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蔣滄叫醒了蒼藍。
蒼藍看著窗外大盛的天光:“…幾點了?”
蔣滄:“中午十二點。”
蒼藍一個激靈坐了起來,捂著腰面色扭曲。
“嘶——,蔣滄你就是頭老黃牛!”
蔣滄伸出手給蒼藍揉腰:“黃牛可以,但不老。趴過去,這樣不好用力。”
蒼藍腦筋一頓,這話怎么感覺他昨天也聽過呢…
…
兩人下樓時接近一點,不出意外地挨了一頓訓。
當然,挨訓的不是蒼藍。
白征吃完飯早早的就出去辦事了。
白央一直坐在樓下,見到二人,給蒼藍做了碗面讓他吃著。
蒼藍就一邊吃著面,一邊看白央訓蔣滄。
怕蒼藍害羞白央沒有明著說,指桑罵槐含沙射影讓他運用到了極致。
蒼藍聽不懂,但被訓的親兒子能聽懂就行。
但最后一句蒼藍聽懂了,意思就是蔣滄如果再敢折騰他,他今天晚上就要去和白央睡。
“好啊,如果叔叔不介意的話。”
蒼藍笑瞇瞇的起身,當著蔣滄的面環過白央的肩膀,從后面虛虛環抱。還不忘朝蔣滄投去挑釁的眼神。
誰讓他大半夜往死里折騰自己,他的腰還疼著呢。
白央也笑:“兒子,聽見了吧。小蒼藍今晚歸我了。”
被排擠的蔣滄默默拿出手機,撥通號碼:
“喂,父親。我爸搶了我的男朋友,嗯對是他,好,我等你。”
白央笑容裂開:“你小子…”
“小蒼藍我護不住你了。但這小子你隨便打,我不會心疼的,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白央拿起一旁的外套,狠狠剜了蔣滄一眼,急忙走了。
蒼藍本來也是開個玩笑,疑惑:“怎么走了?”
蔣滄向前邁步:“爸最近和父親吵架了,不想見他。不然這次父親應該也在白家一起見你。”
蒼藍后退:“你說就說,靠過來干嘛?”
蔣滄聲音低沉:“你想和我爸爸睡?”
蒼藍的后腰磕在飯桌上,避無可避伸手抵住蔣滄的胸口。
“你說話別那么奇怪,我就是開個玩笑。”
蔣滄拿過蒼藍的手一吻:“你是我的,誰的床都不能上,就算是爸爸也不可以。”
蒼藍抽回手,偏過頭嘀咕:“我小時候還和柳曜哥光屁股睡過一張床呢…”
蔣滄嘴角一抽,深深感覺蒼藍在惹他吃醋生氣方面頗有功底。
“蒼藍…”
蔣滄繼續向前,一腿插進蒼藍兩腿中間,雙手從他腋下穿過抵住后面的桌子。
蒼藍被死死箍住,動彈不得:“你…”
蔣滄黑眸一沉,剛要開口就聽見了‘咔嚓’一聲。
緊接著就是“臥槽!忘關靜音了!”
兩人齊齊扭頭,又是那顆熟悉又煩人的蒲公英頭。
白陌易將手機藏在身后,干笑著:“哈哈…早啊。”
蒼藍擰向蔣滄腰間的軟肉,咬牙切齒低聲說:“放開我。你,一星期不許上我的床。”
蔣滄:“…”
又被蔣滄用殺人目光盯著的白陌易:
“我有正事!我真的有正事。”
…白央煮的面不少,剛剛蒼藍吃了一碗,剩下的剛好夠蔣滄一碗。
白陌易確定吃面的大侄兒不會對他這個長輩動手后就下了樓,坐在蒼藍旁邊說正事。
蒼藍:“聚會?什么聚會?”
白陌易:“算是軍區家里的小輩聚會吧。一則是為了聯絡感情,二則就是一個變相的相親大會。不少接到邀請的商業公司也會讓自家的孩子來。”
蒼藍單手杵著下巴:“哦,一聽就是很無聊的場合,我能不參加嗎?”
白陌易跑去一邊的冰箱拿了一瓶可樂:
“當然不行,爸臨走時特別交代的。別看大侄兒對誰都一副冷漠臉,來我家和蔣家說親的可不少。多得我爸都煩了,但又都是老戰友又不能駁人家面子,正好讓你去宣示一下主權。”
蒼藍瞥向蔣滄,戳戳他的面頰:
“蔣大委員,想讓我去斷了你的桃花運嗎?”
蔣滄咽下口中的面,講究地擦干凈了嘴才開口:“求之不得,我是你的。”
蒼藍總會被蔣滄的深情時不時肉麻到。偏偏這人在說這種話時還滿臉寫著認真,沒有一絲調笑,讓他想發作都發作不了。
“咦——!”
白陌易搓著胳膊起身躲遠,吐槽:“肉麻死我了…就應該讓那些omega和beta看看你現在這副模樣,他們肯定有多遠跑多遠!”
“我上樓了,你們兩個準備好了再來叫我去買衣服。我可不在這吃饞了雞皮的狗糧了…”
————
晚上7點25分,三人姍姍來遲。
聚會的地點在市里的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口擺放著私人聚會,生人勿進的牌子。
酒店大堂用來聚會,喝多了就可以直接領房卡上去睡覺,很是方便。
三人剛剛進去,就吸引了一眾年輕人的目光。
因為這里大多都是軍人家庭,最講究時間觀念,所以遲到的三人才顯得格外矚目。
等待多時的白提攬著魏羊走了過來,問:“你們怎么才來?遲到了都快半個小時了吧。”
白陌易喘著氣:“還不是我這位第二祖宗,他買衣服的間隙還去見義勇為了一把。”
“幾個殺馬特調戲一個路過的女beta。這位祖宗直接把對方打了一頓,還非讓我和大侄兒壓著他們去剃頭發。”
以為自己足夠見多識廣的白提:“…”
小滄喜歡的omega,果然與眾不同。
“蒼藍哥?!”
一個長發alpha跑過來就要抱蒼藍,被蔣滄一手捏住,推遠。
“古沃。”蒼藍也認出了來人,兩人在百歲村后就沒有見過了,沒想到會在這里相聚。
古沃從蔣滄手中竄出:“是我,我聽家里長輩說蔣哥要帶omega來,我就猜是你,趕忙就來了。蒼藍哥,我可想死你…”
古沃說著又想給蒼藍一個擁抱,被黑著臉的蔣滄拎著后領扯開:“你差不多得了。”
“呦,這不是白、蔣家的太子爺嗎?”
一身黑西裝半長發披散的高瘦身影溜達了過來,搖晃著杯中的紅酒,笑容不善。
“鈺少和我說有人遲到我還不信,沒想到遲到的竟然是最守規矩的大學霸蔣大公子。還真是,身側有美人,君王不早朝。”
看見這人,蔣滄的神情也沉了下去,聲音冰冷:“馮二壯。”
那人笑容一滯:“我現在的名字是馮無天,蔣大公子。”
蔣滄:“哦,我知道了馮二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