身上的經文熠熠生輝,仿佛有圣賢之聲隱隱傳來。
“儒道正陽,破邪歸真!”孔昭低喝一聲,不再局限于單純的正陽破邪劍,而是將儒道大義融入招式之中,手中長劍帶著一往無前的破邪之勢與儒者的忠義之氣,直刺大月國師。
這一劍,匯聚他畢生修為與儒道信念,專破天下陰邪,更能凈化一切邪異之力,是他結合儒道與正陽術法的底牌招式。
大月國師臉色驟變,驚駭欲絕,萬萬沒想到孔昭的儒道之力竟能爆發出如此威力,更沒想到他還有如此底牌。
他急忙收招,傾盡全身陰寒真氣,在身前凝成厚重黑幕,拼死抵擋。
“鐺——!!”
金色長劍狠狠刺在黑幕之上,無匹正陽之力與儒道浩然之氣瞬間破防,長驅直入,轟在大月國師身上。
大月國師體內的陰寒邪力,在儒道浩然之氣的侵蝕下,瞬間潰散,經脈寸斷,慘叫一聲,身體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大口鮮血狂噴,面色慘白如紙,氣息瞬間萎靡,已然身受重傷。
孔昭也被反震之力震得連連后退,鮮血染紅衣襟,真氣幾乎耗盡,氣息微弱,可他的眼神依舊銳利如刀,周身依舊縈繞著淡淡的儒道浩然之氣,死死盯住大月國師,不敢有半分松懈。
大月術師與魔教眾人見國師重傷,頓時魂飛魄散,心知大勢已去。
再打下去,只會全軍覆沒。
他們紛紛丟盔棄甲,四散奔逃,只求保命。
“一個也別想走!”孔昭冷喝一聲,聲音中帶著儒者的威嚴與殺意,他抬手一揮,周身殘余的儒道真氣與正陽真氣交融,化作數道金色劍氣,直追逃敵,同時口中念誦箴言,浩然之氣擴散開來,那些逃跑的大月術師與魔教妖人,只要被浩然之氣籠罩,便渾身無力,束手就擒,或被劍氣斬殺。
十名供奉殿弟子心領神會,身形閃動,追殺逃敵,金色劍氣縱橫,逃兵紛紛倒地,無一人逃脫。
大月國師掙扎著想爬起來,可重傷之下,連動彈都艱難。
他躺在地上,眼神陰鷙如毒,死死盯住孔昭與張謙,滿是不甘與怨毒,低聲嘶吼:“孔昭、張謙、周臨淵……本座不會放過你們!總有一日,本座必報此仇,必奪百年雪魄蓮,必率大月鐵騎,踏平天玄,成為天地唯一主宰!”
孔昭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長劍劍尖抵住他的心口,聲音冷冽如冰,卻帶著儒道的正氣:“大月國師,你勾結魔教,禍亂蒼生,背信棄義,有違天道人倫,罪無可赦!今日,我便以儒道之名,替天行道,為枉死之人報仇!”
說罷,孔昭手腕微沉,便要一劍將其斬殺。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暗處疾沖而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瞬息間便掠至孔昭身后。
一柄漆黑彎刀帶著刺骨寒氣與必殺殺意,悍然朝他后頸劈來!
