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溫侯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
他渾身一僵,臉上的諂媚瞬間凝固,轉而變成極致的羞憤,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
可他敢怒嗎?
不敢!
別說此刻師尊瀕死,就算師尊全盛時期,也接不住這老人兩招!
“是……是是是!前輩說的是!晚輩這就滾,這就滾!”他連連點頭哈腰,恭敬得如同一條狗,轉身踉蹌著后退,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尊嚴上,心中卻只剩下絕望。
極陰懶得再看他一眼,轉身來到肖晨面前,躬身行禮,語氣恭敬無比:“屬下幸不辱命。”
肖晨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從牙縫里淡淡吐出一個詞:
“跪下。”
“嘶……!!!”
四周瞬間響起一片整齊劃一的倒吸冷氣聲!所有人的心臟都驟然提到了嗓子眼,瞳孔劇烈收縮!
肖晨瘋了嗎?!
他竟然敢用這種命令的語氣,對這位兩招廢掉血衣人的恐怖強者說話?!
這位老人要是發起怒來,就算十個肖晨,也不夠他一根手指捏死的!
然而,下一秒,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下巴碎一地的一幕發生了……
極陰沒有絲毫猶豫,“噗通”一聲,雙膝重重跪在堅硬的花崗巖地面上,額頭幾乎貼到地面,身軀微微顫抖,卻不敢有半點怨言。
“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了嗎?”肖晨的聲音冰冷刺骨,不帶一絲溫度。
“屬下……屬下抱有幸災樂禍之心,未能及時出手護主,妄圖觀望,險些讓尊主陷入險境!”極陰的聲音帶著愧疚與畏懼。
他本是極陰島之主,屈居人下本就不甘,先前見肖晨被血衣人壓制,竟下意識想看看肖晨的底牌,卻沒料到被肖晨一眼看穿。
“自己掌嘴一百下。”肖晨語氣淡漠,“再有下一次,你就不必活著了。”
“是!”
極陰毫不猶豫,抬手就朝著自己的臉頰狠狠抽去!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死寂的山莊中不斷回蕩,每一聲都像重錘般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這一刻,全場所有人,包括見慣風浪的江血刃、蘇玉,都感覺大腦“嗡”的一聲,身軀僵硬,幾乎石化!
他們終于明白……這恐怖的老人,根本不是肖晨的隨從!
而是……奴仆!
一尊能兩招廢掉終南尊者的頂尖強者,在肖晨面前,竟連半點反抗的勇氣都沒有,說跪就跪,說掌嘴就掌嘴!
這肖晨……到底是什么來頭?!
無數道復雜到極點的目光,如同聚光燈般投向場中那道挺拔冷漠的身影,有驚駭,有敬畏,有恐懼,唯獨沒有半分輕視!
肖晨沒有理會周圍人的目光,也沒有看極陰掌嘴,他邁開腳步,一步一步,向著面如死灰的呂溫侯走去。
腳步很輕,落在地上幾乎無聲。
可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呂溫侯的心尖上,如同死神逼近的喪鐘,讓他渾身發冷,靈魂都在顫抖!
肖晨雙眸之中,赤紅的殺意尚未褪去,周身更縈繞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血煞之氣,仿佛一尊剛從無邊血海中踏出的魔神,令人不敢直視!
“你……你不要過來……別過來!!”
呂溫侯徹底崩潰了!心理防線在肖晨的步步緊逼下寸寸碎裂!失去了血衣人這座靠山,呂家在肖晨面前,連螻蟻都不如!
他驚恐地后退,腳下卻被碎石一絆,“噗通”一聲,狼狽地跌坐在地!
“我……我很不喜歡被人威脅。”肖晨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膽寒,“雖然你的存在,對我而言,從來都構不成任何威脅。”
他停在呂溫侯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呂家天才,眼神里沒有絲毫情緒,只有冰冷的漠然。
“但你,還是該死。”
“也,必須死。”
最后幾個字,如同萬年寒冰鑄就的冰錐,狠狠刺入呂溫侯的心臟!
呂溫侯涕淚橫流,哪里還有半分呂家少爺的傲氣?他手腳并用地爬到肖晨腳邊,死死抓住肖晨的褲腳,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肖……肖先生!饒命!饒我一命!!我發誓!我呂溫侯對天發誓!從此以后再也不敢打周小姐的主意!”
“再也不敢與您為敵!我呂家所有產業,都愿意雙手奉上!只求您饒我這條狗命啊!!”
“不必了。”
肖晨冷漠地吐出三個字,語氣里沒有絲毫回旋的余地。
下一秒,他右手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鐵箍般,死死扣住了呂溫侯的脖頸!
“呃……嗬嗬……”
呂溫侯雙眼暴突,舌頭不由自主地伸了出來,強烈的窒息感讓他瘋狂掙扎,雙手徒勞地抓著肖晨的手指,卻連半分力氣都用不出來!
肖晨眼神冰冷,指尖勁氣微吐!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骼斷裂聲,在死寂的山莊中格外刺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呂溫侯所有的動作瞬間僵住,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消散,腦袋無力地歪向一邊,徹底沒了聲息。
肖晨松手,呂溫侯的尸體如同爛泥般軟倒在地,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他緩緩抬頭,冰冷的目光掃過遠處那些面無人色、瑟瑟發抖的呂家核心成員,又掠過全場噤若寒蟬的賓客……
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般響徹整個棲云山莊,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不止是他。”
“今夜,呂家……當滅。”
肖晨對敵人,從無半分憐憫之心。
這是他行走世間的鐵律。
若今日不將呂家連根拔起,斬草除根,他日必成心腹大患,遺禍無窮!
雖說以他的實力,根本無懼呂家任何反撲,但他有要守護的人……朋友、親人,乃至那些萍水相逢卻值得托付的信任。
他不可能時時刻刻將所有人護在羽翼之下,唯有將危險扼殺在萌芽,方能永絕后患!
呂卓與幾位呂家核心高手,親眼目睹呂溫侯被肖晨捏斷脖頸,死不瞑目,面容瞬間扭曲到極致,青筋暴起如虬龍,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這小雜種……竟敢殺他呂卓最器重、寄予厚望的獨子?!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