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心中一動，這個說法倒是新奇，卻也符合邏輯。仙界同樣有無數(shù)洞天秘境依附于主世界，冥界有類似結(jié)構，不足為奇。
“這也是我為何要再來尋你的緣由。”洛神月終于道出了自己的目的，“這些獨立空間的入口，它們極其隱蔽，并且時刻在移動。尋常的神念與秘法，極難發(fā)現(xiàn)。但你身負空間大道，對空間波動異常敏銳，找出這些節(jié)點，對你而言并非難事。”
“你的意思是，讓我當你的探路工具，一個一個地幫你把這些空間節(jié)點找出來？”王浩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是合作。”洛神月糾正道，“找到玄冥洞府，或者其它藏寶之地，你我皆可受益。”
王浩卻不為所動，他冷冷地看著對方：“我的空間神通不是萬能的。就算我能找到那些空間節(jié)點，你又如何確定哪個節(jié)點后面是玄冥洞府，哪個節(jié)點后面是絕殺死地？冥界存在了不知多少歲月，天知道這些獨立空間里都孕育出了什么鬼東西。萬一我一頭扎進去，里面是某個堪比天仙的古老妖物的老巢，我豈不是死得比竇娥還冤？”
他可不想再當一次探路的棋子，為他人做嫁衣。這種虧，吃一次就夠了。
面對王浩的質(zhì)疑，洛神月似乎早有預料。她的投影依舊平靜，清冷的眼眸中甚至還透出幾分“孺子可教”的意味。
“你的顧慮很周全，這也是我來找你的原因之一。”她不緊不慢地說道，“我自然不會讓你以身犯險。你只需負責找到附近的空間節(jié)點，至于探查節(jié)點內(nèi)部情況之事，我自有手段。”
王浩挑了挑眉，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她，示意她繼續(xù)說下去。空口白話，他可不信。
洛神月也不賣關子，她那由輪回之力構筑的投影，緩緩抬起了右手。只見她白皙的掌心之上，灰色的輪回道韻開始匯聚、流轉(zhuǎn)，如同一個微型的灰色漩渦。
緊接著，令人驚奇的一幕發(fā)生了。
一點點比芝麻還要細小的黑色光點，從那漩渦中心浮現(xiàn)，并迅速凝聚成形。轉(zhuǎn)眼之間，數(shù)十只通體漆黑，形如甲蟲，背部長著繁復玄奧紋路的小蟲子，便出現(xiàn)在了她的掌心。
這些小蟲子只有米粒大小，但氣息卻極為古怪。它們不像是活物，沒有絲毫生命氣息，更像是由最純粹的法則之力凝聚而成的能量體。它們靜靜地趴在洛神月的掌心，仿佛一件件精致的黑色藝術品。
“這是‘歲月蟲’。”洛神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得，“是我以輪回法則為根基，截取了一絲時間長河的投影，再輔以幽冥本源之氣煉制而成。它們并非真正的生靈，而是一種法則造物。”
“歲月蟲？”王浩看著那些黑色小蟲，神念探查過去，卻如同泥牛入海，什么也感知不到，仿佛它們根本不存在于這個維度。這讓他心中不由得多了幾分警惕。
洛神月解釋道：“每一只歲月蟲的體內(nèi)，都蘊含著一絲微弱的輪回之力。將它們送入空間節(jié)點后，它們會自動尋覓那個獨立空間中的時間流，并融入其中。它們會在一瞬間，‘經(jīng)歷’掉那個空間從誕生到現(xiàn)在的部分‘歲月’，并將其中蘊含的關鍵信息，比如是否有強大的生靈、是否有特殊的法則波動，盡數(shù)反饋給我。”
王浩聽得心中一凜。
這手段，當真是聞所未聞。
截取時間長河的投影，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神通？雖然洛神月說得輕描淡寫，只是一絲投影，但只要和“時間長河”這四個字沾上邊，就絕不簡單。
這種歲月蟲，簡直就是專門為了探查未知秘境而生的“超級探針”。它不是去探查空間，而是直接去“讀取”那個空間的歷史信息，效率與安全性，都高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看來，洛仙子為了這玄冥洞府，當真是準備周全。”王浩的語氣聽不出是贊嘆還是譏諷。
“萬全的準備，是成功的必須。”洛神月淡淡回應，“現(xiàn)在，王道友可愿合作了？”
王浩沉吟片刻。
洛神月展現(xiàn)出的手段，確實打消了他最大的顧慮。有這種歲月蟲在，探查的風險幾乎降到了零。而他，只需要負責找到空間節(jié)點，然后用空間神通將這些小蟲子“投遞”過去即可，對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最關鍵的是，他現(xiàn)在別無選擇。與虎謀皮，總好過當一只無頭蒼蠅，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冥界大陸上亂撞。
“可以。”王浩終于點頭，“不過，事先說好。探查到的所有情報，必須與我共享。若是有什么不錯的寶地，即便不是玄冥洞府，我也要分一杯羹。另外，催動空間神通尋找節(jié)點，消耗巨大，你需提供相應的仙元石作為補償。”
他可不是免費的勞動力。親兄弟明算賬，更何況是洛神月這種隨時可能賣掉自己的“盟友”。
“可。”洛神月答應得十分干脆，仿佛早就料到他會提這些要求。
協(xié)議達成，兩人不再浪費時間。
王浩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心念一動，一柄通體晶瑩剔透，仿佛由虛空本身凝聚而成的長劍，出現(xiàn)在他手中。正是他的本命仙器，無影劍。
他手持無影劍，對著前方的虛空，輕輕一劃。
沒有劍氣，沒有聲響，只有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波動，以劍尖為中心，如同水面的漣漪般擴散開來。這并非攻擊，而是純粹的空間共振。王浩將自己對空間法則的感悟，盡數(shù)融入這一劍之中，去“聆聽”這片天地間，那些不和諧的“音符”。
在他的感知中，周遭的空間仿佛變成了一張巨大的蛛網(wǎng)，而那些隱藏的、不穩(wěn)定的空間節(jié)點，就是蛛網(wǎng)上一個個或明或暗的光點。
“東偏北三千萬里，地底九萬丈。”
“正西，一億八千里，半空中。”
“東南方向，五千萬里，一株噬魂木的樹干內(nèi)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