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行者死了
那扭曲的陰影在星空中徹底消失，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整個宇宙的法則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那股壓迫在所有生靈靈魂之上的重量驟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曠的寂靜。
片刻之后。
姬家小世界內(nèi)，突然爆發(fā)出一聲大喊。
“贏了……那個怪物……消失了！”
“我們得救了！”
呼喊聲從零星變得密集，最終匯成了一股聲浪。
沖刷著這片劫后余生的土地。
人們不再顧及身份，修士與凡人，長老與弟子，紛紛跪倒在地，朝著星空中那道青衣身影的方向叩拜。
動作并不整齊，卻帶著發(fā)自肺腑的感激。
有人相擁而泣，有人捶地長嘯，將先前的恐懼與絕望盡數(shù)宣泄出來。
葉黑扶著身體仍在微微顫抖的姬月。
他仰望著吳天的身影，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那抹消存在的一擊。
他曾以為自己開創(chuàng)天帝拳，走出了一條前無古人的道路。
可今日所見讓他明白。
他所走的道路，或許連那座山峰的山腳都未曾觸及。
旁邊的姜大虛，這位一生從容的白衣神王，也對著星空深深一躬。
他所理解的強(qiáng)大，在吳天展現(xiàn)的境界面前，顯得如此渺小。
星空深處。
一處無人察覺的虛空中，戴著鬼臉面具的女子身形顯現(xiàn)。
她那雙清冷的眼眸中，倒映著吳天最后出手的景象。
否定存在，定義規(guī)則。
這種手段已經(jīng)脫離了她所能理解的戰(zhàn)斗范疇。
她一生求索，逆天而行。
所追求的不過是尋回那逝去的一點溫暖。
而眼前之人，似乎擁有著顛覆這一切的力量。
她心中那潭沉寂了萬古的死水，被投下了一顆石子，泛起了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漣漪。
“看見了沒有？都看見了吧！”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咧著嘴，對著身旁神色各異的洪荒眾人嚷道。
“這就是俺老師的手段！”
“厲害不厲害？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中滿是驕傲，仿佛打贏這一戰(zhàn)的是他自己。
老子、元始、通天、接引、準(zhǔn)提五人，沒有理會孫悟空的炫耀。
他們彼此對視，從對方的眼中都看到了相似的復(fù)雜情緒。
震撼過后，是更深層次的無力感。
“混元無極大羅之境，原來是這樣……”
老子低聲自語，他手中的拂塵似乎都沉重了幾分。
過去他推演大道，自認(rèn)已窺得幾分天地至理。
可吳天方才那一擊，卻讓他明白自己所見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元始天尊面色肅然。
他看著吳天那平淡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苦澀。
他曾自詡盤古正宗，圣人中的魁首，可這份驕傲在絕對的差距面前，已經(jīng)碎裂。
“我等坐井觀天，尚不自知。”
“他……已經(jīng)走到了我等連方向都無法辨識的境地。”
通天教主握著誅仙劍的手緊了緊，又緩緩松開。
他眼中的劍意不再是與天爭鋒的銳利，而是多了一絲茫然與感慨。
“反抗……現(xiàn)在想來，不過是蚍蜉撼樹。”
“能在此人身后觀摩大道，或許才是我等真正的機(jī)緣。”
接引與準(zhǔn)提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的苦色更濃。
他們心中殘存的那些不甘與算計。
在親眼見證了吳天抹殺虛無行者之后，也徹底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同一時間。
宇宙各處，那些通過秘法、古鏡窺探此戰(zhàn)的禁區(qū)之主、古老道統(tǒng)，徹底陷入了沉默。
“查！此人究竟是誰？為何任何古史典籍中，都無半點記載！”
“隨意一擊，便抹殺了那等來自上蒼之上的存在……仙帝亦無此等威能。”
“他……究竟是何等境界？”
“此人對我界，是福是禍？若他心存惡意……”
敬畏、恐懼、好奇……
種種念頭在這些古老存在的心中交織。
吳天的名字，在這一日，成為了懸在整個宇宙所有強(qiáng)者頭頂?shù)奈粗?/p>
然而。
作為這一切的中心。
吳天并未理會下方世界的喧囂與崇拜。
他依舊靜立于虛無行者消失之處，眉頭微蹙，似乎在感應(yīng)著什么。
隨著虛無行者被徹底抹除。
原地有幾件物品殘留了下來，被他伸手一招，納入掌中。
他的神念掃過，信息便清晰地呈現(xiàn)在他的認(rèn)知里。
【虛無法則100%（金）】！
此詞條呈現(xiàn)出一種奇異的非存在狀態(tài)。
