畈參觀完戰爭堡壘，三人重新回到地面上。
帳篷已經被剛才的沖擊波掀飛了，只剩下一些零散的布料散落在雪地里。
莫有雪看著那堆“廢墟”，嘴角抽搐：
“得……今晚沒地方住了。”
小愛從林州肩上飛起來，眨眨眼：
“為什么要住帳篷呀？戰爭堡壘里那么多房間，隨便住呀~”
莫有雪一愣，隨即眼睛亮了：
“對哦！現在有移動豪宅了，誰還住那個破帳篷！”
她二話不說，抱起地上的零碎物資就往戰爭堡壘跑。
林婉清站在原地，看著那尊龐然大物，又看看林州，輕聲道：
“我們……真的住進去？”
林州點點頭：“不然呢？外面零下四十多度，你想凍死？”
林婉清嘴角微微上揚，沒有說話，只是跟在他身后，一起走進戰爭堡壘。
————
第二層·生活區
三人各自選了一間臥室。
莫有雪選了最里面那間，說是“隱私性好”。林婉清選了中間那間，林州選了最外面那間——方便隨時應對突發情況。
安頓好后，三人聚在餐廳里。
小愛坐在餐桌中央的一個迷你小椅子上，那是她剛才用金屬廢料給自己“打印”的專屬座位。
她翹著二郎腿，手里捧著一顆微型能量結晶當零食，小口小口地啃著。
“指揮官，晚餐想吃什么？”她問，“小愛可以操控自動烹飪機，能做一百多種菜系哦~”
林州看了她一眼：“隨便。”
“隨便是什么菜？小愛不會做呢~”
莫有雪噗嗤笑出聲：“小愛，你這是在跟大佬撒嬌嗎？”
小愛臉一紅（雖然那臉紅只是模擬出來的），哼了一聲：
“我才沒有！我是認真在問！”
林婉清輕聲道：“簡單做點熱乎的吧，外面太冷了。”
小愛點點頭，飛進廚房。
很快，四菜一湯端上了桌——紅燒肉、清炒時蔬、糖醋排骨、蒜蓉粉絲蒸蝦，外加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番茄蛋湯。
莫有雪看著滿桌菜，眼睛都直了：
“臥槽……小愛，你確定這是自動烹飪機做的？不是五星級大廚？”
小愛得意地昂起小腦袋：
“那當然！小愛可是智能生命體，調個味道還不是小意思~”
三人動筷。
林婉清夾了一塊排骨放進林州碗里，輕聲道：“嘗嘗這個。”
林州咬了一口，點了點頭：“不錯。”
莫有雪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
“又開始了……”
小愛飛到莫有雪旁邊，好奇地問：
“什么開始了？”
莫有雪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
“狗糧。”
小愛眨眨眼，一臉懵：
“狗糧是什么？好吃嗎？”
莫有雪憋著笑，一本正經道：
“好吃，特別好吃。你看那邊那兩位，吃得可香了。”
小愛看向林州和林婉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原來人類情侶吃飯叫吃狗糧啊……小愛記住了。”
林州筷子一頓，抬頭看向小愛。
小愛眨眨眼，一臉無辜。
林婉清臉瞬間紅了，低下頭，恨不得把臉埋進碗里。
莫有雪笑得直拍桌子。
————
飯后，小愛收拾碗筷，三人坐在休閑室里。
窗外，風雪呼嘯。
窗內，溫暖如春。
莫有雪靠在沙發上，滿足地嘆了口氣：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
林婉清靠在林州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林州沒有抽回，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良久，他開口：
“明天，該去見那個蘇清雪了。”
莫有雪一愣：“北極星商會的會長？她還真要約你？”
林州點點頭。
林婉清輕聲道：“會不會有危險？”
林州搖了搖頭：
“放心。”
“現在的我，就算是鴻門宴，也能全身而退。”
……
次日清晨。
林州剛睜開眼，通訊器就響了。
蘇清雪：“林州先生，實在抱歉。昨天會里事務太多，沒能及時聯系您，還請見諒。”
林州看了一眼，隨手回復：“沒事。”
蘇清雪秒回：“為了表達歉意，我親自過去找您。您方便發個位置嗎？”
林州一愣：“你確定？外面零下四十多度，能凍死人。”
蘇清雪發來一個笑臉：“是我約的您，當然要拿出誠意。怎么能讓林州大佬親自跑一趟呢？”
林州輕哼一聲。
這蘇清雪，倒是有誠意。
也好，省得他跑了。
他發了個定位過去。
蘇清雪秒回一個OK的表情包：“距離我這邊大概三小時車程，還請大佬耐心等待一下~”
林州沒有再回復。
三小時？
正好。
他轉頭看向旁邊還在熟睡的林婉清，嘴角微微勾起。
————
莫有雪盤腿坐在休閑室的沙發上，百無聊賴地刷著系統面板。
“三小時……三小時……都過去兩個小時了，大佬人呢？”
她抬頭看向林州的臥室方向，眼中滿是幽怨。
從那扇緊閉的房門里，隱約傳來一些細微的聲響。
莫有雪臉色一僵。
她聽出來了。
那是什么聲音。
“靠……”
她翻了個白眼，往沙發里縮了縮，戴上耳機。
但耳機剛戴上，小愛就從天花板上飛了下來。
她歪著小腦袋，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好奇：
“有雪姐姐~指揮官在房間里做什么呀？怎么一直沒出來？小愛檢測到他的生命體征很活躍，心率也比平時快好多呢~”
莫有雪嘴角抽搐：“他……他在忙。”
“忙什么？”小愛更疑惑了，“需要小愛幫忙嗎？小愛可以去送水送吃的~”
莫有雪一把拉住她：“別！千萬別！”
小愛被她拽住，一臉懵：“為什么呀？”
莫有雪臉都紅了，支支吾吾：“因為……因為……”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跟一個“人工智能”解釋人類在做什么。
就在這時，房間里又傳來一聲壓抑的輕吟。
小愛眼睛一亮：“婉清姐姐也在里面！她們在做什么游戲嗎？小愛也要看！”
她掙開莫有雪的手，就朝臥室飛去。
莫有雪嚇得魂飛魄散，一個飛撲把她抓住！
“別去！！！”
小愛被她按在手心里，拼命掙扎：
“為什么不讓小愛去！小愛好奇！”
莫有雪滿頭黑線：“因為……那是大人的游戲！小孩子不能看！”
小愛眨眨眼：“可小愛不是小孩子呀，小愛是智能生命體~”
莫有雪：“……”
她深吸一口氣，把心一橫：
“那也不行！這是人類隱私！你作為智能生命體，要尊重人類隱私！”
小愛想了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哦……原來這就是隱私啊……小愛懂了。”
她安靜下來，趴在莫有雪手心里，但耳朵還是豎得老高，時不時眨眨眼，一臉“我雖然不懂但我很好奇”的表情。
莫有雪癱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眼中滿是生無可戀。
三小時。
說好的三小時呢？
現在才過去兩小時！
還有一小時！
她瞥了一眼那扇依舊緊閉的房門，幽幽地嘆了口氣：
“大佬……你悠著點……別到時候蘇清雪來了，你還下不了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