孔昭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他沒想到,竟然還有漏網之魚,而且,這個漏網之魚的實力,還如此強悍。
他連忙轉身,手中那柄染過精血、刻有經文的長劍,朝著那道黑色身影刺去,倉促間依舊守住了周身要害——素白長衫被氣流吹動,墨發微亂,書生清俊的面容上,血色與凝重交織,周身依舊縈繞著淡淡的浩然之氣,卻絲毫不減半分鋒芒。
他口中低聲念誦儒道短句,真氣雖弱,卻依舊凝聚于劍尖,帶著破邪之力。
“鐺!”長劍與黑色彎刀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卻震人心魄的響聲,一股強大的反震之力席卷而來,孔昭與那道黑色身影同時后退三步。
孔昭嘴角再次溢出一絲鮮血,染紅了胸前素白的衣料,身形微微晃了晃,卻依舊挺直脊背,如松柏般堅韌,儒道浩然之氣支撐著他,未曾倒下;而那道黑色身影,卻神色不變,依舊眼神陰鷙地盯著孔昭,周身邪力翻涌,與孔昭的浩然之氣相互排斥,空氣中泛起陣陣漣漪。
張謙與他的隨從們,也紛紛圍了過來,神色凝重地盯著那道黑色身影。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黑色身影身上的氣息,與血翼魔教的邪力極為相似,而且這股氣息兇悍異常,比黑煞長老還要凜冽幾分,顯然,此人是血翼魔教的頂尖高手。
“你是誰?”孔昭目光冷漠地盯著那道黑色身影,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凝重,書生般溫雅的面容上,此刻只剩冰冷的決絕,手中長劍緊緊握住,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周身浩然之氣微微涌動,警惕地防備著對方的偷襲,口中念誦著護心箴言,穩固自身神魂。
那道黑色身影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猙獰的臉龐,臉上布滿了疤痕,眼神陰鷙,透著一股濃郁的殺意,他冷聲道:“血翼魔教,左護法,血無殤!奉圣主之命,前來協助大月國師,拿下張謙,守住昆侖之巔,沒想到,竟然來晚了一步,讓你們傷了國師大人!”
“血無殤?”孔昭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沒想到,血翼魔教的左護法竟然會親自前來。
他早就聽說過,血無殤是血翼魔教的頂尖高手,修為深厚,擅長修煉陰毒邪術,手段狠厲,極為難纏,實力比黑煞長老還要強悍幾分,是血翼魔教圣主最信任的人之一。
此刻他雖身受重傷,真氣耗竭,清俊的眉眼間卻沒有半分懼色,反而多了幾分破釜沉舟的堅定,周身浩然之氣愈發濃郁——儒者當有忠義之心,當有舍生取義之念,今日,他便是拼了性命,也要護住張謙等人。
血無殤目光陰鷙地盯著孔昭,冷聲道:“孔昭,你竟敢傷我魔教的盟友,斬殺我魔教的弟子,今日,本座就將你碎尸萬段,為他們報仇雪恨!另外,張謙,你這個卑鄙小人,也別想跑,本座會將你活捉回去,交給圣主,讓圣主親自拷問你,讓你生不如死!”
說完,血無殤周身的陰寒邪力瞬間暴漲,一股強大的威壓席卷而出,與孔昭殘存的陽剛真氣、儒道浩然之氣相互抗衡,周圍的空氣都被這股威壓壓迫得扭曲變形,令人呼吸困難。
孔昭只覺得胸口一悶,又一口鮮血險些涌出,卻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素白長衫上的血漬愈發刺眼,卻依舊穩穩站定,如一株迎風而立的寒竹,儒道信念支撐著他,未曾退縮半步。
孔昭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知道,血無殤的實力極為強悍,自己已經身受重傷,體內的真氣也消耗殆盡,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可他沒有絲毫退縮。
他握緊手中的長劍,眼中滿是堅定與決絕,書生般溫雅的面容上,此刻寫滿了舍生取義的信念——他要與血無殤殊死一搏,守住張謙與他的隨從們,守住希望,等待殿下的后續援兵前來支援。
他口中再次念誦儒道箴言,試圖以浩然之氣穩固自身,哪怕真氣耗盡,也要堅守道義。
“張侍郎,你們快帶著隨從們離開這里,前往昆侖之巔,探查百年雪魄蓮的情況,將這里的情況傳遞回京城,稟報殿下!”孔昭沉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聲音因真氣耗竭而微微沙啞,卻依舊擲地有聲,帶著儒者的堅定與威嚴,“這里交給我,我來拖住血無殤,哪怕是死,我也會為你們爭取足夠的時間,讓你們順利離開!我乃天玄供奉,奉儒道大義,守天玄疆土,今日,便在此踐行初心!”