仿佛隨時會融入虛空，徹底消失，完整的虛無法則。
【大破滅神光（金）】！
此神通蘊(yùn)含著讓一切歸于崩解的意蘊(yùn)。
這是將虛無法則運(yùn)用到極致的攻擊神通，目力所及，便可令物質(zhì)、能量，乃至層次較低的法則直接瓦解。
“不錯，不錯！”
吳天看著兩個詞條點了點頭。
這次收獲的詞條不算太多，但也讓他頗為滿意。
一條完整的法則，若是交給麾下一位混元金仙圓滿的修士。
足以讓其立刻證道，成為新的混元大羅金仙。
當(dāng)然，更可以將其融入?yún)翘斓牧χ蟮馈?/p>
只是，隨著他對力之大道的參悟越來越深，晉升也變得愈發(fā)艱難。
即便是一條完整的法則，所能提供的提升也相當(dāng)有限。
不過，能提升一分便是一分。
他耗費(fèi)心力，布局西行之路，為的便是收集這些世界本源與法則。
積少成多。
至于那大破滅神光。
也是一種不錯的攻擊手段，可以豐富他的對敵方式。
唯一讓他覺得有些可惜的是。
原以為這來歷特殊的虛無行者，能掉落什么特殊的詞條。
現(xiàn)在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此人雖有混元無極大羅金仙的境界，但根基不穩(wěn)，力量駁雜。
并非真正的世界之主。
實力在同境中也屬尋常，能有這些收獲已算不錯。
這也在他的預(yù)料之中。
而且。
這一次吳天吸取了上次斬殺創(chuàng)始元靈時的教訓(xùn)。
為避免對方還有復(fù)活的后手，也為了防止其本命靈寶隨之逃走。
他在徹底抹殺對方之時。
便先一步出手，將那兩件寶物封印剝離了出來。
虛無鏡。
鏡面古樸，仿佛由層疊的虛空構(gòu)成。
上面有一道清晰的裂痕。
正是方才被他的十方俱滅劍所傷，靈性受損，不過修復(fù)起來并不困難。
永寂劍。
劍身呈灰白色，氣息內(nèi)斂，卻透著一股讓萬物走向終末的恐怖意味。
吳天略一探查，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兩件中品混沌靈寶？”
“這個虛無行者，倒是比洪荒那些窮困的混沌魔神要富有一些。”
這讓他感到有些驚奇。
彈指遮天這個世界，規(guī)則是殘缺的，本源貧瘠。
修士們所謂的極道帝兵在他看來，煉制手法粗糙，其內(nèi)蘊(yùn)含的道則也駁雜不純，力量虛浮。
按照常理。
這樣的世界環(huán)境，連誕生一件先天至寶都極為困難。
絕無可能憑空出現(xiàn)混沌靈寶這個層級的寶物，更何況是一次性出現(xiàn)兩件。
“除非……”
吳天心念流轉(zhuǎn)，一個清晰的推論在他腦海中形成。
他想起了之前遭遇的靈界。
那個世界同樣是被創(chuàng)始元靈當(dāng)作圈養(yǎng)場來收割。
但靈界本身是一個結(jié)構(gòu)相對完整的大天地。
而眼前的這個世界，更像是一片廣袤的廢墟，是一片破碎星空，規(guī)則不全，本源有缺。
“是了。”
吳天幾乎可以斷定，此地并非一個獨立的世界。
而僅僅是某個更加宏大的世界在經(jīng)歷某種變故后崩碎，遺留下的一塊體積較大的碎片。
類似這樣的碎片，在無盡虛空中恐怕不止一塊。
而那個所謂的上蒼之上。
便是統(tǒng)御或者說凌駕于所有碎片世界之上的核心區(qū)域。
他瞬間理解了這種結(jié)構(gòu)。
資源被系統(tǒng)性地向上集中，力量也同樣向著核心匯聚。
因此，從上蒼之上下來的存在。
即便實力在同階中不算頂尖，也能擁有混沌靈寶這等即便在洪荒也算珍貴的寶物。
那里，必然存在著一個更加富饒的生態(tài)。
也意味著，有更多、更強(qiáng)大的寶物在等著他。
想通這一層關(guān)節(jié)。
吳天的心緒變得活絡(luò)起來。
“也就是說，上蒼之上可能還有更多的混沌靈寶！”
一個資源富集，可能存在著大量強(qiáng)者與高等階寶物的上蒼之上。
對他而言，其價值不言而喻。
那是一座尚未被他染指的巨大寶庫！
吳天沒有再浪費(fèi)時間，神念完全爆發(fā)。
這股神念不再局限于籠罩此方世界的星空，而是化作無形的意志之矛，穿透了此方碎片世界的壁壘。
向著冥冥之中更高層次的維度與空間延伸、探索、感知。
以他混元無極大羅金仙的修為。
全力施為之下，在混亂的維度中尋找一個世界的坐標(biāo)與脈絡(luò)，并非難事。
只過去了片刻功夫。
“找到了！”
吳天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在他的神念感知中，于此方破碎星空世界的上方。
穿過層層疊疊、如同迷霧般混亂的時空壁壘與維度間隙。
確實存在著另一個世界！
那里的面積不是太大，但空間結(jié)構(gòu)穩(wěn)固，法則規(guī)則清晰且完整。
流淌的本源之力也遠(yuǎn)比這片碎片世界磅礴。
他甚至能隱約感知到。
在那世界深處，蟄伏著數(shù)道令他都感到些許興趣的強(qiáng)大氣息。
那里，毫無疑問就是虛無行者口中的上蒼之上。
“很好……”
吳天目光投向神念感知的方向，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如同獵人鎖定獵物時的光芒。
他正準(zhǔn)備直接撕裂兩個世界間的壁壘。
