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金靈圣母柳眉倒豎,一雙丹鳳眼帶著幾分威嚴(yán):“哼,區(qū)區(qū)五鼠,我怕什么!就連廣成子,在飛金劍之下,也難以幸免!你也無需多言,若非你方才強拉著我回去,我定要斬其一二人,揚我截教威風(fēng)!”
身為截教嫡傳,又是準(zhǔn)圣大能,她自然有著自己的驕傲與自信。闡教人雖多,但她金靈圣母也非等閑之輩。
林玄搖頭嘆息道:“師尊的飛金劍固然了得,一身道法更是高深莫測。廣成子和文殊他們聯(lián)手,短時間內(nèi)未必能奈何得了你,說不定你還能趁機將斬殺。”
說到這里,他的語氣又加重了幾分:“那,那又如何?闡教弟子都死了,你以為元始圣人就這么算了?他若出手,你以為……你還能再回金鰲島?”
“這……”金靈啞口無言。
元始天尊未必在乎自己弟子的生死,有封神演義做后盾。但對闡教,對圣人尊嚴(yán),卻是無比看重的。
如果自己真的殺了闡教金仙,那元始天尊十有八九會親自出手。
林玄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師尊,又道:之前在西海,準(zhǔn)提圣人丟了面子,灰溜溜地退走了?圣人之戰(zhàn),可不僅僅是弟子之間的爭斗那么簡單。你若出去應(yīng)劫,老師豈會袖手旁觀?
屆時,圣人之戰(zhàn)提前爆發(fā),本就處于下風(fēng)的截教氣運,更是難以想象!”
金靈圣母:“……”
她怎么會看不出來?
林玄說的都是事實,每一句話都是一針見血。
圣人之爭,牽扯太大,她一人安危不算什么,截教存亡才是大事。她回想起不久之前,西海上那近乎滅世般的圣人威壓,以及通天教主與準(zhǔn)提接引對峙的一幕,不禁有些心有余悸。
良久,金靈圣母長長地嘆了口氣,挺直的脊背仿佛都垮了下來,目中滿是無奈和哀傷。
“可是,聞仲……他是我一手培養(yǎng)出來的徒弟,情同手足,我又怎能眼睜睜看著他被闡教那群卑鄙小人殺死?”
看著師尊眼中的痛楚,林玄的心都要碎了。他走上前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師父,這個簡單。”
金靈圣母愣了下,抬頭看了眼林玄,目中帶著幾分不解。
林玄淡淡道:“既然師父不忍聞仲師兄被闡教所殺,那么……不如讓他死在我手里,我親手將他送上封神榜,豈不美哉?”
“!!!”金靈圣母。
絕龍嶺上,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一片陰霾。
夕陽如血,照在聞仲疲憊卻堅定的臉上。他騎在一頭黑麒麟上,手中握著一對雌雄雙鞭,眉心之眼一閉一睜,散發(fā)出懾人的光芒,以一己之力,與闡教的五位大羅金仙對峙。
“哈哈哈,闡教果然厲害!”聞仲長笑一聲,笑聲中帶著幾分悲涼,幾分不屈,“廣成子師兄,你們五個大羅金仙,只為對付我一個小小的聞仲,當(dāng)真是看得起我!”
廣成子面色不變,聲音冰寒:“聞仲,你冥頑不靈,助紂為虐,有違天意,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關(guān)我們什么事?束手就擒吧,我可以饒你一命!”
懼留孫輕笑一聲,晃了晃手中的捆仙繩:“聞太師,你身為人臣,享盡人間榮華富貴,卻不識天數(shù),與那昏君一起敗壞氣運。
文殊,普賢,慈航,雖未說話,可他們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強大氣息,已經(jīng)將聞仲牢牢鎖定,讓他再也無法逃脫。
“哼,哪來那么多廢話!”聞仲怒目而視,揮舞著手中的雙鞭:“想要我的命,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nèi)法力瘋狂涌動,眉心的第三只眼睛也亮了起來,做好了拼命的準(zhǔn)備!
廣成子目中帶著幾分不屑,搖頭道:“自不量力!就憑你,也想跟我比?”
以他的眼光來看,聞仲只是一個太乙金仙,縱然有幾分本事,但面對五位大羅金仙,也不過是螻蟻罷了。連和他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廣成子正要揮手,讓懼留孫用捆仙索擒住聞仲,送聞仲上路。
一股無法形容的可怕威壓,毫無預(yù)兆的降臨!
這股威壓,不是從天而來,也不是從地底而來,而是直接作用在了所有仙人的元神上!
廣成子,文殊,普賢,慈航,懼留孫,五位大羅金仙面色齊齊一變,齊齊抬起頭,看向虛空中的某一處,目中滿是震驚與忌憚之色!
饒是聞仲已經(jīng)做好了拼死一戰(zhàn)的準(zhǔn)備,但在這股威壓下,他的身形也為之一頓,眉心的天眼也黯淡下來。
下一刻,一道青衫身影,宛如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中央,攔在了聞仲和闡教五仙之間。
來人面容俊朗,氣質(zhì)出塵,面帶和煦微笑,似乎是路過此地,來看熱鬧的。
然而,就在這時,闡教五仙齊齊驚呼一聲,仿佛見鬼了一般,齊齊后退了半步!
“林……林玄!”廣成子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吐出這三個字。
“是你!”懼留孫甚至第一時間收回捆仙繩,擺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架勢!
他們?nèi)f萬沒想到,這位大鬧金鰲島,敢跟圣人硬剛的煞星,竟然親自現(xiàn)身!
他不是鎮(zhèn)守金鰲島大門嗎?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林玄似乎沒有注意到兩人緊張的神色,而是轉(zhuǎn)頭看向聞仲,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好久不見,聞仲師兄。”
聞仲看著面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師弟,張口欲言,卻不知如何開口。
林玄這才回過頭來,平靜地看著闡教五仙,淡淡道:“幾位道友,今日如此興師動眾,莫非是要將聞仲師兄置于死地?”
廣成子心中雖驚,但好歹也是闡教大弟子,強自鎮(zhèn)下心神,沉聲道:“林玄,這是天意,這是聞仲的宿命,與你我都沒有關(guān)系,還請不要插手。”
他點出林玄的身份,就是為了提醒對方,不要意氣用事。
林玄聞言,微微一笑,這一笑落在廣成子他們眼中,簡直比魔鬼還恐怖。
“我明白了。”林玄點了點頭。
“聞仲師兄既有封神之命,那就……”
他話鋒一轉(zhuǎn),笑容依舊,但語氣卻理所當(dāng)然:
“這便不必麻煩闡教道友了。”
“聞仲師兄,我是來接他的,讓他上榜。”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管是嚴(yán)陣以待的闡教五仙,還是已經(jīng)做好赴死準(zhǔn)備的聞仲,亦或是暗中觀望的各路大能,都是一臉懵逼!
林玄……這是要親自動手?!
這……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