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寂漆黑的眼眸盯著蘇妙，眼底情緒明明滅滅，像是無底的深淵，拖拽著她沉沒。
蘇妙面色緋紅，明顯感覺到周圍空氣的熾熱逼仄。
她連忙將頭轉向一邊，平復著自己的氣息。
沈長寂往前一些，蘇妙像是受驚的兔子，紅著眼看向他，一臉警惕的模樣。
他看著蘇妙這個樣子，唇角微勾，拿著溫好的水遞給了她，
“喝口水。”
蘇妙不說話，轉過臉不看他。
沈長寂挑了挑眉，“我親自喂你？”
蘇妙聽到這話，起身拿過了他手中的水，淺淺抿了一口。
沈長寂看著杯子中還有一大半，又道：“再喝點?！?
“不喝了……”
蘇妙說出話時，聲音透著沙啞。
即使剛剛只是堵了另一張觜，沒有直接雚入，但她也快要被折騰死了。
“蘇妙……”
沈長寂看著她，輕喚了一聲。
蘇妙沒有應。
即使她臉上還泛著情動，但眼眸底色卻透著堅決抗拒。
沈長寂也不惱，伸手撫上了她的臉頰，喉結滾了滾。
不喜歡了嗎？
他不信。
“蘇妙，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沒有。孟家姑娘挺不錯的，跟你也很般配。
沈長寂……沒必要在我這里浪費太多，我們沒有結果。
真的沒有……”
蘇妙閉上眼，直接背對著沈長寂。
生怕多停留一秒，就被他看出自己的破綻……
沈長寂：“你不試怎知沒有？”
沈長寂看著蘇妙單薄的背影，伸手想要抱住，但卻被蘇妙推開了。
她緊咬著唇瓣，隱忍著心底泛起的難受。
沈長寂：“蘇妙，我說過的，別想離開我。”
他嗓音低沉暗啞，但每一個都帶著力度，堅定且不容拒絕。
蘇妙長睫微顫，不禁轉過頭看向沈長寂。
一抬眸，她的慌亂全部撞進了他的眼眸之中。
“我……唔?！?
沈長寂摟著她的腰間，微涼的薄唇直接堵住了她的唇瓣。
這次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之前沈長寂起碼會克制，會對她溫柔，按這一次吻她的力度變得很重。
仿佛要將她揉進他的骨血里面，不允許她拒絕。
沈長寂眸色變得越來越深，吻也越來越深。
他每次都會順著她的呼吸，但這次沒有。
“沈……沈長寂！”
直到蘇妙的臉憋紅，他才放過她。
沈長寂憐惜地吻了吻她的額間，指腹在她臉頰處輕撫了下，嗓音溫沉：“收起你那點小心思?！?
蘇妙微微怔住。
沈長寂停下片刻，大掌繼續往她腰間摩挲。
意圖很是明顯。
門外這時恰好傳來了敲門聲。
“主子，老夫人讓您過去一趟?！?
聽到這話，蘇妙瞬間松了一口氣。
“祖母讓你過去。”
“在這里等我。”
“我要回府?！?
沈長寂抵在她鼻翼間輕蹭了一下，低低親著，“那我送你先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沈長寂掀眸看了她一眼，想到沈行之前說的話。
不要把人逼得太緊。
即使不愿，他也只能先松口，“好?！?
沈長寂抬手給蘇妙系好衣帶，收拾妥當了，他才往沈老太院子走去。
……
孟鶯走后，沈老太才讓人去找沈長寂。
沈長寂來到她這里，坐了好一會，她才開口道：“你覺得孟家那丫頭如何？”
這段時間相處來看，她對這個孟鶯還是挺滿意的。
但并不知道她這個孫子怎么想。
沈長寂放下手中的茶，淡道：“孫兒不會娶她，只想娶妙兒。”
這話一出，沈老太瞬間就明了很多。
沈老太：“孟家那丫頭做正妻還是可以的，若你喜歡妙丫頭，到時候她應該也不會很介意?！?
她之前也有敲打過，孟鶯的態度的確是不錯的。
沈長寂：“孫兒的正妻只會是妙兒?！?
沈老太聽到這話，差點沒有拿穩手中的茶。
其實她也喜歡妙丫頭。
只不過……她就擔心族里面的人。
若是反對聲音多了，對沈長寂而言并非一件好事。
“祖母放心，孫兒已經想過了，父親也同意了，至于族人，孫兒自然是有辦法的。”
“大朗也同意了？”沈老太不禁有些詫異。
但看到沈長寂坦然的面色，她就知道，她這好孫兒是下定決心了。
“那妙丫頭可有說什么？她是否愿意嫁你？她若是沒有這個想法，你做的這些都是徒勞?！?
“她會愿意的……”
這句話，沈長寂明顯氣勢就比剛剛弱了不少。
沈老太搖了搖頭。
她倒不這樣認為……
沈長寂坐了一個時辰才離開。
他前腳出了沈老太的院子，便想去尋蘇妙。
可恰好這時候，謝衾在國公府門外等他。
今日自己母親之所以來國公府的意圖，他也明白。
不僅他明白，沈長寂也會猜到一二。
“子寂，方便說說話嗎？”
沈長寂看到謝衾，臉色算不上很好。
特別是他想到蘇妙夸謝衾的話。
“其實我跟妙兒沒有什么，她只是氣你的，其實她挺……”
謝衾還沒有說完，沈長寂就打斷了他。
“尋個茶樓?！?
“好。”
沈長寂面色淡淡，謝衾沒有猜錯，估計是蘇妙跟他說了不少氣話。
他輕咳了兩聲，試著緩解氣氛。
謝衾：“子寂，你……真的想娶妙兒嗎？”
沈長寂冷冷看了他一眼，毫不猶豫點了頭。
“為什么？”
謝衾幾乎是脫口而出。
難不成沈長寂是因為第一次……這種？
蘇妙在他心目中的地步，越超乎自己對沈長寂的想象。
沈長寂毫不猶豫把畫遞了過去。
“我一直都想娶她?！?
謝衾接過后，快速攤開了畫。
只見上面那一雙眼睛，跟蘇妙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他沒有見過這個畫像，但是聽過蘇妙說沈長寂心里面藏有一個人。
書房里面還放著那個人的畫像呢。
所以她覺得自己只是沈長寂的一個替身，之所以走到這一步，是因為她身上有那個人相似的瞬間。
但眼下……情況并不是這樣。
謝衾不用問沈長寂，他都知道蘇妙并不知道畫像就是她自己！
這可是個重要消息啊，他必須要告訴蘇妙！
他要讓蘇妙知道她在沈長寂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樣的。
沈長寂看著謝衾，猶豫了幾秒，最后還是說出了心中最想問的話。
“你真的……喜歡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