進(jìn)入其中探查究竟，順便收割一些資源。
然而。
就在他的神念與那方宏大世界產(chǎn)生初步接觸，意圖解析其內(nèi)部構(gòu)造與法則分布的瞬間。
嗡！
數(shù)道強(qiáng)橫的神念，如同被侵?jǐn)_了巢穴的太古兇獸。
猛地從那上蒼之上的世界深處蘇醒并爆發(fā)出來。
這些神念在出現(xiàn)的瞬間。
便精準(zhǔn)地捕捉到了吳天探查而來的神念，并將其死死糾纏住。
這些神念的主人。
顯然是察覺到了虛無行者的氣息徹底消失。
正準(zhǔn)備探查下界究竟發(fā)生了何種變故。
卻不曾想，正好與吳天這毫不掩飾、甚至帶著幾分侵略性的探查撞了個正著。
“大膽！”
“何方生靈，敢于窺探上蒼？”
“虛無的氣息斷絕了！是你做的？你竟敢斬殺虛無行者？！”
“無論你是誰，冒犯上蒼威嚴(yán)，當(dāng)誅！速來領(lǐng)死！”
幾道混雜著驚愕與怒意的意念，順著神念的連接直接傳遞而來。
充滿了久居上位者的傲慢與被觸怒的狂暴。
緊接著。
一股凝聚了多種相異卻同樣恐怖法則的能量洪流。
如同決堤的天河，順著神念建立的通道，跨越了世界的界限，朝著吳天所在的這片星空，悍然轟擊而下。
其意圖很明確。
將這個膽敢冒犯他們的下界存在，連同他所在的這片星域。
一并從存在層面抹去。
若是此界的任何修士，面對這等來自上蒼世界的懲戒神罰。
除了在絕望中化為飛灰，不會有第二種結(jié)局。
然而，吳天看到這一幕，卻露出了笑容。
“正愁找不到確切的坐標(biāo)，這就主動送上門來了？”
“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
他非但沒有退避，反而長笑一聲，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
面對那足以葬送一方多元宇宙的毀滅洪流。
他甚至沒有動用剛到手的十方俱滅劍或是混沌青蓮。
只是心念一動。
那柄剛剛到手的永寂劍直接出現(xiàn)在他手中。
“正好，拿你們來試試這把劍的鋒芒。”
吳天單手持劍，面對那跨越世界奔襲而來的攻擊。
動作簡單到了極致，只是朝著那上蒼之上的方向，隨意地?fù)]出了一劍。
這一劍，不再像之前劈開虛無領(lǐng)域時那般無聲無息。
在劍鋒揮出的瞬間，一種開辟的意志轟然降臨。
這并非開天辟地、創(chuàng)造世界的開辟。
而是斬斷一切枷鎖、破開所有囚籠、撕裂萬千阻礙與束縛的絕對意志。
“開天三式！”
劍光本身并無色彩。
反而呈現(xiàn)出一種混沌歸墟般的深邃，仿佛其中蘊(yùn)含著宇宙從誕生之前到終結(jié)之后的所有奧秘。
劍芒所過之處，空間、時間、維度。
乃至構(gòu)成這個世界存在基礎(chǔ)的底層規(guī)則，都被這一劍強(qiáng)行斬斷。
那來自上蒼的毀滅洪流。
在這道斷界劍芒面前，如同脆弱的浪花撞上了無法撼動的礁石。
連一絲一毫的遲滯都未能造成，便從中間被平滑地一分為二。
隨后，這股恐怖的能量像是失去了根基與支撐。
結(jié)構(gòu)瞬間崩潰，湮滅于無形之中。
而這，僅僅是開始。
劍芒的威勢沒有絲毫減弱。
沿著神念的連接，沿著那能量洪流轟擊而來的軌跡。
以一種超越因果、顛倒先后的玄妙方式。
直接斬在了那冥冥中存在的、上蒼之上的世界壁壘之上。
嗤啦！
一聲仿佛巨型布帛被蠻力撕裂，又仿佛是整個世界都在痛苦呻吟的巨響。
在那些來自上蒼的神念注視下。
那片高懸于無數(shù)碎片世界之上，永恒不朽、不可觸及的上蒼世界！
其堅固無比、流淌著無盡奧秘的壁壘。
竟然被這道來自下界的劍芒，硬生生地……劈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連帶著一大片蘊(yùn)含著濃郁先天靈氣與特殊法則的上蒼土地與山河。
如同被從一塊巨大蛋糕上精確切割下來的一部分。
從上蒼剝離，緩緩墜落下來。
“什么？！”
“不可能！上蒼被劈開了？！”
“那是……開天三式？！是力之大道的氣息！”
“不好！是盤古！是盤古的傳人！快！快啟動亙古封印！”
“封閉上蒼！隔絕一切！快！”
那些先前還飽含怒意的神念。
此刻的交流內(nèi)容變得混亂而急促，仿佛一群被獵人逼入絕境的野獸。
他們傳遞的意念中，不再有絲毫傲慢。
只剩下一種源自記憶深處、幾乎要撕裂其神魂的恐懼。
似乎從那一道劍光所蘊(yùn)含的意志中，辨認(rèn)出了某個禁忌的名諱。
某個讓他們都為之顫栗的力量源頭。
他們已經(jīng)顧不上去追究那塊被斬落的世界碎片。
更沒有了找吳天報復(fù)的念頭。
下一瞬間。
一股浩瀚到無法計量的能量，仿佛抽空了那個世界的所有底蘊(yùn)。
從上蒼之上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虛空中同時涌現(xiàn)。
無數(shù)古老而繁復(fù)的符文在世界的邊界上逐一點亮。
彼此勾連，迅速編織成一張覆蓋了整個上蒼世界的巨網(wǎng)。
緊接著。
在吳天以及所有能夠觀測到這一幕的存在的注視下。
那剛剛被劍芒斬開的缺口，如同生物的傷口般，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開始愈合。
