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李敘文和李敘武兄弟倆!
他們怎么會來這里的?
今晚的事情,我沒通知他們啊!
“操尼瑪的!小娟呢?!把我媳婦弄哪去了?快點還給我!”
李敘武咆哮連連,明明是他哥李敘文先沖進來,他卻后發先至,一把揪住張杰的頭發,將他從按摩床上拽了下來,單手掐住他的脖子,使勁搖晃:“把小娟和胖嬸給我交出來!不然老子掐死你!”
張杰被掐的喘不上氣,雙手吃力的抓住李敘武的胳膊,想要掰開,卻怎么也用不上力氣,只能發出“嗬嗬”的呻吟。
另一邊,李敘文趁著混子們都被這邊的變故吸引,分神的功夫,一個箭步沖了進來。
他沒有像我們那樣硬拼,而是使出了標準的擒敵拳,動作干脆利落,沒半點花架子。
只見他先是一記掃堂腿,腳尖帶著破風聲,“唰”的一下掠過,前排三個家伙重心不穩,“撲通撲通”地摔倒在地。
緊接著,他上前一步,手腕一翻,一把抓住個試圖爬起來的王八犢子的胳膊,使勁朝反方向一擰。
“咔嚓!”
那籃子慘嚎一聲,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手里的家伙也掉在了地上。
對于另一個沖上來的青年,他則是側身靈巧避過對方揮出的片砍,同時伸出胳膊,鎖住對方的喉嚨,輕輕一用力又往下狠狠一摜,對方癱倒在地再也沒爬起來。
短短十幾秒不到,李敘文就利落制服了五六個小伙,和我們這種野路子完全不一樣。
原本囂張跋扈的社會人們,后有自家大哥張杰被控制,前又被李敘文的身手震懾住,瞬間都不知道該咋辦了,點穴似的杵在原地。
“草泥馬的,想拼拼火力是吧!”
兩個呼吸的功夫,休息廳外又出現一大群人。
帶隊的葉燦帆刻意帶了鴨舌帽和口罩,但我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馬勒戈壁,給我砍死他們!”
葉燦帆大吼一聲,身后涌出十多個高馬大的壯小伙,個個手里握著棒球棍或片砍,叫罵著朝張杰的手下們撞了過去。
包圍我們的那幫狗籃子們見狀慌了神,紛紛四散逃竄。
有的弓著腰往一樓洗浴區跑,有的慌不擇路往三樓方向撩,還有幾個不要逼臉的玩意兒竟然打算從對面的女浴通道逃離。
“啷個回事嘛?小龍鍋!”
我正扶著徐七千喘氣,就聽見女浴上樓處傳來兩聲凄厲的慘嚎。
“哎呦我操,疼死我了!”
“我瞎了,眼睛看不見啦...”
緊接著,一抹火紅的身影掐著腰,慢悠悠地從女浴通道走了上來。
居然是錢鵬身邊那個脾氣火爆的小辣椒!
她嘴角噙著冷笑,手里還把玩著一根斷裂的金屬衣架。
“是個娘們!”
“弟兄們,一起上!”
估計是看她就一個人,而且還是個女生,七八個小伙互相對視一眼,齊刷刷沖了過去。
先是一個家伙揮拳砸出,她側身微躲,同時伸出長腿,狠狠一記撩陰腿踹了上去。
“誒呀媽呀!”
那倒霉蛋雙手捂著下身倒在地上。
另一個雜碎想從背后偷襲她,她仿佛長了后眼一般,猛地轉身,手指成爪,朝著對方的眼珠狠狠摳去。
那傻缺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后退,卻被小辣椒趁機一腳踹在膝蓋上,“咔嚓”一聲脆響,混子跪下,疼得眼淚流了出來。
短短幾分鐘的功夫,小辣椒身邊就倒下了七八個混子,個個都在地上痛苦打滾,沒人再敢靠近她半步。
那抹火紅的身影,在滿地狼藉的大廳里,顯得格外耀眼,也格外令人膽寒。
她的招式和李敘文的利落截然不同,每一下都透著陰狠和奪命。
葉燦帆帶來的兄弟們也不含糊,高舉球棍和片砍,朝逃竄的社會人們窮追猛打。
有的被一棍砸在背上,疼得嗷嗷直叫。
有的被片砍劃破身上,鮮血直流,再也跑不動了。
原本混亂的大廳,瞬間變成了我們的人對張杰手下的徹底碾壓。
我和白沙被葉燦帆帶來的兄弟扶著,慢慢走到墻角坐下。
看著眼前這一面倒的局勢,我心里懸著的大石頭才終于落了地。
“沒想到...竟然來了這么多幫手..”
