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衾看著面前的莫霖，又看了一眼蘇妙。
莫霖沒有半點不自在的模樣，仿佛把這里當成了自己的家，甚至給蘇妙做飯都是一件習以為常的事情！
謝衾腦海不由閃過了之前撞見的那一幕，莫霖在馬車下擁著一個小女娘，那小女娘身形就同蘇妙差不多。
眼下看來……那個人估計就是蘇妙了。
兩人之間的感情，似乎比他想的還要曖昧許多。
最主要……莫霖還出現在蘇妙的府邸，兩人沒有要避諱的模樣，莫霖還是沒有妻室的！
他不想歪都不行！
“妙兒，不是我說……你！”謝衾欲言又止。
“我怎么了？”
謝衾看著蘇妙，手指停在半空，一副十分矛盾的模樣。
她不是喜歡沈長寂嘛……怎么和莫霖扯上關系了！
莫霖站在不遠處，看著謝衾，眼中閃過一抹玩味。
“妙兒，你與謝世子是什么關系？這是當我不存在的？”
“我沒有，我和謝衾不是你想的那樣！”
蘇妙連忙解釋。
莫霖那一副正宮的語氣，謝衾立馬看向了他。
最主要蘇妙現在這個模樣，像極了混賬丈夫出去偷吃被正妻抓到的模樣！
直接顛覆了他的認識。
“張欽，你掐一把我看看我有沒有知覺……”謝衾手伸向自己侍從道。
張欽看了一眼自家主子，伸手不知輕重地狠狠掐了一把。
“嘶。”
那一掐，疼得謝衾眼淚差點都要流出來了。
“不是夢！妙兒，你和莫大將軍真是……”
謝衾實在不好說出后半句。
但這個莫霖也真是夠老牛吃嫩草的。
還是挑最漂亮的下手！
男未婚，女未嫁，真是萬物皆有可能和希望哈……
謝衾止不住干笑，心里十分不愿接受眼前這個事實！
蘇妙看到謝衾愁眉苦臉的模樣，止不住輕笑出聲。
“好了，莫霖你可別逗他了。”
“本將軍可沒有逗他，是謝世子想到了別的地方去。”
說著，莫霖唇角勾笑，看著謝衾。
“我和莫將軍的關系很純粹，之所以莫將軍對我多有照顧，是因為我爹爹之前救過莫將軍，兩人有拜把子的兄弟關系。我一直都把莫將軍當初兄長來看待。”蘇妙直接坦白，也不掖著。
事實上，她跟莫霖的關系本就是很純粹，只不過外人看來，容易誤會他們兩人罷了。
“若我與莫將軍有什么，估計我現如今也不會在這里了。
我和莫大將軍，沒有想象中那么復雜。”蘇妙又道。
謝衾聞言，有一些明白了兩人的關系。
若是莫霖真的喜歡蘇妙，估計會將她鎖在自己的身邊，鎖在將軍府里邊，也不會心那么大，讓她和沈長寂糾纏不清。
“妙兒，你明明可以……”
“我知道，你想說我明明可以跟著莫將軍回去，莫將軍不會虧待我，比起做國公府表姑娘，跟在莫將軍身邊或許會舒坦些，對嗎？”
謝衾點了點頭。
蘇妙：“我進國公府是有私心的。”
蘇妙不明說，謝衾都明白，那一份私心是沖著沈長寂來的。
因為蘇妙喜歡沈長寂。
而進國公府，能離沈長寂更近。
只是可惜了……
沈長寂不僅沒有想過給蘇妙名分，甚至也不拒絕柳嬌嬌對他的喜歡，兩人還定下了婚期。
名義上有一個正妻，背里還吊著一個。
還是那種不給名分的吊著……
“沒事沒事，生而為人，最主要是開心。放心吧，妙兒，我信你說的話！”謝衾堅定道。
莫霖聞言，黑眸中對謝衾多了幾分賞識。
莫霖：“別聊了，過來用膳，不然菜都要涼了。”
“那我可要嘗嘗莫將軍的手藝了！”謝衾眼中閃著笑意，看向莫霖。
“來，我特地還帶了好酒，一起嘗嘗。”莫霖慷慨道。
謝衾也不拒絕。
只不過落座的時候，莫霖的眼神給了謝衾一種老丈人打量的感覺。
這頓飯，謝衾吃得十分愉快，因為氣氛很放松。
雖然莫霖時不時給蘇妙夾菜，叮囑她吃多些，但他可以看得出，莫霖對蘇妙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
更有點像是……長輩照顧小姑娘的感覺。
用完膳后，恰好是午歇時間，謝衾也沒有多加打擾。
蘇妙送他出去，看著馬車離開后才回去。
莫霖站在身后，忍不住打趣，“這謝小子，似乎對你不一般啊。”
“怎么？莫大將軍還關心上我的感情之事了？”蘇妙倚在門側，吃著手中的葡萄。
莫霖：“與其選個不愛的，不如選個令自己開心的。”
沈長寂與柳嬌嬌定下婚期的消息，他也知道了。
沈長寂這拒絕的很明顯，既然捂不熱的冰，倒不如就放了。
以前的蘇妙，過得實在是太苦了，眼下，他只希望她能過得開心。
蘇妙聽到莫霖的話，笑了笑，沒有說話。
……
謝衾前腳離開了蘇妙那里，后腳就去找沈長寂了。
他已經迫不及待把蘇妙同莫霖的關系告訴沈長寂了！
誰料到，沈長寂聽到他的話，神色淡淡，并沒有起伏。
“看吧！我都說你把蘇妙想復雜了！”謝衾攤了攤手，十分無奈道。
“她給你下了什么迷藥，能讓你如此沒腦子？”
沈長寂放下手中的冊子，不好氣道。
“我說你就是榆木腦袋！你就想啊，若是莫霖和蘇妙關系不簡單，人家早已經是莫大將軍府邸里面的側夫人了！”
沈長寂：“你真是中毒不淺。”
謝衾：“……”
果然是沒腦子！
謝衾：“你真的打算娶那柳嬌嬌？”
沈長寂：“嗯，婚期定下了。”
謝衾欲言又止，但壓在最低處的私心，不由蔓延而長。
最后他還是沒有說話。
沈長寂繼續處理著手上的事物，但腦海里面反復閃過謝衾剛剛的話。
他不禁冷笑了一聲。
眼前的蘇妙，不是真正的蘇妙，那個沈大夫根本就不是她的爹爹。
她是假冒進來國公府的。
而且很有可能……她假冒進國公府，很大部分莫霖提供了幫助。
目前，他只知道這個女人是沖著柳嬌嬌來的。
若不是之前見過她，或許還真信了這一席話。
謝衾走后，沈長寂喚來了孤鷹。
“去查查莫霖有沒有什么拜把子的兄弟，還有那個裴煜是否真的是孤兒。”
孤鷹：“是！另外屬下已經查出，柳嬌嬌小姐給翠兒姑娘那個膏藥的成分了。”
說著，他恭敬遞上了那一小盒膏藥，還有一張紙條。
顧華玥給過來的時候，本就散發著腥味，現如今隨著時間變化，再次打開之后，那一股腥味更濃了。
沈長寂打開紙條，上面的東西，幾乎都是跟他猜的差不多。
他漆黑的雙眸，定格在“處子血”這三個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