整個上蒼世界的氣息在飛速淡化。
存在感變得模糊，最終好似一滴墨水融入了無盡的虛無維度。
從所有生靈的感知層面徹底消失不見。
上蒼那些存在竟然選擇了自我封印，將整個上蒼隱藏了起來！
“什么……”
吳天已經(jīng)揚(yáng)起永寂劍，正準(zhǔn)備斬出開天三式的第二招。
可是卻已經(jīng)失去了目標(biāo)。
無窮偉力無處釋放，頓時愣了一下。
看著那塊從天而降的上蒼碎片，滿臉愕然。
下意識伸手抓住了。
這是一個小空間的碎片，雖然被斬碎掉落，卻依舊散發(fā)著濃郁的上蒼氣息。
吳天還能清晰的感受著，其中那股精純的能量與完整的法則結(jié)構(gòu)。
足足比彈指遮天世界強(qiáng)盛萬倍！
可是臉上的神情卻并未有多少喜悅，反而透著一絲意外與不解。
獨自站在原地，目光投向那片上蒼之上原本所在的方位。
此刻那里已是空空如也。
吳天沉默了片刻，才帶著幾分自嘲的意味，低聲自語：
“這就……跑了？我還沒進(jìn)去呢……”
“不過是劈了一劍，試探一下彼此的斤兩，反應(yīng)至于這么大嗎？”
“這群家伙，膽子也未免太小了。”
“既然能認(rèn)出開天三式和力之大道，想來也有些來歷，怎么直接就當(dāng)起了縮頭烏龜？”
吳天此刻的感覺。
就像是蓄滿了全身力氣的一拳揮出，結(jié)果卻打在了一團(tuán)棉花上。
對方非但沒有接招，還被嚇得直接躲進(jìn)了最堅固的龜殼之中。
這與他預(yù)想中，沖入其中橫掃四方、搜刮寶物的劇本，相差實在太遠(yuǎn)。
吳天望著那片空蕩蕩的虛無。
又低頭看了看這塊算是唯一戰(zhàn)利品的世界碎片，最終只能無奈地?fù)u了搖頭。
“算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既然知道了有這么個地方，總有辦法把你再揪出來。”
他將那塊碎片收起，目光再次投向了上蒼之上消失的方向
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這個所謂的上蒼之上，看來隱藏著不少的秘密。
而且，它們對于自己，或者更準(zhǔn)確地說，是對于盤古以及力之大道，懷有超乎尋常的恐懼。
這件事，倒是變得比預(yù)想中更有意思了。
就在他思索之時。
孫悟空已經(jīng)一個筋斗翻到了他的身邊，抓耳撓腮，滿臉都是抑制不住的興奮與崇拜：
“老師！您也太厲害了！”
“剛才那個神秘的家伙在天上叫囂得那么兇，結(jié)果連您一招都接不住。”
“嘿嘿，這下看誰還敢來這里囂張！”
葉黑、姜大虛以及姬家的幾位核心人物，也緊隨其后，駕馭神虹飛至近前。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還殘留著劫后余生的激動。
以及對吳天無法言喻的感激。
葉黑作為代表，上前一步，對著吳天深深地彎下腰，行了一個大禮，聲音因為情緒的激蕩而微微顫抖：
“晚輩葉黑，代北斗所有生靈，叩謝吳前輩救世之恩！”
“若非前輩今日出手，此界早已化為死域，萬靈不存！”
“此等恩德，我等永世難忘！”
他身后的姜大虛、姬家眾人也齊齊躬身，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
拜謝吳前輩救命之恩！”
然而。
吳天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他的目光依舊帶著一絲思索。
并未第一時間看向他們，只是淡然地開口：
“不必謝我。本座此行，并非特意為救爾等。”
“只是順手為之罷了。”
他這番話讓葉黑等人都是一愣，臉上剛剛浮現(xiàn)的喜悅也稍稍凝固。
吳天這時才將目光轉(zhuǎn)向他們，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陳述意味：
“而且，你們現(xiàn)在高興，未免太早了些。”
“真正的危險，并未解除。”
什么？！
此言一出，仿佛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所有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jié)。
取而代之的是無法理解的錯愕與重新升起的恐慌。
葉黑最先反應(yīng)過來，急切地問道：
“前輩，您……您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那個虛無行者不是已經(jīng)被您……？”
他們剛才的全部心神都被吳天碾壓虛無行者的景象所占據(jù)。
根本沒有察覺到之后吳天與那上蒼之上之間，短暫卻更加驚心動魄的隔空交鋒。
孫悟空也撓了撓頭，有些不解地看向吳天：
“老師，那家伙不是被您抹得渣都不剩了嗎？還能有什么危險？”
站在一旁的老子，此刻卻是神色微動。
他心思最為縝密，結(jié)合吳天之前抬頭望向更高處以及此刻的言語，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撫著胡須，沉吟著開口：