徐七千孱弱的傻笑,接著望向我:“哥,你..沒事吧..”
“傻兄弟!”
我鼻子一酸,眼淚奪眶而出,用力抱住他的腦袋。
“吹牛逼!真當咱們沒朋友!”
白沙抹了把臉上的血污。
“叮鈴鈴...”
就在這時,我兜里的手機鈴聲響起。
看到是瓶底子的號碼,我迅速接聽。
“告訴那個叫李敘武的,文娟她們安全了。”
瓶底子語調簡單的開口。
“啊?是不是你狗日的搞..”
“嘟嘟嘟!”
沒給我問完的機會,瓶底子直接掛斷電話。
“小武,文娟給我打電話了,說她和胖嬸已經安全到家。”
我沉默幾秒,幾乎想通一切,連忙沖著李敘武呼喊。
“啥玩意兒?平安回去啦?”
李敘武頓時笑了,隨后一把狠狠推開幾乎斷氣的張杰。
“滴嗚!滴嗚!”
就在這時,刺耳的警笛聲響起,聽架勢已經到了洗浴中心的院里。
“快走龍哥,不然都跑不了!”
葉燦帆快步沖過來,兩手搭住最虛弱的徐七千就往自已的背上架。
“走撒,搞快些撒!瓜起干啥子喲?鵬鵬在樓底下幫你們攔到一會兒!走后門,出了洗浴中心往右邊拐!”
對面的小辣椒也忙不迭揮手催促。
照著小辣椒指引的方向,我們一群人扶著受傷的兄弟,快步朝休息廳門口逃離。
腳下的玻璃碴子硌得人生疼,身后的慘叫聲、哀嚎還在不斷傳來。
就在我們快要踏出休息廳大門時,趴在葉燦帆后背的徐七千突然用力掙扎幾下:“哥!先放我下來!”
葉燦帆迷惑的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將徐七千放了下來。
小七雙腳落地,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他咬著牙穩住身形,目光死死盯著不遠處的按摩床。
張杰剛剛被李敘武掐得基本休克,此刻正趴在按摩床上,上氣不接下氣地喘息。
徐七千拖著受傷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到旁邊,從地上撿起把片砍。
“弟!咱先走!巡防人員估摸著馬上到場!”
我隱約猜到他想干嘛了,連忙沖過去拉他,卻被他一把甩開。
“我去你媽!”
一聲怒吼,徐七千手起刀落,刀刃徑直劈在張杰的臉上。
“啊呀,媽呀..”
張杰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嚎,臉上瞬間鮮血淋漓,血肉模糊,連牙齒都被劈掉了幾顆。
“記住了!太原不是就你一個哥!我哥,才是這一畝三分地的真大哥!”
徐七千咬牙切齒的低吼。
說完,他再也支撐不住,腿一軟,重重地倒在地上。
李敘武眼疾手快,一把摟住他。
望著我那昏迷卻又倔強的弟弟,我心里一陣酸楚,又一陣熱血沸騰。
“滴嗚!滴嗚!”
警笛聲,越來越近。
我們不再猶豫,全員加快步伐。
從洗浴中心后門逃離時候,我不自覺后頭望了一眼。
一臺工地上用的鉤機擋在會所正門口。
正正好擋住一大波想要沖進去的帽子叔叔。
錢鵬叼著煙卷,抻出雙手:“鉤機是我的,對不起啊,是我妨礙執法,愿意接受任何處罰...”
又仰頭望了眼洗浴中心的二樓、三樓。
無數看熱鬧的男男女女全扒在窗戶口眺望。
我知道,從今天起,太原的江湖,該換個活法了!
而我和我的這群兄弟,也將在這片土地上,重新書寫一段屬于龍騰家的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