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還不等王燕開口,一旁坐著的顧強軍便冷著一張臉。
“你是個男人,有的時候好面子,這點也正常,但是你可別忘了,現在在你面前的人不是別人,是能夠決定你未來終身大事的父母!你在我們的面前沒有必要故作堅強。”
聽到了自己父親這么說,顧浩然真的是有些欲哭無淚。
怎么自己現在說了內心當中的實話,他們兩個人反倒不信了?
“就是啊,那個白婉晴有什么好的?不僅僅好吃懶做,性格乖張。最重要的是對待你哪里有作為一個妻子所應該有的樣子?”
“都已經結婚這么久了,估計到現在你和他之間還沒有發生什么,要不然的話,怎么可能這么久都沒有讓我抱上大孫子。”
又一次將話題引申到了這件事情上,王燕生氣的嘆了口氣。
“這件事情就這么定了,如果真的有人要做壞人的話,那就是父親和母親來做,這件事一定不會給你帶來什么麻煩,你就盡管放心好了。”
顧浩然咬了咬牙,雖然內心當中頗為無奈,但是現在自己的母親正在手術的關鍵時期,總不能夠把所有的壓力都給他。
既然他內心當中暫時是這么想的,那就讓他這么想,等到后面手術成功之后,隨著時間的推移,相信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媽,我聽說醫院對門的街道上有一家羊肉湯的味道非常不錯,而且我也知道你特別喜歡喝羊肉湯,所以剛才我讓婉晴到一樓去給你買羊肉湯去了。”
顧浩然干脆直接不和他們繼續討論這個話題,直接將話題改編到了羊肉湯上。
哪只王燕非但不感謝,反而冷哼一聲。
“這個女人掙錢不行,花錢倒是在行,別說是讓他買個羊肉湯,你就算是現在讓他去買一個羊肉湯店回來,我估計他都能夠眼睛一眨不眨的,把事情辦得妥妥的。”
“像是這樣的女人,真不知道是倒了八輩子的霉,怎么能夠讓我們家攤上,這件事情也都怪你吧,當時就不應該答應的那么干脆。”
話題硬生生又被王燕重新扯了回來,眼看著顧強軍和王燕兩個人又要因為這件事情爭執不休,顧浩然干脆咬了咬牙。
“爸媽,其實有件事情我本來并不想現在告訴你們,但是我覺得這件事情如果我不說的話,你們知道之后會更難受。”
“老媽,你這次出車禍的確只是受了些皮外傷,但是由于年紀已經大了,在跌倒的過程當中身體也受到了一些損害,我們剛才去醫生的辦公室了解了一下你的情況,也看了x光片,發現你的骨頭已經有了一些損傷,而且其中有一部分的骨裂導致的骨頭殘渣已經刺進了肌肉組織中,這種情況是需要手術的。”
原本還興致勃勃,想要和顧強軍分出個你對我錯的王燕,整個人愣住了,現場的氣氛立馬變得安靜的落針可聞
“浩然,你不是在跟媽開玩笑吧?你們剛才來的時候不是都說的很清楚,說我只不過是受了些皮外傷,今天下午就可以出院了吧?現在怎么又突然之間冒出一個我需要進行手術?”
在那個年代,人們只要聽到手術,就會有很大的心理壓力。
畢竟當時人手都不富裕,而手術原本就是醫療當中類似于頂級奢侈品的存在。
因為做手術或進行各種各樣的手術治療,而導致加重返貧的情況大有人在,也正因為如此,手術這兩個字在每一個病患者的內心當中都是一個不愿意被提及的詞。
顧強軍面色凝重,轉過頭看了顧浩然很久,這才壓低了聲音。
“浩然,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不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吧?你媽現在這個情況真的需要做手術?”
“是那種大手術,還僅僅只是一個比如縫合手術一樣的東西?”
王燕此時也是無比緊張,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顧浩然,希望能夠走一步,從顧浩然的口中得到答案。
顧浩然深深的吸了口氣:“由于這一次傷到的是骨頭,而且要徹底的清理掉因為骨裂而出現的骨質碎片,所以其手術深度是能夠見到骨頭的那種,算是一種中型的手術。”
說到這里之后,顧浩然抬起頭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不過爸媽你們兩個人盡管放心,關于手術費用的問題,我和白婉晴我們兩個人一定會想方設法的想辦法的,我們一定會保證這一次的手術之后不會影響到你以后的生活。”
王燕原本心情就已經十分低落,現在突然之間又聽到了白婉晴那個掃把星的名字,內心當中更是煩躁。
緊緊的皺著眉頭,王燕瞪了一眼顧浩然。
“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件事情本身就是咱們自己家的事情,你偏偏要扯上那個女人做什么?我不是都已經說了嗎?等到這次我的事情結束之后,一定要第一時間把那個女人休了,讓他滾蛋,像是這樣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和我的兒子在一起。”
“還有,你讓那個女人去花錢,他自然是樂的去做,但是如果想讓他想方設法的籌錢給我這個糟老婆子做手術,那你可就是想多了,估計他的內心當中現在正在唱著歌,巴不得我這把老骨頭早點進土呢。”
見王燕對白婉晴有這么大的懲戒,顧浩然還是決定要幫白婉晴說些話。
相比于此時,王燕和顧強軍對待白婉晴的態度,白婉晴此時已經盡自己所能的做到了一個兒媳婦該做的一切。
不僅僅讓顧浩然挑不出任何的毛病,而且也讓顧浩然內心當中對于白婉晴的愧疚變得越發明顯起來。
對方已經是掏心掏肺的在對待自己的父母,并且嘗試著緩和自己與婆婆之間的關系,這對于白婉晴來說,絕對是一次非常難得的主動示好。
可是誰能夠想到,不管是父親還是母親,兩個人自始至終都不看好白婉晴,甚至在當著白婉晴的面對其冷言嘲諷,這一點讓運動寫在心里面非常不舒服。
“媽,我再說一遍,婉晴現在有自己的工作,他根本就不是你口中所說的那個樣子,我希望你能夠對自己的兒媳婦有最基本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