“尊主的意思……莫非是說，方才除了那名虛無行者，還有別的變故發(fā)生？”
“與那所謂的‘上蒼之上’有關(guān)？”
吳天贊許地看了老子一眼，隨即點了點頭，對所有人說道：
“不錯。”
“你們可知道，你們所在的這片所謂的宇宙，實際上不過是某個古老而宏大的世界崩碎之后，遺留下的一塊較大的碎片罷了。”
他這句話說得平淡，卻讓葉黑、姜大虛等人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們那么大的宇宙……只是一塊碎片？！
這個認(rèn)知徹底顛覆了他們畢生的世界觀。
“類似你們這樣的碎片世界，在無盡虛空之中，不知還有多少。”
吳天繼續(xù)說道，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卻如同重錘一下下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而在所有這些碎片世界之上，還存在著一個自稱為‘上蒼之上’的地方。”
“方才那個虛無行者，便是從那里下來的。”
他看著眾人瞬間變得煞白的臉色，毫不留情地揭開了這個殘酷的現(xiàn)實：
“而像他那樣的存在，在‘上蒼之上’……不止一個。”
“不止一個？”
這個念頭在葉黑的腦海中閃過，讓他剛剛放下的心又懸到了嗓子眼。
他看向周圍。
那些原本在歡呼、在哭泣、在慶祝的人們，臉上的表情也凝固了。
喜悅的喧囂聲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掐斷了喉嚨。
“像……像方才那個存在……還有？”
一名姬家的長老聲音干澀地開口，他不敢用很多這個詞。
仿佛只要不說出口，那恐怖的事實就不會成真。
短暫的死寂之后。
是比之前更深沉的恐懼如瘟疫般蔓延。
如果說黑暗至尊是懸在頭頂?shù)膭Γ麄兩杏袙暝纯沟哪铑^，
那么上蒼之上的存在。
就是一片無法抗衡、隨時會傾覆的天。
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噗通！
一名修士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他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后一個。
很快，成片的人群跪了下去。
他們放棄了思考，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朝著星空中那道唯一的、不可思議的身影叩首。
這一次，沒有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只有純粹的、毫無尊嚴(yán)的哀求。
“前輩！求您！求您救救我們！”
“您是無上的存在，求您發(fā)發(fā)慈悲，護(hù)佑我等殘存的生靈吧！”
“我等愿為您立下神像，日夜供奉，獻(xiàn)上我們的一切！”
“只求您能庇佑此界，抵擋那些天外的敵人！”
哭喊聲、叩首聲混雜在一起，匯成了一股絕望的浪潮。
葉黑心頭沉重如山。
他看著身旁臉色煞白、嬌軀微顫的姬月，看著那些驚恐無助的族人。
他知道自己不能像他們一樣只剩下哀求。
他上前一步，對著吳天深深拜下，聲音嘶啞卻清晰：
“前輩，您已見過那等存在的手段。”
“若他們再度降臨，此界生靈將無半點幸存的可能。”
“晚輩懇請前輩能施以援手，但凡前輩有任何差遣，葉黑與此界眾生，必將遵從，萬死不辭！”
他的目光投向?qū)O悟空等人，帶著一絲懇求。
希望這些同樣來自界外的強(qiáng)者能幫忙說情。
孫悟空抓了抓臉頰，咧了咧嘴，卻沒敢在這時候插話。
只是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吳天。
三清、接引、準(zhǔn)提更是垂下眼簾，如老僧入定，一言不發(fā)。
他們比此界生靈更清楚吳天的行事風(fēng)格。
他的決定，從來不是他人的哀求可以動搖的。
他們自己尚且是追隨者，又哪有立場為這方世界的命運(yùn)開口。
吳天俯瞰著下方跪伏一片、哀聲震天的景象。
眼神沒有絲毫變化。
他并不在意這些生靈的生死，但對方主動臣服的態(tài)度，倒是讓他覺得順心。
這省去了他之后整合此界力量的功夫。
雖然這些力量在他眼中微乎其微，但識時務(wù)者總能讓他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吳天略作停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后開口道：
“并非本座不愿出手。”
“事實上，在你們未知曉的片刻之前，本座已找到了那‘上蒼之上’的方位，并與之有過一次短暫的交鋒。”
此言一出，下方所有人的哭喊聲都為之一頓。
一個個猛地抬頭，熄滅的瞳孔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火苗。
前輩已經(jīng)主動出擊了？
只聽吳天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平淡語氣，繼續(xù)說道：