“孔昭先生,不行!我們不能丟下你,我們要與你并肩作戰,一起對抗血無殤!”張謙連忙說道,眼中滿是焦急與堅定。
他看著孔昭蒼白的面容、染血的長衫,看著這位看似文弱的書生,此刻卻如鋼鐵般堅毅,周身縈繞的浩然之氣,讓他心中滿是敬佩與不舍——他知道,孔昭已經身受重傷,根本無法抵擋血無殤的攻擊,若是他們丟下孔昭獨自離開,孔昭必死無疑。
“廢話少說!”孔昭厲聲喝道,眼中滿是堅定,清俊的面容上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這是命令!你們必須離開,你們的任務,是探查昆侖之巔的情況,是將這里的情況傳遞回京城,稟報殿下,這比什么都重要!若是你們留在這里,不僅無法幫到我,還會白白犧牲,得不償失!快,離開這里!儒道大義,在于守護蒼生,而非逞一時之勇,你們完成任務,便是對我最大的支持!”
張謙看著孔昭堅定的神色,聽著他口中的儒道箴言,知道自己無法勸說他。
他眼中滿是愧疚與不舍,對著孔昭深深鞠了一躬,沉聲道:“孔昭先生,多謝你!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完成殿下交代的任務,一定會將這里的情況傳遞回京城,稟報殿下,讓殿下派遣援兵前來支援你,為你報仇雪恨!我們定不負你的儒道初心,不負天玄百姓!”
說完,張謙轉身,朝著身邊的隨從們沉聲道:“兄弟們,我們走!前往昆侖之巔,探查百年雪魄蓮的情況,將這里的情況傳遞回京城,稟報殿下!”
“是!侍郎大人!”隨從們齊聲領命,他們紛紛對著孔昭深深鞠了一躬,眼中滿是愧疚與不舍,然后轉身,朝著昆侖之巔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們知道,自己不能辜負孔昭的期望,不能辜負殿下的信任,必須完成任務,為孔昭、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雪恨,不辜負孔昭以儒道大義守護他們的心意。
血無殤看著張謙與他的隨從們想要離開,眼中閃過一絲暴怒,他冷哼一聲:“想走?沒那么容易!”
說完,他身形一閃,想要朝著張謙與他的隨從們追過去,想要阻止他們,活捉張謙。
“休想!”孔昭低喝一聲,身形踉蹌著一閃,拼盡殘存的真氣與儒道浩然之氣,擋在了血無殤的面前,手中的長劍帶著微弱卻凌厲的真氣與破邪之力,朝著血無殤刺去,想要牽制住他,為張謙與他的隨從們爭取足夠的時間,讓他們順利離開。
素白的長衫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墨發凌亂地貼在額前,卻擋不住他眼中的決絕,口中依舊念誦著儒道箴言,以信念支撐著殘破的身軀。
“鐺!”血無殤抬手,揮舞著手中的黑色彎刀,擋住了孔昭的攻擊,兩人再次纏斗在一起。
孔昭雖然身受重傷,體內的真氣也消耗殆盡,但他依舊拼盡了全力,與血無殤殊死搏斗。
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決絕的殺意與儒道的正氣,書生的溫雅早已被悍勇取代,哪怕身上不斷添上新的傷口,哪怕鮮血浸透了長衫,他也沒有絲毫退縮——他要為張謙與他的隨從們爭取足夠的時間,要守住天玄的希望,要踐行儒道大義,守護他所堅守的一切。
他的劍法雖緩,卻招招不離“義”字,浩然之氣雖弱,卻始終壓制著血無殤的陰邪之力,讓對方每一次攻擊,都要多費幾分力氣。
血無殤的實力極為強悍,陰毒邪術層出不窮,孔昭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僅僅幾個回合,孔昭的身上就添了一道又一道的傷口,傷口之中不斷流出鮮血,鮮血落在地上,瞬間被陰寒邪力凍結。
他的身形越來越踉蹌,氣息也越來越微弱,卻依舊死死纏住血無殤,不讓他去追擊張謙與他的隨從們,清俊的臉龐上,血色盡失,卻依舊帶著不屈的鋒芒,周身的浩然之氣,如同暗夜中的微光,未曾熄滅。
“孔昭,你這個廢物,都已經身受重傷,還敢攔本座的路,簡直是自不量力!你的儒道之術,也救不了你!”血無殤冷聲道,眼中滿是不屑與殺意,手中的黑色彎刀揮舞得越來越快,一道道黑色的刀氣朝著孔昭射去,刀氣所過之處,空氣都被腐蝕,發出滋滋的聲響,試圖徹底吞噬孔昭周身的浩然之氣。
