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番盛況,自然是很快被傳回了國內。
一開始,不少人對此甚至嗤之以鼻。
以為又是營銷號跳出來博眼球了。
但隨著越來越多的留學生或者海外博主發言,或者甩出各種截圖,他們才真正意識到顧遠的這本書真的在國外火起來了。
#顧遠征服歐美#
該詞條登上熱搜。
“牛逼啊,現在輪到他們排隊買咱們的書了?”
“話是這么說,但這詞條是誰搞出來的?是不是差個新書倆字?”
“剛看到外網的數據,《花束》首周銷量把杰瑞的新書都壓下去了。”
“抱歉,是我之前說話聲音有點大了,顧爹我錯了。”
“哈哈哈哈,我看那幫老外哭得稀里嘩啦的,怎么這么爽呢?”
“剛去亞馬遜看了一眼,英文版居然賣斷貨了?這也太猛了。”
“鍵盤俠呢?人家在國外給華國作家長臉,你呢?”
……
某間公司內,幾個年輕員工正在摸魚聊天。
“哎,你們看顧遠那個新聞了嗎?”
“看了看了!太給力了,我昨天還在朋友圈看到我那個在嚶國留學的表姐發狀態,說她導師上課專門推薦了這本書,還問班里的華國學生認不認識顧遠。”
“真的假的?導師都推薦?”
“騙你干嘛?”
……
而在某乎,一個問題被頂到了最前面。
“如何看待顧遠新書《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在海外引發轟動?”
排在最上面的回答沒有長篇大論,只是貼了幾張圖。
第一張圖是漂亮國書店門口排長隊的照片,隊伍里全是外國人。
第二張圖是一位外國大叔在公園長椅上邊看書邊抹眼淚的照片。
第三張圖是外網社交媒體上關于《花束》的熱搜。
答主只寫了一句話:“事實勝于雄辯,那些口嗨哥可以歇歇了。”
……
“爸,給我五十塊錢。”
“干嘛?”
“買書,《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
爸爸皺了皺眉:“又是閑書?快考試了看什么閑書。”
“不是閑書!連我們語文老師都推薦了,而且你看新聞沒?這書在漂亮國都賣瘋了,他們學生都在讀,最重要的,作者是顧遠!”
爸爸愣了一下,放下筷子:“外國學校都讀?”
“對啊!網上都傳遍了。”
爸爸想了想,掏出手機:“行吧,既然……是顧遠的書,那說明有點東西。”
……
一位制片人把《花束》扔在桌子中央。
“版權在誰手里?”
“國家文典出版社,哦,也可能在那個作者手里。”助手回答。
“不管在誰手里,我要這個故事。”制片人指著書,“這是能拿獎的故事。”
“而且男主角從智商68演到185,再演回68,那幫家伙都會為了這個角色打破頭。”
“聽說很多對頭都在接觸那邊。”
“那就加價,另外,查一下這個作者Gu Yuan,他之前的《追風箏的人》我就很感興趣,但他當時沒賣。”
“這次,我們必須拿下。”
……
隨著《花束》的閱讀量增大,討論開始深入到社會議題。
一些特殊的群體開始發聲。
一家著名的智力障礙人士權益組織,在其官方網站上推薦了這本書。
他們的推薦語是:
“社會長期忽視智力障礙者的情感需求。”
“我們把他們當作孩子,或者當作累贅。”
“但Gu Yuan告訴我們,他們也是完整的人,查理·高登不僅是一個角色,他是千千萬萬個渴望被理解的靈魂。”
這篇推薦文章被大量轉發。
……
而這本書那個“當提升智力的代價是失去快樂時,你是否還愿意接受”的議題,引發了無數人的爭論,所有人都各執一詞。
這些爭論沒有標準答案。
但這卻正是《花束》身為文學作品的影響力所在。
……
隨著書籍熱度的發酵,里面的故事,也穿透了次元壁,影響到了現實里的人們。
在全球性的社交媒體上,不少人參加了一個名為“給阿爾吉儂送花”的活動。
點進去,你會看到無數網友自發地曬出了照片。
有的是在書的最后一頁放了一朵路邊的小白花。
有的是畫了一只可愛的小老鼠,旁邊放著一束花。
還有人真的跑去買了花,放在了書店的海報前。
這一段時間,全網都在為一只虛構的老鼠和一個虛構的傻子流淚。
這種跨越了國界,跨越了身份的共情,正如顧遠海報上寫的那樣:
這是一份獻給全人類的禮物。
而現在,全人類收到了。
……
隨著書籍在各國當地的銷量持續走高,大眾自然而然地將注意力轉到了這本書的作者身上。
“顧……遠……采訪……”
幾個學生圍著一臺電腦。
其中一個女生正在搜索欄里輸入這么一行字。
結果屏幕上跳出來的全是書評,銷量統計和那張《花束》封面圖片。
沒有訪談視頻,甚至連一張清晰的照片都很難找。
女生皺著眉,又換了個關鍵詞:“顧遠生平。”
結果只有幾行干巴巴的文字:華國作家,代表作《追風箏的人》、《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
“這太奇怪了。”女生轉頭對同伴說,“這個顧遠怎么這么神秘,他好像是個外星人?”
“也許因為他是華國人?他們那邊不用推特?”
“但他甚至沒有接受過《紐幺時報》的專訪,這可是《紐幺時報》誒。”
……
相關話題很快發酵,有人發表疑問:“這個家伙到底是誰?”
底下很快有人回復:“我查了資料,聽說他非常年輕,才二十多歲?”
“媒體確實這么報道,但那幫家伙,你知道的,可信度并不高。”
“我寧愿相信他是個老頭子,也不相信是個小伙子寫出的高登和阿米爾……”
“……”
這種話題怎么可能不被那些擅于捕捉熱點的節目注意到。
在最近的一個節目現場,主持人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一本《花束》。
他對臺下的觀眾說:“我們這周嘗試聯系了顧遠的出版代理人。”
“我們想邀請他來倫蹲,坐在這個沙發上,和我們聊聊查理,聊聊阿爾吉儂。”
觀眾們聚精會神,期待著下文。
主持人聳了聳肩:“得到的回復非常簡單,顧先生最近在休息,不接受任何跨國采訪。”
臺下發出一陣失望的噓聲。
主持人接著說:“但他的代理人發來了一張顧遠先生近期的照片,作為對讀者的問候。”
大屏幕亮起。
那是一張很簡單的生活照。
背景是一片雪地。
一個年輕的亞洲男人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手里拿著一個雪球,正對著鏡頭笑。