“可惜，那‘上蒼之上’的一眾生靈，膽魄實在太小。”
“本不過是朝著他們的世界隨意劈了一劍，尚未真正動用力量，他們便已嚇破了膽。”
“竟啟動了某種手段，將整個世界徹底封印，隱藏進(jìn)了虛無深處，不敢再露面了。”
“……”
全場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隨意……劈了一劍？
嚇得……整個世界……自我封印？不敢露面？
這個消息所蘊(yùn)含的信息量，讓所有人的大腦都停止了運(yùn)轉(zhuǎn)。
認(rèn)知上的巨大錯位。
帶來的荒謬感甚至沖散了他們心中的絕望。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吳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上蒼之上，那個僅僅聽名字就讓他們感到窒息的至高世界。
竟然因為吳天的一劍，就選擇了自我封閉，徹底躲藏起來？
這消息帶來的震撼。
讓他們一時間忘記了思考未來的處境。
他們無法去想象。
那一劍之中，究竟承載了何等無法理解的威能？
才能讓一個凌駕于諸天之上的世界，做出如此……可以說是屈辱的反應(yīng)。
但短暫的震驚過后，一個更加現(xiàn)實的問題，從眾人心底浮現(xiàn)。
葉黑張了張嘴，從那巨大的震撼中勉強(qiáng)掙脫出來。
他的眉頭緊緊鎖起，臉上寫滿了憂慮，恭敬地問道：
“前輩，既然那上蒼之上只是自我封印，并非被徹底摧毀。”
“那便意味著危險并未根除。”
“倘若……倘若將來某日，他們解除了封印，或是尋到了其他降臨的辦法，我們這個世界……”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其中的意思，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懂了。
吳天前輩不可能永遠(yuǎn)留在此地庇護(hù)他們。
一旦他離開，那柄懸在所有人生死之上的利劍，依舊存在，只是暫時縮回了鞘中。
老子等人也露出了思索的神色，元始天尊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
“尊主神通已臻化境。”
“區(qū)區(qū)一方世界的自我封印，想來也無法阻礙您的腳步才對。”
在他們這些圣人看來。
吳天幾乎是無所不能的代名詞，只要他愿意出手，一個世界的封印，理應(yīng)不在話下。
吳天微微搖頭，對此解釋道：
“那封印的手段本身，并不算如何精妙。”
“若本座執(zhí)意要破，強(qiáng)行擊穿它并非難事。”
眾人聞言，心中剛要升起一絲希望。
卻聽吳天話鋒一轉(zhuǎn)，語氣中多了一絲審視的意味：
“然而，此封印的根基，并非只依賴于‘上蒼之上’自身。”
“它是將下方這無數(shù)個如同你們這般的破碎世界。”
“作為能量的節(jié)點與陣法的基石，共同構(gòu)筑而成的一座覆蓋了無盡虛空的聯(lián)動大陣。”
吳天的目光掃過下方那片廣袤的星域，以及星域中那些滿臉惶恐與期盼的生靈。
用一種毫無波瀾的聲音，陳述著一個殘酷的結(jié)論：
“若本座強(qiáng)行以絕對的力量擊破此陣，陣法崩潰的瞬間，作為陣法基石的所有碎片世界，包括你們腳下的這片星空。”
“都將因為無法承受那股能量的反噬與規(guī)則的崩塌而……瞬間歸于虛無。”
開天三式可是足以劈開混沌的力量。
區(qū)區(qū)一個破碎世界的陣法，怎么可能擋得住他的攻擊？
就算是真正完整的大世界，吳天也可以直接劈開。
他之所以沒有動手，就是因為這個緣故。
一旦他繼續(xù)出手，這個彈指遮天世界，與其他的那些碎片，就會先一步毀滅。
“什么？！”
“強(qiáng)行破陣……我們……我們所有人都會死？”
“這……這怎么會這樣！”
這句話，像是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滅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點希望。
為了消滅潛在的敵人，卻要先將自己連同整個世界一起陪葬？
這個代價，沒有人能夠承受。
眾人頓時亂了心神，剛剛升起的希望徹底化為泡影。
一種無路可逃、被命運(yùn)扼住喉嚨的窒息感，籠罩了每一個人。
“老師，難道真的就沒有其他辦法了？”
孫悟空抓著臉上的猴毛，看著下方那些面如死灰的生靈，心里也跟著發(fā)急。
“求大仙慈悲！還請再想想辦法！”
“我等愿永世供奉，只求能留下一線生機(jī)！”
哀求的聲音再次從下方傳來。
這一次，聲音里滿是破碎的嗚咽，比之前聽起來更加讓人心生絕望。
吳天俯瞰著下方那片惶惶不可終日的人群。
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瞥了一眼身旁。
葉黑因為身負(fù)此界的大氣運(yùn)。
能清晰地感受到整個世界都在哀鳴，他的臉上也因此顯露出深切的憂慮。
吳天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有了定計。
