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博洋頓了頓,沒好氣地說:“不過,這回戰(zhàn)鷹特戰(zhàn)隊怕是要吃大虧,對方畢竟是個宗師。”
“宋司令。”萬泉接過話頭,“我打聽過了,那小子是宗師的可能性很小,就是練了點古怪功夫而已。”他解釋道:“消息是從王家得來的。
早前,這小子割了王家一個旁支女人的舌頭,按王家人的說法,一個月前,他才天級四層實力,離宗師還差著六個臺階呢,不可能一個月就成宗師的。”
“那就好。”宋博洋松了口氣,隨即又惱火起來:“劉家到現(xiàn)在也沒給我們宋家一個交代,真可惡。”
“三叔。”宋俊峰小心翼翼地試探,“爺爺對劉家,現(xiàn)在啥態(tài)度?”
宋博洋擺擺手,帶著不甘:“你爺爺讓你別再招惹劉家,這事就到此為止。
他允許我們?nèi)⒛莻€沈靖安,但也警告你,沈靖安的事完了后,你必須立刻回家,他會給你安排一門更好的親事,別再找劉家麻煩。”
“我不甘心。”宋俊峰咬牙切齒,拳頭攥得死緊,臉都扭曲了,“這口氣我咽不下。”
宋博洋苦笑了一下解釋道:“你爺爺也是為我的位置考慮,我現(xiàn)在畢竟在陵城,劉家的地盤上,劉家雖然比我們宋家稍遜,可陵城一直是他們的大本營。
我這個司令,想在陵城坐得穩(wěn)當,就不能和劉家徹底撕破臉,你要知道,陵城軍區(qū)里頭,很多高級軍官都是陵城本地人,和劉家關系盤根錯節(jié)。”
聽完解釋,宋俊峰臉上依舊猙獰寫著不甘,但又無可奈何:“為了三叔你的前程,行,這口氣我忍了,但那個姓沈的,必須死。”
“當然。”宋博洋語氣斬釘截鐵,“敢給我們宋家抹黑,我就要他的命。”
沈靖安抱著沈輝,腳下生風地走在前面,看似頭也不回,但眼角的余光一直在留意身后的鳳梅。
他這是在試探鳳梅的心性韌勁兒。
到現(xiàn)在為止,鳳梅的表現(xiàn)讓他還算滿意,小姑娘跟得很吃力,滿頭大汗,但硬是沒開口說要歇會兒,摔了幾跤,摔疼了也不吭聲,咬牙又爬起來跟上,這股子倔勁兒,沈靖安挺欣賞。
要是鳳梅能一直這樣讓他滿意,他倒不介意送她一份機緣。
“停。”走到某處,沈靖安猛地停下腳步,跟在后面的鳳梅一時沒剎住,一頭撞在他背上。
鳳梅剛想開口道歉,就被沈靖安抬手制止了。
沈靖安閉上雙眼,耳朵卻輕微地、快速地抽動了幾下,就在剛才停下看鳳梅那會兒,他突然捕捉到四周傳來極其輕微的聲響。
自從開始修煉,隨著實力提升,他的各種感官就變得越來越敏銳。
此刻他凝神靜聽,能清楚地分辨出,四面八方,有輕重不一、但節(jié)奏完全一致的沙沙聲傳來,就像是很多雙腳,以相同的步調(diào)踩過林間草木的聲音。
腳步聲?一樣的節(jié)奏?
沈靖安聽得出來,這是腳步聲,但普通人走路,很難走出這么整齊劃一的節(jié)奏。
除非……
是軍人!而且是訓練有素的軍人!
春城兵?
沈靖安一下子警覺起來,猛地睜開眼。
他第一反應就是碰上春城軍隊了,畢竟這里是春城的地盤,搞不好他剛進來就被盯上了,以前看新聞總說春城多落后,現(xiàn)在沈靖安有點懷疑那些報道是不是真的了。
他壓根兒沒想到,這其實是國內(nèi)宋家派來要他命的殺手。
雖然沒想到這層,但沈靖安一點不敢大意,他一個外國人,偷偷跑進別國地盤,撞上人家的軍隊,被直接干掉也不是沒可能。
“龍隊,龍隊,目標好像發(fā)現(xiàn)我們了,停下來了。”正在沈靖安身后包抄的龍姚華,耳機里傳來狙擊手的聲音:“要不要現(xiàn)在就開槍?請指示。”
“別打草驚蛇。”龍姚華立刻否決,“我們離他還遠,包圍圈還沒合攏,他可能只是歇會兒。”龍姚華根本不信沈靖安隔著這么遠就能發(fā)現(xiàn)他們。
就算沈靖安是練家子,警覺性也不可能高到這份上。
再說了,他們也不是普通特種兵,都是經(jīng)過嚴格軍事訓練、有點修為在身的練武之人。
“明白!明白。”狙擊手回道。
雖然龍姚華不信沈靖安發(fā)現(xiàn)了,但為了速戰(zhàn)速決盡快撤離,他還是馬上切換了頻道下令:“所有人加速包圍!見到目標不用警告,直接開槍擊斃!不要活口!記住了,不要活口。”
龍姚華下命令的同時,鳳梅看見沈靖安睜開眼,擔心地問:“沈大師,咋了?”
沈靖安沒馬上回她,他左右看了看,想找個能藏身的地方,很快,他注意到不遠處有個大樹坑,是棵粗壯老樹被連根拔起后留下的。
沈靖安指著樹坑:“我有點事要處理,你帶沈輝躲那里面去。”
他帶著鳳梅和沈輝,把他們安頓進樹坑,叮囑道:“幫我照看好沈輝,記住,接下來不管聽到什么動靜,只要不是我親自來找你們,絕對不準出來。”
咿咿呀呀……
沈輝伸出小手,不想離開沈靖安。
這次沈靖安沒順著他,板起臉假裝生氣:“聽話!我很快就回來。”
“沈大師,你小心點!我一定保護好沈輝。”鳳梅看著沈靖安,眼神里滿是擔憂,認真保證。
沈靖安點點頭:“嗯,我相信你。”他隨手在附近抓了些齊腰高的雜草,蓋在鳳梅和沈輝藏身的樹坑上面當作掩護。
做完這些,沈靖安閉上眼仔細聽,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圍過來,越來越近了,絕對不超過五百米。
沈靖安一把抓住旁邊早就看好的藤條,在林子里跑得更快了,他一邊跑,一邊把手里的藤條飛快地打結,隨手扔在路上。
要是有人仔細看他跑過的路線和扔下的藤條結,就會發(fā)現(xiàn),那些路線和藤條結的位置,看著都很古怪,有種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規(guī)律。
“龍隊!那小子肯定發(fā)現(xiàn)我們了!跑得賊快,瞄不準。”躲在最遠的狙擊手看到沈靖安突然加速,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在通訊里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