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侍中,你要說這個,孤可就有話說了。”
“其他的暫且不論,你或許不夠了解,感受沒那么深。”
“那我們不妨就用本次報社需要招募的崗位來聊一聊?”
魏征撫掌一笑。“這個好!”
“殿下要是光說你那別苑里頭的崗位,老臣還真就有些棘手了。”
“那里頭的學問太多,水太深,老臣把握不住!”
李承乾一聽這話,歪著腦袋看了魏征一眼。
魏征被李承乾這奇怪的眼神看得一愣。
“殿下,為何這么看著老臣?”
李承乾搖搖頭,沒多做解釋。
他也沒法解釋。
難道他要說魏征無意中在玩梗?
而且還是一個這個世界上只有他懂的梗?
所以,他干脆直奔主題到。
“侍中,孤最開始的時候便有了個大概的想法。”
“這報社得分編輯部、財務部、行政部三大部門。”
“編輯部侍中自然聽名字就知道意思,自然是專門負責每一期報紙的稿件撰寫以及外來稿件的審核、報紙的排版等等工作的。”
“那么侍中覺著,若是要通過一場考試來篩選出一批適合當編輯的人,需要怎么去考?”
魏征沉吟片刻后,看著李承乾道“按老臣的意思,那自然是現(xiàn)場根據(jù)考題寫就一篇雄文了。”
“誰寫的好,誰就勝出!”
“可老臣估計,殿下似乎并不會這么安排!”
李承乾也沒說魏征猜的是對是錯。
但既然沒有直接反對,其實就已經(jīng)是證明魏征所猜測的乃是正常了。
“侍中,孤對于這次的考試,其實是分為兩場安排的。”
“第一場,被孤命名為通識。”
“這是用來檢測,來參考的學子是不是識字,對大唐的了解有多少,對長安城了解有多少,對四書五經(jīng)又了解多少”
“試卷上會有大量的問題出現(xiàn),考生需要一一作答。”
“題目不會太難,但勝在一個雜駁!”
“因為孤要的不是一個經(jīng)史典籍研究得格外透徹的學子,而是一個知識雜駁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懂那么一點,能立馬替孤干活的人!”
“所以,這是第一場,侍中覺著有沒有道理?”
魏征再次陷入到了沉吟之中。
他大概明白李承乾的意思了。
這第一場,看似是考試,其實就是粗篩。
把那些個渾水摸魚的、狗屁不通的,當然了,還有死讀書的,全給篩出去。
剩下的,不一定是多么文筆優(yōu)秀的,但絕對不會是那種死讀書或者沒讀書的。
這么選,都是挺有意思。
“嗯,老臣大概明白殿下的想法了。”
“一次粗篩過后,至少能保證第二場考試的時候,場上坐著的基本都是能干活的。”
“哪怕當個小吏跑跑腿、干點雜活、打打下手的能力是有了。”
“那么第二場呢?”
“依老臣猜測,第二場才是殿下您最看重的,同時也是最重要的吧?”
李承乾笑瞇瞇的點點頭,肯定了魏征的猜測。
“侍中所料不錯,孤確實把心思八成都放在了第二場。”
“因為第二場才是真正的技能考核。”
“而且,是針對不同崗位進行不同的考核。”
“這才是孤所言的核心。”
“嘶……不同崗位不同考核?”
“這怎么保證公平呢?”
魏征敏銳的意識到了里頭的問題。
于他看來,這第二場多少有些不對勁啊。
不同的崗位又如何,那不都是給你老李家干活的?
那憑什么就要分開考不同的東西?
如此一來哪來的公平可言?
可李承乾卻絲毫不在乎的擺擺手。
“什么公平?”
“侍中你又忘了?”
“孤這個考試最重要的目的,就是為孤那些缺人的崗位選出合適的人才來。”
“那不同的崗位要求的技能也不一樣啊!”
“孔圣人當年都能說因材施教,那為何孤招人不能因人而異呢?”
“就好比編輯崗,這個崗位你可以不通俗務,不通政令,但你的文筆要好、要見多識廣,對文字更是要敏感得不行。”
“只有具備這種素質(zhì),這編輯才能不僅能自己撰文,還能從別人投遞的稿件當中,挑選出合適的進行修改后發(fā)表。”
“但……財物崗,卻壓根不需要這些技能啊!”
李承乾說到這兒,笑得格外的雞賊,宛若偷到雞的小狐貍一般,聳了聳肩膀。
“魏侍中,你覺著,被孤招募進來的專門負責整個報社往來賬目、俸祿發(fā)放、銀錢保管的財務部人員,他需要什么文筆么?”
“不應該是精通術算,還有賬房工作經(jīng)驗才是最重要的么?”
“那這兩種人,怎么可能用同樣的專業(yè)去考核他們?”
魏征怔怔的看著對面的李承乾。
半晌才吶吶的問出了個極為怪異的問題。
“殿下,您這到底是怎么想出來的?”
“怎么就能根據(jù)不同的崗位安排不同的考試了呢?”
“為何這科舉就不能這么干呢?”
李承乾想了想,難得的嚴肅了起來。
“嗯……其實有隋一朝,提出的科舉制度,還是挺好的。”
“至少一舉打破了門閥世家對于人才、對于官位的壟斷。”
“從此官員的任免不再是他們手里的兒戲了,帝王終于可以廣開言路從寒門取士了。”
“但終究科舉也不過是剛剛出現(xiàn)的物事,還是不夠全面。”
“按照孤的看法,這科舉考出來的,并不是官員。”
“準確的說,是具有一定素養(yǎng)的預備官員。”
“他們在很多方面,是缺乏相應的能力和技能的!”
“最適合他們的,其實應該是先分到三省六部去跑腿、打雜、學習。”
“并且,還不能固定在一個衙門。”
“最好每隔一年半年的,換一換。”
“最終,衙門在挑選合適的人才,這學習之人也在考量,到底哪個衙門更適合自己。”
“這才是科舉該有的模樣!”
說到這兒,李承乾莞爾一笑。
“這些話,孤也會跟父皇說的。”
“只不過,科舉牽扯頗廣,與其直接沖著科舉下手,還不如現(xiàn)在孤的地盤,試一試!”
“看看效果也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