他本就打算將此界納入掌控，這個封印雖然帶來了一些麻煩，但也不至于讓他就此放棄。
“聒噪。”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像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隔絕了所有嘈雜的聲響。
“本座既已插手，便不會半途而廢，爾等放心便是。”
話音落下。
吳天不再多言。
只是向前踏出一步，身形便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星空的最高處。
從這個位置，他可以俯瞰整個宇宙的輪廓。
看到這個世界的每一顆星辰，看到每一個生靈。
甚至看到了他們的命運(yùn)。
時間長河已經(jīng)清晰的映照在他的眼底。
可惜，這里的時間無比混亂，并非是從過去到未來的一條寬闊河流。
而是一片混亂渙散。
好似曾經(jīng)發(fā)生過某種極其可怕的災(zāi)難，才使得時空如此混亂。
吳天搖搖頭，轉(zhuǎn)動神念，開始重點看向‘現(xiàn)在’！
很快，他就已經(jīng)感知到了。
及那冥冥中與無數(shù)碎片世界相連、已然隱匿起來的上蒼之上！
只見他緩緩抬起雙手。
十指在虛空中開始勾勒，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撥動命運(yùn)琴弦般的韻律。
沒有光華閃耀，也沒有巨響轟鳴。
但在他動作開始的瞬間。
這片星空中的億萬星辰，都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拂過，同時發(fā)生了一次輕微的震動。
無盡的星辰之力，潛藏在地脈深處的龍氣，萬物散發(fā)的微弱生機(jī)，乃至那些流淌在宇宙間殘缺不全的大道法則。
都仿佛受到了某種至高意志的牽引。
化作一道道肉眼無法看見。
卻能被強(qiáng)者清晰感知的浩瀚能量洪流，從宇宙的四面八方，朝著吳天所在之處匯聚而來。
吳天以這片星空作為陣盤，以萬千法則作為陣紋。
一道道蘊(yùn)含著他無上意志與混元道力的符文，在虛空中憑空生成。
沒有散發(fā)出任何攻擊性的氣息，而是悄無聲息地融入虛空。
烙印在宇宙的底層規(guī)則之中。
這些符文并非為了強(qiáng)行攻擊那個上蒼之上的自我封印。
它們更像是無數(shù)最精巧的工匠，在那個封印的外部。
以其自身的規(guī)則為基礎(chǔ)，開始構(gòu)建一層全新的、結(jié)構(gòu)更加復(fù)雜、邏輯更加嚴(yán)密的……反向封印！
這個過程看起來似乎很緩慢。
但實際上已經(jīng)超越了時間的限制。
在孫悟空、三清等人的感知中。
不過是幾個呼吸的功夫，一層無形無質(zhì)，卻蘊(yùn)含著讓他們都感到心悸的封禁之力，已然成型。
就像一個巨大到無法想象的透明罩子。
將那個自我隱藏起來的上蒼之上。
連同其原本的封印，一起牢牢地籠罩、鎖死在內(nèi)。
吳天收回雙手，負(fù)手立于星空之中，語氣平淡地開口：
“他們不是喜歡躲藏嗎？”
“那便永遠(yuǎn)也不要出來了！”
“待本座日后尋到其他碎片世界，將那些作為陣腳的節(jié)點一一破解，屆時再來個甕中捉鱉，徹底了結(jié)這份后患。”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這片星空。
也傳入了每一個通過各種方式關(guān)注此地的生靈心中。
短暫的寂靜之后。
是如同火山爆發(fā)般的狂喜與歡呼。
“封印了！上蒼之上被徹底封印起來了！”
“我們安全了！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我們是安全的！”
“多謝吳前輩！多謝無上主宰！”
劫后余生的喜悅再次洋溢在每個人的臉上。
下方世界中，無數(shù)生靈對著星空中那道身影頂禮膜拜，感激的淚水止不住地流淌。
葉黑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壓在心頭的巨石終于被搬開。
他與身旁的姬月相視一笑。
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那份如釋重負(fù)。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正準(zhǔn)備再次上前，鄭重地拜謝這份再造之恩。
然而，就在這時。
吳天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平淡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與考量的意味，讓葉黑的動作不由得一頓。
“葉黑。”吳天開口叫了他的名字。
“晚輩在。”葉黑心中一凜，連忙恭敬地回應(yīng)。
吳天的聲音依舊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這內(nèi)容卻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驚雷，炸響在所有人的耳邊。