孔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久了,必須拼盡最后一絲力氣,給張謙與他的隨從們爭取足夠的時間。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殘留的最后一絲真氣與儒道浩然之氣,全部灌注到手中的長劍之上,同時,他再次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長劍的經文之上,長劍再次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威力瞬間暴漲,浩然之氣與正陽之氣交融,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籠罩住孔昭周身。
此刻他衣衫染血,身形佝僂,卻如一束不滅的光,打破了周身的陰寒,儒者的忠義與決絕,在他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儒道歸心,正陽破邪,以我之命,護我天玄!”孔昭低喝一聲,聲音沙啞卻充滿力量,手中的金色長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血無殤刺去。
這一擊,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拼盡生命的一擊,融合了儒道浩然之氣與正陽破邪之力,既是術法的巔峰,也是儒道大義的踐行,他要與血無殤同歸于盡,為張謙與他的隨從們掃清障礙,用自己的性命,踐行對殿下的忠誠,踐行儒道守護蒼生的初心。
血無殤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他沒想到,孔昭竟然會如此決絕,竟然會拼盡生命施展這一擊,更沒想到,他殘存的儒道之氣,竟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連忙運轉體內的所有陰寒邪力,在周身形成一道厚厚的黑色防護罩,同時,手中的黑色彎刀帶著凌厲的陰寒邪力,朝著孔昭的金色長劍砍了過去。
“轟!”金色長劍與黑色彎刀狠狠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金色的陽剛破邪之力與儒道浩然之氣,與黑色的陰寒邪力相互湮滅,瞬間爆發出強大的沖擊力,整個大月國王都都劇烈震顫起來,周圍的房屋瞬間被夷為平地,碎石飛濺四方,積雪融化成水,泛濫成災。
孔昭周身的浩然之氣,在碰撞中四散開來,化作無數道金光,凈化著周圍的陰邪之力,那些殘留的魔教邪力,瞬間被金光消融。
孔昭與血無殤同時被這股強大的沖擊力震得向后拋飛出去,口中噴出大量的鮮血,重重地摔在地上,身受重傷,氣息瞬間萎靡下去,幾乎沒有了生命體征。
孔昭摔在積雪之中,素白的長衫被鮮血與污泥染臟,清俊的臉龐上毫無血色,卻依舊下意識地朝著張謙離去的方向望去,手中的長劍,依舊緊緊握著,劍身上的經文,依舊閃爍著微弱的金光,周身的浩然之氣,雖已微弱到極致,卻依舊未曾消散。
孔昭掙扎著抬起頭,望向張謙與他的隨從們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微弱的笑意。
他知道,自己已經為他們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他們應該已經順利離開了,他們一定能完成殿下交代的任務,一定能為他、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雪恨,一定能守住天玄的疆土,不辜負他的儒道初心與舍生取義。
“殿下,臣,盡力了……儒道大義,臣,踐行了……”孔昭低聲呢喃,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一代天玄供奉殿頂尖高手,一位看似文弱卻鐵骨錚錚的儒者書生,以儒道為念,以忠義為魂,為了守護天玄,為了完成殿下交代的任務,為了踐行儒道大義,拼盡生命,壯烈犧牲。
皚皚白雪,很快便覆蓋了他染血的身軀,卻蓋不住他不屈的英魂,蓋不住他周身殘留的浩然之氣,更蓋不住他用生命踐行的儒道忠義。
血無殤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可他也身受重傷,根本無法站立,只能躺在地上,眼神陰鷙地盯著孔昭的尸體,眼中滿是不甘與殺意,他低聲呢喃道:“孔昭,你這個廢物,竟然敢與本座同歸于盡,你的儒道之術,竟然如此難纏!本座不會放過你的,也不會放過張謙,不會放過周臨淵,本座一定會報仇雪恨!”
