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芍聽完這句話之后,徹底抱緊了他,雖然并沒有哭出聲音來,但是低低的嗚咽聲聽著讓人更加憐愛了。
神醫嘆氣,“這小子還硬挺著,不讓我告訴你,我這也是受人之托,所以才和他一起瞞著的,江丫頭,你可別記恨我。”
他立刻撇清楚了自己的關系,還不敢回頭去看沈清安。
江芍被這句話也是逗笑了,眼里還閃著淚花。
“我知道了,神醫。”她說完之后,慢慢扭過頭去盯著沈清安的眼睛,眼里是笑意,“不過,既然這么愛我,就要告訴我,不能讓我不知道。”
她說著低頭一笑,心里的那道防線,悄然崩塌。
沈清安彼時還不知她的心境,只是笑著揉了揉她的發,“我知道了。”
“那既然如此的話,你先留在府里,好好的遵從神醫的囑咐,休息吃藥,我先去東宮和黃兄商量接下來的事宜。”
江芍頓時又嚴肅起來。
“三日時間,京城就已經變了天,我怕如果再拖下去的話,恐怕會更麻煩。”江芍道。
沈清安無奈點頭,“好。”
“你可別想著要來找我,你身體一直不好,我是不會讓你離開王府的。”她用威脅的語氣說道。
神醫聽著,只覺得牙酸,“果然,最好不過少年夫妻,你們兩人這柔情蜜意的樣子,可真像你爹娘年輕時候的樣子。”
江芍聽了只笑,朝著沈清安挑眉。
二人無需再多言,一切盡在不言中。
江芍喬裝過后,獨自一人進宮,前往了東宮。
她就算是昏迷了三日,也能感受得到街上的氣氛,與往日不同。
尤其是巡邏的軍隊,不知什么時候,居然全部換成了鎮遠軍的士兵。
睿王想做什么,已經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眼下如此情況,自然不能再拖下去了,她需得趕緊同太子商量一個對策。
進了東宮之后,江芍被帶到了偏殿去坐下,片刻之后,太子從外面走了進來,瞧見她,在她對面坐下。
江芍頓頓,說道:“簡單的情況,清安已經同我說過,太子皇兄需要我如何助你?”
太子看著她,食指輕輕的敲擊著桌面。
片刻之后,他終于說道:“恐怕有些為難。”
她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等著太子的下文。
“如今你還能掌握幾成軍隊?”太子問。
江芍實際上也并不知曉,她搖搖頭,“我離開軍中的時間有些太長了,所以我現在并不知,中間有幾成威遠軍會聽我的話。”
太子的表情,果然是有些更加凝重了。
“我之所以說有些為難,是因為若你實際上無法掌控多少威遠軍的話,我可能需要你,去暗殺睿王。”
太子言罷,江芍一驚。
“究竟是到了什么地步,為何已經到了要暗殺睿王的地步了?”她蹙眉問道。
太子坐正了身體,“倒是也不瞞你說,睿王現在已經將大半的朝臣控制,雖早知馮文良是睿王的人,可還是千防萬防沒有防備得了。”
他表情有些無奈,“如今若是沒有軍隊可以壓制的話,那我們的確只能擒賊先擒王了。”
江芍坐著沒回話,在思索這件事何以應對。
“不行。”
她還沒回話,就聽到了門口有其他人的聲音傳來。
轉頭一看,是沈知意。
他如今瞧著,倒是多了幾分沉穩的氣質。
“不行,父王。”他看著太子,“皇嬸不能去暗殺睿王,先不說若她真做了這樣的事情于她而言是如何為難,就說皇嬸她……”
沈知意看了看她,最后狠狠心繼續道:“皇嬸如今身體根本無法進行暗殺,她的手受傷了。”
江芍抿了抿嘴,摸了摸自己的右臂。
沈知意知曉倒是并不奇怪,她同蓮兒講此事時,并沒有避開沈知意。
只是她也是沒想到,他居然會為她胳膊的事情忤逆太子。
太子有些愣愣,他看向江芍,“果真嗎?”
江芍抿緊唇,最終有些無可奈何的點點頭。
“如此一來,倒是叫孤有些措手不及。”太子道,緊緊皺著的眉頭也能看得出來的確覺得這件事情為難。
沈知意默默坐在旁邊,開口:“睿王并無出兵理由,若此時出兵,他豈不是十分被動嗎?”
“畢竟,就會被安上一個亂臣賊子的名頭。”他頓頓,“不僅如此,父王您未必沒有擁護您的人,又何必一定要先動手。”
太子搖頭,“若是被他占了先機,那么出兵理由多的是,清君側不就是一個很好的理由嗎?”
沈知意一時沒了話說。
“我去。”江芍忽然道,沈知意頓時明白她的意思:“皇嬸,不行,你的傷還沒好,這時候去暗殺,豈不是會斷送了你。”
江芍搖頭,“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我想要先去試一試能調動多少威遠軍。”
“畢竟,如今大昭最大的兩支軍隊就是威遠軍與鎮遠軍了。”
她按住還要說什么的沈知意,“知意,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所以才會如此阻止我,但如今已經被逼入死局,根本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太子皇兄,睿王控制了哪些人?”江芍又問。
“如若并非是要追隨,那我們或許可以幫忙,能少一個敵人算一個。”江芍的神情無比認真。
太子回憶:“探子能打探到的就只有這些,的確不知,這些臣子究竟是為何能被控制至此。”
江芍想起來裴詠,道:“是不是有家人在其手上,所以這才不得已如此。”
太子有些疑惑:“為什么忽然這么說。”
江芍思考許久,還是將當年真相告訴了沈知意與太子,她說完這些往事,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所以,從江南回來,找到我娘遺物之后,我便立刻去找裴詠對峙。”
“沒想到,他竟這樣不知所謂,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事情,倒是讓我還有些無可奈何。”
江芍笑得有些苦澀,也的確是不知道怎么辦了。
“但是他提起來過,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裴珩。”
她停頓一下,“我倒是覺得他這話,或許隱含了睿王拿裴珩威脅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