“你，可愿拜本座為師？做一個記名弟子。”
“……”
一剎那。
整個星空，乃至通過秘法窺視此地的無數(shù)世界，凡是能聽聞此聲的存在，盡數(shù)失聲。
拜……拜師？
這位言出法隨、一念可定宇宙存亡的至高存在。
竟然……主動開口，要收葉黑為徒？
哪怕只是一個記名弟子，這也是何等驚天動地的無上機(jī)緣？
這個消息，比葉黑突然證道成帝還要讓人感到難以置信。
姬家的眾人先是集體懵住。
隨即一股巨大的狂喜涌上心頭，幾位老者激動得身體搖晃。
幾乎要暈厥過去。
他們家的女婿，不僅是未來必定大成的人族圣體，更是這位無上主宰的弟子？
姬家這是何等的氣運(yùn)？
家族的未來已經(jīng)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孫悟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為葉黑感到高興，嘿嘿地笑了起來。
而老子、元始、通天、接引、準(zhǔn)提五人。
在最初的錯愕之后，迅速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已然明了。
元始天尊心中暗自忖道：
“果然如此……此子身負(fù)此界的大氣運(yùn)，是修復(fù)此方殘破世界的關(guān)鍵人物！”
“吳天收他為記名弟子，絕非一時興起。”
“這是要借用師徒的名分，將此界未來的‘世界之主’更牢固地掌控在手中，以便于日后行那吞噬此界本源之事……”
“這番算計，當(dāng)真是深遠(yuǎn)。”
他們看透了吳天的真實目的，卻沒有一個人敢在臉上表露出分毫。
反而覺得這才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
這才是他們所認(rèn)識的那個吳天。
行事從不做無用之功，每一步都有著明確的深意。
葉黑本人，則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大腦一片空白，幾乎懷疑自己是因心神激蕩而出現(xiàn)了幻聽。
他看著星空中那道深不可測的身影。
又看了看身邊因激動而俏臉通紅的姬月，以及周圍那些混合著羨慕、敬畏、難以置信的復(fù)雜目光。
一股巨大的、極不真實的幸福感與惶恐感同時涌上心頭。
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這份突如其來的、如同天傾般的潑天機(jī)緣，讓他這位歷經(jīng)無數(shù)生死、心志早已堅如磐石的人族圣體。
也出現(xiàn)了短暫的失神與茫然。
能夠拜在這等存在的門下，這是他連做夢都不敢去想象的際遇。
就在葉黑已經(jīng)震驚之時。
一只覆滿金色毫毛的手掌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力道不輕，將他從心神的劇震中拉回現(xiàn)實。
“嘿！小子，傻站著做什么！”
孫悟空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悅。
“你這回可是撞上天大的造化了！”
“俺老孫告訴你，老師他老人家向來不輕易收徒。”
“想當(dāng)初俺老孫，也是機(jī)緣巧合才得了一個記名弟子的身份！”
“現(xiàn)在這般機(jī)緣擺在你面前，還不趕緊抓住？”
“快些答應(yīng)，往后你就是俺老孫的師弟了！”
孫悟空的話語像一記重錘，敲醒了葉黑混亂的思緒。
他轉(zhuǎn)頭，看到孫悟空咧著嘴，金色的眼眸中滿是真切的笑意。
又抬眼望向星空深處。
吳天依舊靜立在那里，目光平淡，似乎只是在等待一個理所當(dāng)然的答案。
那股不真實的惶恐感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動。
這并非簡單的力量崇拜，而是在見識了真正的道之絕巔后，一個求道者發(fā)自靈魂最深處的渴望。
葉黑的一生都在戰(zhàn)斗，都在逆天而行，所求為何？
不就是為了踏上更高的境界，擁有守護(hù)一切的力量嗎？
而現(xiàn)在，通往那條道路的門戶，就在眼前。
他深吸了一口氣，徹底冷靜下來。
葉黑不再有任何的遲疑。
先是鄭重地整理了一下身上在戰(zhàn)斗中略顯凌亂的衣袍。
然后，面向吳天所在的方向，雙膝一沉。
在無數(shù)道目光的注視下，在這片寂靜的宇宙虛空中，行了拜師大禮。
動作沉穩(wěn)而堅定，沒有絲毫花哨。
每一次俯身，每一次叩首，都蘊(yùn)含著一個修士對大道的全部敬意。
“弟子葉黑，拜見師尊。”
他伏身于地，聲音通因為心緒的激蕩而帶著一絲輕微的顫動。
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響徹在所有人的心神之中。
“蒙師尊不棄，愿收錄門墻。”
“弟子在此立誓，此后定當(dāng)勤勉修行，嚴(yán)守師門之道，絕不辜負(fù)師尊今日之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