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全新的視角，仿佛世界在他面前，掀開了另一層神秘的面紗。
“這就是二階的拘靈遣將么……”程棟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煉化了一個靈動境巔峰的怨靈，不僅讓他的技能成功進階，那股精純的靈魂本源，也極大地滋養了他的神魂，讓他因為強行催動奇門符陣而造成的內傷，都恢復了大半。
這筆買賣，不虧。
至于阿烈，程棟心中沒有半點波瀾。對他而言，那只是一個比較好用的工具，現在，它以另一種方式，繼續發揮著作用。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
他再次將那塊青銅神座碎片拿了出來。
這一次，他沒有再用炁去試探，而是將自己剛剛蛻變的神魂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嗡——
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宏大的景象，在他腦海中展開。
他仿佛真的置身于那片浩瀚的星空之中，親眼看著一顆顆命星，在那些強者的泥丸宮中從無到有，凝聚成型。
他看到了凝聚命星的種種法門，看到了如何引動不同屬性的星辰之力，看到了命星與自身功法、血脈相結合的無數種可能。
這塊碎片，就像一位最頂級的導師，將天罡境的奧秘，掰開了、揉碎了，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面前。
“原來如此……”程棟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這個世界的武者，想要從靈動境突破到天罡境，最難的一步，便是“感應命星”。
需要在無數星辰中，找到與自己最契合的那一顆，然后建立聯系，引星力入體。這一步，充滿了未知與兇險，天賦、悟性、機緣，缺一不可。無數靈動境巔峰的修士，終其一生，都卡在這一步，無法寸進。
而這塊神座碎片，卻能直接讓他“看”到所有命星的軌跡和屬性，甚至能模擬出引動星力的過程。
這意味著，只要他的元氣積累足夠，他隨時可以跳過最艱難的“感應”階段，直接開始凝聚命星！
“這玩意兒，簡直就是官方外掛啊。”程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蕭家既然知道這碎片的用處，為什么蕭長風自己不用？他已經是天罡境一星，如果用了這碎片，豈不是能更快地凝聚第二顆、第三顆命星？
他仔細回憶著碎片傳遞來的信息，很快找到了答案。
這碎片，似乎對第一次凝聚命星的人，效果最好。一旦擁有了第一顆命星，武者自身的法則便會與命星綁定，再想借助碎片去感應其他屬性的命星，效果就會大打折扣，甚至會引起自身星力的排斥。
“也就是說，這是給新手的超級福利包，老玩家用了效果不佳？”程棟得出了結論。
這就能解釋，為什么蕭長風寧愿拿它來換取一個客卿長老的許諾，而不是自己用了。這東西對蕭家而言，最大的價值，是培養出一個新的、潛力無窮的天罡境核心子弟。
“可惜啊，現在是我的了。”程棟嘿嘿一笑，將碎片小心翼翼地收好。
有了這東西，天罡境對他而言，只剩下時間和元氣積累的問題。
解決了心頭大事，程棟感覺肚子傳來一陣咕嚕聲。
他這才想起，自己好像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六庫仙賊雖然能將元氣轉化為體力，但那種通過進食獲得的滿足感，卻是無法替代的。
他走出山洞，外面天色已經大亮。
這里是一片荒蕪的戈壁，怪石嶙峋，連根草都很難看到。
“得找點吃的。”程棟咂了咂嘴。
就在這時，他新晉的二階拘靈遣將，傳來了一絲異樣的波動。
他“看”到，在東邊約莫五里外的一處干涸的河床下，蟄伏著一個特殊的“靈”。
那個靈，沒有怨靈的暴戾，也沒有游魂的迷茫。它就像一塊石頭，一株枯草，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氣息古老而沉寂。
地縛靈！
程棟心中一動。
這正是他想測試一下新能力的對象。
他身形一晃，朝著那個方向疾馳而去。
片刻之后，他來到了一片巨大的干涸河床。地面龜裂，仿佛一條被曬干的巨龍尸骸。
程棟站在河床中央，閉上眼睛，仔細感知著。
“找到了。”
他走到一塊看似平平無奇的巨大褐色巖石前，伸出手，輕輕敲了敲。
“咚，咚，咚。”
“喂，里面的朋友，出來聊聊？”
巖石沒有任何反應。
“別裝死了，我知道你在里面。”程棟笑道，“再不出來，我可就要拆房子了。”
他指尖亮起一抹金光，通天箓的符文若隱若現。
終于，那塊巨大的巖石，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震動。一道蒼老而疲憊的意念，傳入程朵的腦海。
“外來者……離開這里……”
“喲，還會說話。”程棟樂了，“老先生，別這么不友好嘛。我就是路過，想找點吃的，順便問個路。你在這里待了這么久，肯定知道這附近哪有好吃好玩的吧？”
那道意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斷程棟的來意。
“這里……什么都沒有……只有……死亡和枯竭……”
“別這么悲觀嘛。”程棟盤腿坐了下來，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我看你在這里也挺寂寞的，不如跟我混吧。我帶你去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吃香的喝辣的，總比你守著這片破河床強吧？”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馴服”地縛靈，他決定先禮后兵。
“吾乃‘枯河之靈’……生于此，長于此，亦將……死于此……吾……不會離開……”那道意念，帶著一種亙古不變的固執。
“死腦筋。”程棟撇了撇嘴，“行吧，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強求。不過，我餓了，你總得表示表示吧？就當是見面禮了。”
“這里……沒有食物……”
“你騙鬼呢？”程棟指了指腳下的河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把這條河最后的水源，都藏到你這老巢下面去了。有水就有魚，有魚就能吃。趕緊的，交出來，不然我一把火把你這石頭窩給點了。”
枯河之靈再次沉默了，似乎被程棟的無賴給震驚到了。
片刻后，它傳來一道妥協的意念。
“……只此一次……”
話音剛落，程棟面前的地面，緩緩裂開一道縫隙。一股清涼而濕潤的水汽，從縫隙中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