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兒的感受則完全不同。
她仿佛回到了母親的懷抱,那股精純的冰系能量與她體內的力量完美共鳴。
冰雪女皇的虛影在她身后浮現,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她對冰元素的理解,瞬間突破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世界在她眼中,變成了由無數冰元素構成的奇妙結構。
凜冬法師,覺醒!
凜冬女王!
賈大全的身體被那股寒氣凍得齜牙咧嘴。
但磅礴的生命能量,卻讓他體內的佛光變得前所未有的璀璨。
大地母神的力量引導著這股能量,洗滌著他的肉身,淬煉著他的筋骨。
一尊巨大的金色佛陀虛影,在他身后緩緩升起,寶相莊嚴,仿佛要鎮壓諸天。
活佛!覺醒!
不滅金身!
而變化最大的,是李老頭。
那股磅礴的生命能量,如同一支軍隊,沖入他干涸多年的經脈之中。
盤踞在他體內二十年,如同頑石般堅固的陳年舊傷。
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寸寸碎裂,土崩瓦解。
阻礙他前進的瓶頸,被瞬間沖破。
他的身體,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但他的氣息,卻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暴漲。
他那張蒼老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光澤,皺紋消退,花白的頭發也開始轉黑。
不過片刻,他就從一個六十歲的老頭,變回了三十多歲時,那個正值巔峰的中年模樣。
但他身上的氣息,在攀升到49級的頂峰后,卻停滯了。
只差臨門一腳。
能量耗盡了。
李老頭睜開眼,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
和那一步之遙的遺憾,眼神復雜地看向林陽。
“我……我的傷,全好了。”
“但是,還差一點。”
林陽靜靜地看著他。
“李老,你幫過我。”
他閉上眼,在腦海中對生命女神下令。
“禁咒。”
“以我的生命力為引,點燃他的生命本源,助他突破。”
“陽!”
“那樣會消耗我好不容易積攢的力量!”
“而且對他來說,也很危險!”
“一不小心就會生命力燃燒殆盡!”生命女神急切地勸阻。
“動手。”
林陽的意志,不容置疑。
“……好吧。”
下一刻,一股無法形容的,翠綠色的生命光輝,從林陽的手掌中涌出。
化作一道光柱,瞬間籠罩了李老頭。
“這是……”
李老頭只感覺一股溫柔而又霸道到極點的力量,涌入自己體內。
他自身的生命潛能,被這股力量強行點燃,沸騰!
轟——!
仿佛宇宙初開的一聲巨響,在他靈魂深處炸開。
那層困擾了他二十年的無形壁障,被這股狂暴的生命洪流,徹底沖垮!
一股凌厲到極致,仿佛能斬斷天地的劍意,從他體內沖天而起!
整個洞窟,瞬間被無窮無盡的劍氣充滿。
空氣在嘶鳴,巖壁上出現了一道道深不見底的劍痕。
無數柄由劍意凝聚而成的虛幻長劍,環繞著他飛舞,發出了臣服般的嗡鳴。
他的職業,在這一刻,完成了最終的蛻變。
不再是劍魂。
而是,劍神!
轟!
整個石窟都在李老頭爆發的氣息下劇烈震顫。
無窮無盡的劍氣,如同狂暴的海洋,沖刷著每一寸巖壁。
堅硬的巖石表面,被切割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劃痕。
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我靠,老李頭這是要拆家啊!”
賈大全趕緊撐起一道金色佛光,將自己和周雪兒護在其中。
林安娜周身斗氣勃發,將肆虐的劍氣盡數擋在身外,眼神卻亮得驚人。
她能感覺到,此刻的李老頭,已經完全是另一個層次的存在。
“這股劍意……”
林陽站在原地,任由那些鋒銳的劍氣從身旁流過,卻無法傷他分毫。
他平靜地看著那個身影。
曾經的頹唐和蒼老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出鞘神劍般的鋒芒。
“陽,我的力量消耗好大……”
生命女神的虛影在他腦海中委屈地抱怨。
“剛才那一下,把我攢了好久的家底都快掏空了。”
“閉嘴,這點消耗對他而言,是新生。”冰雪女皇冷冷地評價。
“嘿,這老頭子,現在看起來才有點意思嘛!”
“這一劍下去,怕是能把山都給劈開哦!”熾焰女神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
劍氣風暴持續了足足一分鐘才緩緩平息。
李老頭緩緩睜開雙眼,兩道凝如實質的劍光一閃而過。
他低頭看著自己恢復了年輕光澤的雙手。
感受著體內那股奔流不息的龐大力量,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他活得像個行尸走肉。
如今,一朝夢醒。
他猛地轉身,對著林陽,深深地鞠了一躬。
沒有多余的言語,只有一個鄭重到極致的動作。
“李老,你我之間,不必如此。”
林陽伸手虛扶。
李老頭直起身,眼眶有些泛紅。
“不一樣。”
他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這是再造之恩。”
林陽沒有再糾結這個話題。
“感覺如何?”
“很好。”
李老頭握了握拳,感受著那股仿佛能斬斷一切的力量。
“前所未有的好。”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林陽轉身,率先向洞窟外走去。
被他搜刮一空的礦洞,此刻顯得灰暗而死寂。
眾人跟在他身后,每個人的氣息都與來時截然不同。
林安娜一邊走,一邊興奮地揮舞著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融合了冰火之力的全新斗氣。
“我現在感覺能一劍殺死一頭龍!”
賈大全則是不停地摸著自己的光頭和身體,憨厚的臉上滿是驚奇。
“老大,我這不滅金身,是不是刀槍不入了?”
“以后誰打我,是不是就跟撓癢癢一樣?”
周雪兒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感受著周圍空氣中游離的冰元素。
它們前所未有的親切和活躍,仿佛是她身體的延伸。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峽谷外,每一片雪花的飄落軌跡。
當一行人重新走出隧道,回到凜風峽谷時。
呼嘯的罡風依舊。
但對他們而言,這曾經能刮掉一層皮的寒風,此刻卻溫和得如同情人間的呢喃。
“奇怪。”
李老頭忽然停下腳步,鼻子在空氣中用力嗅了嗅。
他那雙重獲清明的眼眸,望向班圖族營地的方向,眉頭緊緊皺起。
“風里,有血腥味。”
“很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