與此同時,張謙與他的隨從們,已經離開了大月國王都,朝著昆侖之巔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們一路不敢有絲毫耽擱,心中滿是愧疚與堅定,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孔昭染血的身影、堅定的眼神,浮現出他口中的儒道箴言,浮現出他周身縈繞的浩然之氣——他們知道,孔昭為了保護他們,為了給他們爭取時間,為了踐行儒道大義,已經壯烈犧牲了。
他們不能辜負孔昭的期望,不能辜負殿下的信任,必須盡快趕到昆侖之巔,探查百年雪魄蓮的情況,將這里的情況傳遞回京城,稟報殿下,讓殿下派遣援兵前來支援,為孔昭、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雪恨,傳承孔昭的儒道忠義之心。
昆侖之巔,依舊寒風呼嘯,積雪漫天,守護弟子們依舊隱蔽在各個路口、懸崖峭壁之上,密切監視著四周的動靜,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他們不知道,張謙與他的隨從們已經朝著昆侖之巔疾馳而來,也不知道,大月國師已經身受重傷,血無殤也身受重傷,他們依舊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守護著百年雪魄蓮,執行著大月國師的命令。
張謙與他的隨從們一路疾馳,很快就抵達了昆侖之巔的山腳下。
他們小心翼翼地隱蔽在積雪與巖石后面,密切監視著昆侖之巔的動靜,探查著守護弟子的部署情況。
張謙知道,昆侖之巔地勢險峻,布有無數埋伏與禁制,守護弟子們個個都是術法精英,想要靠近百年雪魄蓮,難度極大,他們必須小心謹慎,尋找最佳的出手時機,避免打草驚蛇。
他在心中默念孔昭的儒道箴言,以孔昭的忠義之心激勵自己,不敢有絲毫懈怠。
“侍郎大人,昆侖之巔的守護弟子部署極為嚴密,各個路口都有弟子守護,而且布有無數埋伏與禁制,想要靠近百年雪魄蓮,難度極大。”一名隨從低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另外,我們發現,昆侖之巔的山頂,隱隱有一股濃郁的陰寒之氣,那股氣息與百年雪魄蓮的氣息極為相似,想必,百年雪魄蓮就在昆侖之巔的山頂。”
張謙點了點頭,眼中滿是凝重,他沉聲道:“我知道,昆侖之巔守護嚴密,想要靠近百年雪魄蓮,難度極大。可我們不能退縮,孔昭先生為了保護我們,為了踐行儒道大義,已經壯烈犧牲了,我們不能辜負他的期望,不能辜負殿下的信任,必須盡快找到百年雪魄蓮,探查清楚它的具體情況,然后將這里的情況傳遞回京城,稟報殿下。我們要帶著孔昭先生的遺愿,守住天玄,不負他的舍生取義。”
“這樣,你們挑選五名擅長隱蔽、身手敏捷、精通禁制之術的隨從,跟我一起潛入昆侖之巔,探查百年雪魄蓮的具體情況,摸清守護弟子的部署與禁制的布局。其余的隨從,留在山腳下,密切監視昆侖之巔的動靜,一旦有任何異常,即刻發出信號,通知我們,同時做好接應我們的準備。”
“記住,我們此次的首要任務,是探查百年雪魄蓮的具體情況,摸清守護弟子的部署與禁制的布局,切勿貪功冒進。若遇到不可力敵的對手,或是發現陷阱與禁制,即刻撤退,切勿勉強,以免打草驚蛇,以免白白犧牲。孔昭先生以儒道大義教導我們,守護蒼生,而非逞一時之勇,我們要活著完成任務,才是對他最好的告慰。”張謙再次叮囑道,眼中滿是嚴肅,語氣中帶著不容懈怠的堅定——他要帶著孔昭的遺愿,完成任務,為所有犧牲的人報仇,傳承孔昭的儒道忠義。
“屬下明白!”隨從們齊聲領命,語氣中帶著堅定的信念,他們紛紛握緊手中的兵器,眼神堅定地盯著昆侖之巔,做好了潛入的準備。
他們要完成孔昭未完成的使命,要完成殿下交代的任務,要為孔昭、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雪恨,要傳承孔昭的儒道大義,守護好天玄的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