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江澈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觀,連同他的理智,都在這一瞬間,被炸得粉碎!!!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邏輯、所有的思考能力在這顛覆性的真相面前,徹底……失效!
這……這怎么可能?!
他的系統不是……不是新手村福利嗎?!不是老天爺看他上輩子太慘,這輩子給他的補償嗎?!
它怎么會……是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那個……最無法被理解的敵人?!
這……這簡直是……宇宙級的……仙人跳?!
就在江澈的意識,因這足以讓任何人都徹底瘋狂的真相而陷入巨大混亂的瞬間。
那個一直以來如跗骨之蛆般伴隨著他的提示音……
消失了。
不是暫時的沉默。
是徹底的、干凈利落的、仿佛從未存在過的……消失。
連同那些一直懸掛在他視野右上角的虛擬數據框,也如風吹散的沙畫般,悄然隱去。
這種消失比它之前的任何一次警告或懲罰都更加令江澈毛骨悚然!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提線木偶,演了一輩子,最后卻發現,那個一直提著線的……不是什么慈祥的導演,而是……那個坐在黑暗中,準備把他連同整個舞臺一起燒掉的……縱火犯!
“不……不……”
一種巨大恐懼瞬間將他淹沒!他甚至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而就在這時。
那個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我……就是‘天權’……陳……”】
一個模糊的名字,似乎被某種力量干擾,無法被完整接收。
【“……很多年前……我和他……曾是……最接近真理的人……”】
一段段破碎膠片般的畫面伴隨著那個蒼老的聲音強行涌入了江澈的腦海!
那是二戰前夜,柏林,一間秘密實驗室……
兩個才華橫溢的年輕科學家……一次意外的連接到“宇宙之外”的實驗……
那股充滿了絕對效率和絕對秩序的“高維信息流”!
【“……他……選擇了……臣服……”】
畫面中,一個模糊的身影跪倒在那片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光芒之下,眼中充滿了狂熱與敬畏。
【“……他成為了……那個即將回歸的存在的……‘牧師’……祂的……顧問……”】
【“……他建立了……‘七人董事會’……開始執行……那個方舟計劃……”】
江澈看到了!
看到了“搖籃”的真正目的!
不是什么秘密基地!也不是什么迎接外星人的“門”!
那是一個……足以容納人類意識的……“數字方舟”!
【“……他要將……全人類……‘數據化’……”】
天權的聲,充滿了仇恨與絕望,【“……然后,將這艘滿載著‘靈魂’的方舟……連同整個地球的‘生命能量’……一起……”】
【“……作為……‘祭品’……”】
【“……獻給那個……即將回歸的……‘收割者’!!!”】
江澈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這……這才是“清除協議”的真正目的?!
不是為了維護什么狗屁秩序!
是為了……凈化祭品?!
【“……我反對……”】天權的聲音變得無比虛弱,卻又帶著寧死不屈的驕傲。
【“……我試圖……用我們共同創造的‘蜂巢’原型……去對抗他……去‘替換’掉他……”】
【“……但我失敗了……”】
畫面中,一場發生在意識維度的無聲卻慘烈無比的戰爭!
代表天權反抗意志的數據流,被代表“顧問”絕對秩序的光芒撕碎、吞噬……
【“……我的意識……被他撕碎……囚禁在了……‘搖籃’的底層代碼里……只剩……這最后一縷殘魂……”】
【“……我將自己……偽裝成了一個……‘系統’……”】
【“……一個……以他的邏輯為偽裝……以培養‘變量’為核心的……‘復仇’系統……”】
江澈終于明白了!
為什么系統會選擇他!
為什么系統會對他的“懶惰”如此執著!
為什么“極簡主義表演法”,會被稱為“懶人方法派”!
【“……我需要一個……‘變量’……”】
天權的聲音如同風中殘燭,【“一個……不被他的絕對秩序所定義……一個……能用最不效率、最浪費、最人性的……懶惰邏輯……去對抗他的演員】
【“……‘演員’……”】
【“……一個……能代替我……重新奪回……‘搖籃’控制權的……】
【“……‘替換者’……”】
真相……大白。
江澈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氣,癱軟在了那冰冷的鉛合金墻壁上。
而那個古老的聲音似乎也耗盡了最后的力量。
它變得越來越微弱,越來越模糊……
【“……我的時間……不多了……”】
【“……這……是我……最后能為你做的……”】
江澈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卻又蘊含著某種至高權限的能量從他意識的最深處緩緩凝聚。
那股能量最終化為了一枚散發著淡淡光芒、如同鑰匙般的虛擬符文。
【“……‘搖籃’的……‘后門’……管理……權限……”】
天權的聲音幾乎細不可聞,卻帶著如釋重負的解脫。
【“……但……聽著……‘變量’……”】
【“……他……顧問……早已……與‘搖籃’……融為一體……”】
【“……不要……試圖……‘替換’他……”】
【“……那只是……另一個……循環……”】
最后的聲音充滿了疲憊與哀求的遺言。
【“……請……”】
【“……‘解放’……”】
【“……我們……”】
聲音徹底消失。
連同那個剛剛凝聚成型的、代表“后門權限”的鑰匙符文也如幻影般隱沒在了江澈意識的最深處,再無聲息。
整個地下放映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江澈,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他的大腦依舊一片混亂。
但他的眼神卻在經歷了這場顛覆性的風暴洗禮后,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加……清澈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